第五百三十章竹籃打水一場空


大狗在門前轉了很久,剛開始他還以爲隻是自己打開的方式不對,扭了好幾次之後才發現,門确實是鎖死了。

再回頭還想逃跑,金珠卻已經追了上來。

他看到旁邊還有個小窗戶,想直接縱身一躍,金珠這一次沒有再留給他機會。

快速上前,一把将他從窗沿上拽下來。

警察從後方及時趕到,幫着金珠一起控制住了大狗。

小護士聞聲趕來,再拽下他口罩的那一刻,小護士驚呼,“他不是我們醫院的醫生!”

金珠也猜到了這一點。

“你是誰?來這幹什麽?”警察厲聲呵斥。

而此時的大狗魂都已經吓沒了,哆哆嗦嗦的看着警察,俨然已經不會說話了。

“你剛才幹了什麽?”金珠換了個問題。

“沒,沒什麽。”

這不明顯就是在說謊嗎?

金珠也不和他啰嗦,直接伸進了他的衣兜果然找到了證據。

她将針管和藥劑空瓶交給了旁邊的小護士,“快去拿給你們醫生看一看,這裏面是什麽?”

小護士也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立馬跑向了醫生的辦公室。

而警察則押至大狗離開了,金珠不放心,跟着他一起去。

金珠借用醫院的保安室,将這裏改成了臨時的審訊室,二人大狗壓制于此。

她和值班的警員坐在這裏開始了審問。

“說!你來這裏是幹什麽的?”大狗坐在凳子上,一直低着頭瑟瑟發抖不肯說話。

“你還有沒有同夥!”警察換了個問題。

大狗依舊如此。

就這問了5分鍾,大狗一個問題都沒有回答,甚至臉色都已經煞白了。

金珠和警察對看了一眼決定,先暫時放棄審問。

“估計就是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吓壞了,你在這裏看他一會兒,等他恢複了再問吧。”

金珠看了一眼裏面坐着的人。

如此健壯的一名男子,幹點什麽不好,非要做壞事。

她搖了搖頭,之前那些搗亂的,還能判得輕一些,但是裏面這個人這次可就說不好了。

即便他什麽也不知道,隻是聽命行事,那他也肯定是要進去蹲兩年的了。

金珠想到這裏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還不知道他往牧澤的深水裏注射了什麽東西,要不要緊。

等她趕到了醫院,駱陽已經在這裏了。

她看了一眼病房,窗簾已經被拉上,醫生們正在裏面忙碌着。

“牧澤這邊怎麽樣了?有沒有查出注射的是什麽東西?”金珠着急的問道。

駱陽搖了搖頭,“應該挺嚴重的,據說小護士拿着藥劑跑到辦公室,醫生很快就趕過來了,連手術室都來不及去,直接就在病房裏就診了。”

他說着又擔心的看向了病房,厚重的窗簾遮住了房間裏發生的一切,誰都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你那邊怎麽樣?有沒有問出些什麽來?”

駱陽一接到消息說醫院有情況,立馬就趕來了。

本想第一時間去保安室看看情況的,但是知道牧澤這邊沒有人看守,覺得不放心,就還是趕上來了。

金珠歎了一口氣。

“你又不是不知道GSK,他們哪會輕易現身呀,派來的這個人估計也就是個小啰啰,被抓住的時候就吓傻了,到現在問什麽都不說,一直在那發抖。”

金珠是挺生氣這些人幹的壞事,但是一看到他那副樣子又難受。

那人的樣子不像是裝的,倒像是人的本能反應,被吓壞了。

所以她也不想在那耗費時間,把他丢在保安室,自己先離開了。

看到那樣的情景,對金珠自己也是一種折磨。

“沒事,人抓到了就不怕,有的是時間問他。”駱陽也很生氣。

他是沒有想到GSK那邊如此心急,昨天才出事,今天就派人來了,不過好在這一次他們總算抓到了一個,一定要好好問問。

說話間,病房的門打開了,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

醫生臉上并沒有任何的表情,金珠和駱陽着急的圍上去。

但這一次他們還沒有開口問,醫生就沖他們搖了搖頭。

“那藥劑是緻命的劑量,隻需要一點點就可以讓病人的肝髒迅速衰竭,對方卻一次性注射了那麽多,對方是已經不打算留活口了。”

金珠傻了,當她的視線越過醫生,看向病房,裏面的護士已經開始撤儀器了。

她們拔掉了牧澤身上的針頭,替他拿下氧氣面罩,爲他整理好衣袖。

在他們準備給牧澤蓋上白布之前,金珠沖進了屋内阻止,“先等等!”

護士沒有多言語,就走出了屋子,駱陽随後跟進來。

金珠就這樣站在床前,看着那些被關掉的儀器,一時間不知所措。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剛才這裏所發生的一切。

昨天晚上牧澤還和她說了對不起,她想這一次他應該能想明白了。

如果牧澤能認識到錯誤,并且保證以後不再打擾她的生活,她願意再原諒他一次。

所以她今天一大早趕到一醫院來,就是想在上班前看看牧澤好些了沒有,想告訴他,要努力的堅持下去。

但是沒想到一到醫院,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雖說牧澤之前一直糾纏她,這的确很惱人,可是不管怎樣,大家也是相熟的。

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離開了,金珠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過。

駱陽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沒關系的,我們已經盡力了。”

金珠緩緩的搖了搖頭,“不。我沒有,我本來應該在發現異樣的第一時間就把他的針頭拔掉的,我怎麽就那麽蠢呢?”

她話沒說完,眼淚就湧出了眼眶。

“我進來的時候,那個人剛剛給他注射完藥劑,把針管藏了起來,我就是那時候發現不對勁才追出去的。”

金珠回憶着當時的情景。

“我當時爲什麽要追出去呢?就應該先把針拔了,先把護士叫過來再說呀,說不定那個時候還能救他一命呢。”

金珠很後悔,她覺得隻要自己做了那一步,牧澤就還能活下來。

駱陽能理解金珠,但是他不覺得她應該自責。

“金珠,你剛才也聽到醫生說的了,這藥量是緻命的藥量,本來一點點就可以起作用了,他卻注射了那麽多,那些人就是想要殺人滅口啊。”

他猶豫着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個詞語。

這時候謝遠和遲傳野也趕到了醫院,兩人來到病房前已經看到,被撤除了儀器的牧澤,瞬間就明白了。

遲傳野走上前去抱住金珠,大家誰也沒有再說話。

駱陽見遲傳野來了,就先走出了房間。

一出病房他立馬掏出手機給在保安室的警察打了電話。

謝遠追出來本來想問他一些關于剛才發生的事情,卻聽到他語氣十分急促的說道,“快别再問他了,把那人帶進醫院來,做全身的體檢,快!”

可是不知道電話裏的人回答了什麽,忽然駱陽就像洩了氣的皮球,沒有氣力了。

過來一會,他無奈的說道,“行,我知道了。”

謝遠這時才走上前,“發生什麽事了?”

“金珠抓到的那個人,這幾分鍾前服了藥,身體一直抽搐,口吐白沫,正在醫院裏搶救,醫生說命可以保住,但是這人的神智恐怕沒有辦法恢複了。”

也就是說,他們所做的這一切全都白費了。

現在唯一查出來的事情就是牧澤和GSK有聯系,但除此之外他們一點收獲都沒有。

不知道是怎樣的聯系,也不知道他們合作過什麽事情,甚至連接頭人是誰都不知道,還白白葬送了牧澤的性命。

金珠在遲傳野懷裏難過了一會兒,但她很快反應過來。

還有一絲希望,就是保安室裏正在被審問的那個人。

她猛然掙脫遲傳野的懷抱,走出了房間卻聽到了,駱陽和謝遠的對話。

辦公室裏,金珠站在落地窗前,才早上十點,可她好像已經經曆了很多事情了。

謝遠站在門口敲門,“我可以進來嗎?”

金珠一回頭見是他,點點頭。

得到允許後,謝遠端着熱飲走了進來,“還在想早上的事情嗎?”

他将杯子放到了金珠面前。

“我出錯了,我本來第一時間應該先把針管去找醫生的。”

金珠果然還沉浸在早上的事情當中,即便駱陽也已經解釋過了,可金珠依舊覺得她隻要那樣做了,牧澤就還有可能活着。

謝遠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了。

“雖然這句話聽上去有些殘忍,但是人各有命。”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金珠擡起頭來看着他。

“牧澤之前做出了和GSK合作的選擇,那他就應該知道,這是一個危險的舉動,如今他讓GSK的人覺得沒有用了,自然就隻能被解決掉了。”

他不想讓金珠覺得這是她的錯,這是牧澤自己的錯。

“如果牧澤一開始就不曾去招惹過GSK,他就怎麽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

謝遠認真的說道。

“沒錯,你今天早上的确是在那個時間點走進了病房,碰巧發現了那個可疑的人,但那又怎麽樣呢?”

他反問到。

“你有更多的可能是不會出現在那裏,有更多的可能是,今天在我們誰也不知道的情況下,牧澤就默默的死在了醫院裏。”

他故意表現的有些兇狠的樣子,就是希望金珠能清醒一點。

“這些一切都有可能發生,難道你要爲每一個這樣的可能都感到内疚嗎?”

金珠也知道她不應該這樣想。

做安保的都隻是普通的人類,沒有特異功能,誰都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更何況有的時候即便每一步都走對了,沒有出現任何的差錯,但事情還是有可能發生改變。

他們不可能把每一次的不完美,都歸究到自己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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