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渡夫驚狂的大喊,這一切已超出他的認知,飛濺的血滴落在他驚恐的臉上,但很快,臉上的表情消失,整個人癱倒在船上。
欣兒在後面,小手保持着敲擊的姿勢,對龍傲天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
“你究竟是什麽人!?”陳邵武驚駭的狂吼道,爲什麽,這個少年這麽強?!
“我姓龍。”
龍傲天語氣裏微微帶着憂傷,笑道。這算是他第一次殺人吧,還真是一種不美好的體驗。
龍!陳邵武絕望了,他怎麽不知道這個姓氏,對于龍家來說,陳家堡就像蝼蟻一樣可笑,也隻有那裏出來的人,才會有這麽年輕的築基吧。
陳邵武到現在還以爲龍傲天隻是個強大的築基。
“抱歉。”
龍傲天又一劍劈出,這次劍氣準确無誤的擊中了放棄抵抗陳邵武的胸口,胸前的衣衫随之碎裂,陳邵武的眼睛開始無神。
“pia!”
陳邵武的屍體從空中落下,與水面交碰,濺起大片浪花,然後沉入水中。
龍傲天收回了劍,轉頭一看,欣兒竟然在把弄那條魚!
“你怎麽沒感覺?”
“啊,哦,有感覺有感覺。”欣兒愣了愣,低下頭繼續逗着那條魚,“我可以養它麽?”
“好吧,不過你要自己負責。”龍傲天一捂額頭,不知道爲什麽欣兒這麽淡然。
其實欣兒恢複了部分記憶後,對于死人已經沒有感覺了,畢竟生前殺的太多了……
“不過哥哥,你們的詠唱很方便呢,不像魔法,往往你念完了,人家都打到你面前了。”欣兒突然道,有些好奇。
“詠唱?那是什麽?”
“就是你剛才發那種劍氣前說的話啊。”
“哦,那是招式名字,說出來壯聲勢的。”
“……”
“現在這裏已經不能呆了,趕緊走吧。對了,那個老人你沒弄死吧?”龍傲天有些擔心,他可不想濫殺無辜,雖然并不是他動的手。
“沒死呢。打暈而已。”欣兒把那條魚摸了又摸,看起來極爲喜歡。
“那就好。這魚你打算怎麽辦?”龍傲天點了點頭,又突然問道。
“看我的。”欣兒對龍傲天微微昂起頭,開始魔法詠唱。
“遊蕩的水元素啊,聽從吾的命令,聚集于吾之手,凝聚成水球,包裹這條魚吧!”
然後龍傲天就驚奇的看到一點點小水滴從空氣中浮現,然後聚集到欣兒手上,把那條魚包裹了起來。
“真是有趣,這就是你那個世界的魔法吧,果然跟我們的靈力不一樣,以前怎麽沒見你用過?”
“以前記憶沒恢複,所以就不會,這還是大魔法師梅林教我的,并不怎麽會。”欣兒吐了吐可愛的小舌頭,“還是靈力方便呢,都不用詠唱。”
“這倒也是。我們走吧。”
龍傲天笑了笑,一把抱住欣兒,又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昏迷的禦死聖體和老人,留下了幾塊金子跟一本基礎功法,便飛向河岸,朝着陳家堡的方向出發。
染紅的江面繼續翻滾,水流将會沖走這裏的痕迹,沒人會知道,這裏曾經死過三個人。
“啊!”
一隻手從水下探出,抓牢那條船。陳邵武從水面下翻出,像死魚一樣躺在船上,不停的大口呼吸着空氣。
“該死!”
陳邵武怒罵一聲,然後掏出一粒紅色的丹藥,不舍的看了許久,然後将其吞了下去。
“有機會,我一定要弄死那個小子!”陳邵武一臉怨毒之色。
“可惜你沒機會了。”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陳邵武驚慌的看向右邊,一個發須皆白的老者正不帶絲毫表情的看着他,一旁,一個藍衫男子環抱雙臂,也饒有興緻地看着他。
陳邵武的眼神中出現驚慌,但在深處,卻有一種慶幸。
“少爺真是太不小心了。”趙子雲搖搖頭道。
“畢竟隻是個少年,沒有經驗啊。不過夫人派我們岀來,不就是幫少爺處理這些事麽?”豐紫郁将陳邵武整個人提起至空中,從他的胸口下取出一個破碎的護心鏡,然後扔掉。
護心鏡在水面濺起水珠。
“你很聰明,但很不幸。”
豐紫郁面無表情的掐斷了陳邵武的脖子,甚至沒有給陳邵武掙紮的機會,将後者的屍體抛入水中讓屍體浮在水面上,随江流逝去。
“那這個禦死聖體怎麽辦?要帶回去麽?”趙子雲問道。
“不必,少爺可能會再回來看看,我們還是不要幹預的好,而且,也不過是禦死聖體而已,有我們少爺的天賦好麽?”豐紫郁扶須道。
“這倒也是。”趙子雲若有所思,“十六金丹巅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把這船帶到岸上去吧。”豐紫郁大手一揮,一道氣旋載着小船飛到了岸上。“也算是行善積德。”
兩人說話間,散步般離去,但卻異常之快,不多時便消失在遠方,獨留這一江水載着陳邵武的屍體滾滾而去。
許久。
陳邵武的“屍體”猛然睜開雙眼。
“咳咳!”
喉嚨裏的江水被咳了出來,陳邵武翻過仰起的身子,一點點遊向岸邊。
到了岸邊,陳邵武雙手支起被水浸透的身體,咳出一粒丹藥。
本來血紅無比的丹藥,現在已經變成灰白色,一落到地面便碎裂成粉末狀,随風而逝。
“幸好,我猜到龍家族子弟出行必有強者跟随,才吞下這枚‘禦死丹’,總算是保住了這條命。”
陳邵武心有餘悸地道:“也不知那兩人何等修爲,不過這樣一來,想幹掉那個小子看來是做不到了。”
“陳家堡也不能去了,惹了龍家的人,看來陳家堡要被我毀了,這樣也好,這世間也沒有什麽能束縛我了。從此天高任鳥飛!”
如此想着,陳邵武心中便有一股豪邁壯闊之感生出,身體站直,望着西邊,那裏是這片大陸最中心的地方,那裏将有無數的精彩,也是得罪了龍家人後唯一可以去的地方。
“先尋個地方調息一下,再去中陸。”
陳邵武拖着受傷的身體一步步的前行,直至離開秋明江——這條見證了一個又一個傳奇的大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