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頗有些劍拔弩張的味道,然而豐南并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身形突然爆射向玄青子,沙包大的拳頭直接揮過,帶着恐怖的勁風,他的速度極快,雖然玄青子反應過來并且進行防衛,但倉促之下哪裏承受得住數噸巨力的沖撞,整個人一下被擊飛,在空中漂亮地翻轉很多個圈圈,一片翻滾一邊吐血,最後砸中牆壁,在上面留下巨坑,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眼看活不成了。
這一擊頓時讓場面炸開了鍋,但更多的是震撼,遲疑稍許,不少人仗着人多勢衆硬着頭皮殺向五人,一時間刀光劍影翻飛,蕭彤帶着王秋月快速朝着戰圈的邊上退去,王霸手持雞毛撣子,一下擊飛一個人,眼皮都不眨一下。
奈何不得豐南和王霸,張三的掌法依舊無比淩厲,雖然不曾動用黑刀,四周卻也是屍體數具,先前那名配有碧玉劍的中年漢子眼角瞥過,看見了在王霸有意掩護退出戰圈的兩個女人,心頭一動,繞過幾步隔着幾人突然發難。
碧玉劍出鞘,隐隐有風雷聲,隻是一刹便到了二女眼前,劍身映過冰涼的血液和被王霸抽飛的屍體,最後停留在王秋月驚恐地眼神上。
中年人嘴角露出了殘忍的笑意,而後便停滞,定格。
劍光下,他看見有個穿着粉紅色長裙的女人,食指與中指間閃過了一抹金色光芒,唇角的柔媚笑意變成了冰冷。
他如釋重負,整個人變得輕了起來。
碧玉劍和中年人身體落在地上,清脆的聲音即便是在戰圈裏也顯得格外刺耳,不知誰第一眼瞟到了中年人身死,随後退出了戰圈,惶恐朝着遠方逃去。
而後很快剩下的二十餘人都失去了繼續搏殺的心思,忙不疊地逃離現場,大家都不是傻子,很明顯眼前的幾人根本不是他們能夠對付,先前寄希望的人海戰術根本不頂用。
于是隻消片刻,‘一家客棧’隻留下了滿地屍體和一地狼藉。
“張三兄弟可有銀子?”豐南心不跳氣不喘地走到張三身邊,臉色不紅,發型都沒有亂,讓張三心頭一驚。
方才的戰鬥雖然不算危險,但你來我往卻也不容易應付,畢竟對方人多,而此時眼前這四位‘無厄山’的神秘高手竟然氣息沒有絲毫紊亂,不得不讓他感到震撼,尤其是王霸和豐南,方才一直在戰圈中央與人搏殺,幾乎沒有消停過,此刻竟像是無事一般。
暗自在心底對幾人的‘武功’有了新的評估,張三面色不改,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一張百兩銀票,笑道:“在下闖蕩江湖有些年頭,别的沒有,錢還是有不少的,隻是此番豐兄的做法恐怕會給自己招來大麻煩。”
“這些人除了玄青子和碧玉郎君,幾乎都是些門派的弟子,厲害的人已經先行上山拜莊,他們此番逃了出去,定然會通風報信,屆時豐兄你們可能會無端陷入漩渦之中。”
“豐胸……emmm……好名字。”王霸面色有忍不住的笑意,旁邊二女也有些忍俊不禁。
豐南瞥了他們一眼,淡淡道:“真羨慕我是嗎?年紀輕輕就有自己的飛機場。”
王霸哈哈大笑兩聲,擺手道:“我可沒這個意思,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張三在一旁看着三人莫名的笑意,撓撓頭,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豐兄,敢問飛機場是什麽?”
豐南咂巴了兩下嘴,一把摟過張三的脖子,語重心長道:“我今天救了你的命,就算沒有救你的命,也是幫你擋了災,所以以後不要叫我豐兄,叫我豐大哥。”
“好的豐兄。”
“……”
豐南搖頭歎了口氣,伸出鹹豬手在張三的胸口摸了半天,摸出了些碎銀子扔到客棧之中,一邊和面色奇怪的張三勾肩搭背出去,一邊問道:“張三,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
“好說……”
“你認識任無敵嗎?”
張三眉頭一皺,眼裏閃過一道莫名。
“認識,你們找他意欲何爲?”
感受到張三淡淡的敵意和警惕,豐南腦子裏立刻腦補了一大批的劇情。
回頭對着三人說道:“撿裝備啊,把那個碧玉劍撿起來,王霸看不起也就算了,你們兩個女的咋這麽丢三落四的,真是讓老父親爲你們操碎心。”
而後他又對張三說道:“咱們先上山,邊走邊說……”
張三看了看蕭彤和王秋月,面色越發奇異,打量着豐南,拱手敬佩道:“沒想到豐大哥是駐顔有術,兩個女兒這般大了,竟然還如此年輕!”
“咳咳!好說,張三兄弟要是看上了誰跟我講,我給你說說媒……哎我特麽,誰踢我屁股?蕭彤你找茬是不……卧槽你還踢!”
張三看着打鬧的二人,眼裏閃過一絲眷戀,感慨道:“你們一家人還真是其樂融融啊……”
“我呸!誰跟他是一家人?他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張三你有沒有腦子?”蕭彤面色通紅羞罵一句,竟讓張三有點措手不及,大腦短路,有點不明白狀況。
王秋月在一旁倒是沒什麽感覺,抱着碧玉劍安靜地保持微笑,隻是心裏多少對豐南的印象有所改觀,之前豐南在宿舍是一個不常說話的人,在她看來這人很内向,沒想到進任務之後豐南騷話這麽多,還偏偏一臉正經。
王霸眼珠子轉了轉,忽而屁颠屁颠地走到張三旁邊,搓手笑道:“這個張三兄弟,那個煌亭密室是什麽呀?方便吐露一下嗎?畢竟這個這個……你也知道,寶藏對于咱們這些鄉巴佬總是有着難以言喻的誘惑嘿嘿……”
張三聽到王霸的話,忽而沉默下去,許久之後,才開口道:“我可以和你們說,雖然幾位武功驚世駭俗,不過一旦卷入了這場漩渦之中,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不容易,不怕諸位笑話,自從我受故人之托,拿到這把刀之後,幾乎每天都在逃亡。”
“若不是事先得知各大勢力的主要力量都已經拜莊而去,我絕對不可能大搖大擺進客棧這種地方。”
“煌亭密室的事情得從陳國上一位皇帝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