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商量着關于尋找亞索的事情,影魔方傳來震動,豐南劃開,看見汪雨渾身是血地癱坐在一處貨樓裏面,不過看樣子似乎沒什麽大問題。
王霸在他的身邊拿着雞毛撣子,濃烈殺氣尚未褪去,平日裏賊裏賊氣的小胖子此時第一次展現出了自己恐怖的壓迫感。
“我們的問題解決了,你們那兒怎麽樣?”
豐南皺眉,将自己剛才遇見的事情和汪雨詳盡說明,随後汪雨說道:
“這個好弄,我們現在和一家公司的董事長有來往,馬上過去讓他幫你們查查,你們先去城西的摩天大樓,路上會有計程車,你們叫一輛就行。”
“行。”
切斷聯系,豐南看了看公園外側空曠開闊的街道,蕭彤已經起身走到街道旁邊,準備攔車。
“你最好小心點,這裏可是秋名山城,司機估計野得很。”豐南提醒蕭彤一句,随後打開了自己的影魔方,下一刻一道迅影飛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街道上的塵埃被掀起,席卷而來。
誰也沒有看見那是什麽鬼東西。
不過并不難猜測。
愣住了幾個呼吸,蕭彤忽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顫抖着腿走回豐南旁邊坐下,心髒狂跳,幾乎擠出嗓子眼,面色蒼白,沒有任何表情瞪着眼睛看着豐南。
她剛才離死神隻差半步。
“吓着了?”豐南随口詢問了一句。
蕭彤僵硬地點點頭,鬓間已經有汗珠流下,呼吸有明顯的不順暢。
“汪雨是不是想我們死?”
豐南聽着她慌張的語氣,忍不住笑出了聲,許久後才搖頭道:
“執行任務随時都會死,你早就應該有心裏準備了。”
蕭彤沉默片刻,問道:“如果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不會,休想,絕無可能,你以爲你是誰?”豐南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張口就是一道拒絕四連,繼續查看着魔方裏面的任務。
“瘋男我吃檸檬。”蕭彤面帶微笑說道,豐南幹脆的回答讓她感覺很紮心,歎了口氣,她索性閉目靠在椅背上休息。
眼不見,心不煩。
豐南收回魔方,一把拉起蕭彤纖細的胳膊朝着公園另一頭走去。
“我剛才給汪雨發了信息,說我們明天早上過去,我看你精神狀态不是很好,先帶你去睡一會兒。”
“好。”蕭彤沒有拒絕,秀眉間有幾分疲憊,她的身體恢複能力遠遠比不過豐南,尤其是涉及到腦子。
那一部分和精神相關,修複起來會非常麻煩,源生病毒最強大的地方在于,它的自愈能力對人的腦子也管用。
所以豐南的精神一直處于亢奮狀态,他對于睡覺這樣的事情不是很需求,尤其是在能夠鬼化之後,身體得到了遠古種子的一部分力量,這種力量再度強化了源生病毒,讓豐南的自愈能力變得更加完善。
……
天蒙蒙亮。
街上的空氣尚且讓人覺得涼薄
休息一宿之後,第二天豐南和蕭彤在人多的地方打到了一輛開得不那麽快的車子,順着長街道緩緩行駛到高速公路上。
車子是敞篷的,自從司機忽然提速之後,風就一直狠狠刮在二人的臉上,本來柔和輕軟的空氣,在速度的加持之下,逐漸變得尖銳起來,這讓蕭彤有一種劇烈的窒息感。
人在快速流動的空氣裏面是很難呼吸的。
如果不是黑血的強化,蕭彤感覺自己一定會窒息而死。
四周的景物瘋狂地翻新,像是被人攤開的書本一般,一頁接着一夜,豐南完全無法理解旁邊一臉正經的司機是怎麽看清路的。
他隻有17級。
“師傅,你也是憑運氣開車的嗎?”豐南一開口,急速流動的空氣就灌入了他的口中,把嘴皮子吹得上下翻飛,吐詞不清。
計程車司機偏頭看了豐南一眼,嗤笑一聲,一時間陡然豪情萬丈。
“運氣?”
“不!我憑借的是實力!”
“有實力便無所畏懼!”
“實話告訴你們吧……我其實是個盲人,曾幾何時,别人不願意坐我的車,嘲笑我,歧視我……但我從未自暴自棄,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我一直刻苦練習,從未懈怠……終于,在我不懈的努力之下,演技得到了飛速的提升,現在再也沒人看得出我是個盲人了……哈哈哈!”
豐南和蕭彤一臉吃了翔的表情看着這位司機,司機滄海N聲笑,忽而猛地一踩刹車,然後在二人驚訝的目光中,他從座位上直挺挺地就這麽飛了出去,手裏還抓着扯下來的方向盤。
他飛了很遠,如同一隻身姿矯健的飛鳥。
落地,緊接着是一段優秀的托馬斯回旋翻滾,在地面拖出一道長長的紅線,與大地母親不斷親吻,摩擦,親吻,摩擦,親吻,摩擦……
最後成了一灘糊糊。
豐南喉頭微動,偏頭瞥了一眼司機生前的座位,發現他安全帶斷了。
“哇!秋名山的司機這麽野的嗎?!”蕭彤渾身發軟,面色蒼白。
這也太特麽吓人了!
她身上的安全帶差一點就斷了,若不是剛才反應夠快手指和腳背勾住了前面的座位,現在她和司機下場一般無二。
豐南的狀況比她好不到哪裏去,他雙手捏住的地方,鐵架已經狠狠凹陷下去,被抓出數根手指印記。
二人突然感覺到生命是如此脆弱。
“那麽多計程車偏偏咱們就碰上一輛安全帶有問題的,這運氣可真是棒極了。”
豐南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自己狂亂的心跳,下了車,一座看不見盡頭究竟有多高的大廈出現在眼前,四周是繁華昌盛的鬧市,司機的死亡不能對人們造成任何影響,街道的清潔工已經開始用拖把面無表情地打理着地上的痕迹。
“汪雨他們呢?不是說好在這裏彙合的嗎?”蕭彤扶着車門,臉色還很蒼白,眼前有些微微暈眩,不過在黑血的調養下,很快便恢複了狀态。
“他們在對面的大樓二樓的咖啡廳裏。”豐南眼尖,透過玻璃看見了王霸含着吸管正在對他們笑。
很顯然,二人窘迫的模樣已經被他和旁邊的汪雨盡收眼底。
微微搖頭,豐南帶頭朝着摩天大樓走了過去,蕭彤跟在他身後,路上還有些一驚一乍地看着四周寬闊的街道上會不會有車子。
雖然她知道就算有她也看不清楚,但似乎這樣的做法能讓她心裏安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