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豐南。”豐南伸出手,想要來一次友誼的交流,卻不想對方直接對他來了一個熊抱,撲到了他的身上。
“你好哒~我叫鍾婉溪,豐哥哥多多關照啊~”
有那麽一瞬間的瘋狂,讓豐南無比想要對鍾婉溪發動自己的技能張口就來。
這是一個一切皆有可能的世界,在面對香豔美人入懷的同時,豐南甯願相信鍾婉溪就是隐藏在他們中間的那隻鬼。
他沒有這麽做,是因爲他看見了一張奇怪的臉。
就印在黑夜裏的玻璃窗戶上面,貪婪地審視着屋内的人。
“鬼在窗子外面,奉勸各位一句,該走了。”豐南一把将鍾婉溪放在地上,立刻朝着教室門口走去,衆人聽見豐南語氣平淡,有一種他在開玩笑的錯覺,然而隻是片刻,教室裏就迸發出了一陣驚恐的凄厲叫聲,大家全部朝着門口蜂擁而出。
走廊是雙向的,并且在黑暗深處還有向上的階梯,所以衆人在沒有經過商量的情形之下,逃跑的路線五花八門,鍾婉溪跑過豐南身邊的時候,一把拉住他,想要帶他一起跑。
“别跑了,咱們現在安全得很。”豐南開口說道。
聽完豐南的話,鍾婉溪微微一怔,看着豐南不焦不燥的模樣,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
“你怎麽知道?”她仍舊有些害怕,四處打量着,漆黑的走廊裏散發着莫名的詭異,總讓人心裏不安。
“我猜的。”豐南并不想解釋。
鍾婉溪癟癟嘴,瞳孔裏投射出一股莫名的色彩,而後換上一張可愛的微笑臉。
她似乎就是這樣自來熟,初時豐南覺得怪異,但又沒有拒絕,現在看着眼前可愛的小姑娘,豐南心裏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對我發動了什麽技能?”
“咦,豐哥哥别亂想喔。”
“那就是了。”
鍾婉溪被人撕開了僞裝後似乎覺得有些羞恥,面色微紅,咬了咬唇瓣道:“人家隻是覺得好玩嘛~”
“你要去做第二個任務嗎?”豐南問道。
“對啊。”
“我不認識邊陲小鎮子的路,你帶路吧。”
鍾婉溪驚疑,随後猶豫道:“可是就咱們兩人,會不會……”
她的意思很明顯,如果二人在學校,好歹同學多,大家有不同的技能,互相幫助的話感覺會安全很多,一旦二人現在去執行任務,那麽就意味着脫離群體,在鬼片裏面,往往離隊就等于送死。
豐南沉默片刻,開口解釋道:
“剛才的那張臉隻是一個影像,明顯鬼是在教室裏面,而且衆人在議論的時候,如果外面真的有一張臉,很容易就會被人發現。”
“是恰巧我碰巧看見了有個人正看着窗外,透過窗戶,我發現了那人的真實模樣,然後我才知道他是鬼。”
“最有意思的事情就在這裏。”
“在場的所有人是在班級裏面等到12點的,12點是活動開始的出發點,沒有理由鬼會在任務才開始布置的瞬間就無聲無息在衆人的面前緻其中一位參與活動的‘玩家’于死地。”
“換一句話來說,如果鬼物有這樣的能力,那麽第一個任務就成了無解任務,被鬼選中的人必死無疑,根本不存在逃殺一說。”
“所以教室裏面的那隻鬼現在明顯受到某種特殊力量的束縛,至少目前而言,他還是人。”
“我說出這句話,目的就是爲了引出教室的人逃竄,而後僞裝成人的那隻鬼爲了繼續自己的僞裝,就會跟着‘大部隊’一起逃走,現在這裏隻剩下了咱們。”
“咱們反而站在了最安全的位置。”
“再退一萬步講,就算此刻那隻鬼開始了他的殺戮,也沒有理由放着自己身邊唾手可得的獵物不管不顧,遠遠一個電話打到離自己老遠的咱們這裏。”
“鬼不是瘋子和傻子,它隻是按照規則行事,在沒有明确仇恨之前,它隻會奔着自己‘殺足28人’的目标去。”
“任務不需要太多的人,或者說班上肯定會有不少人想要搶着做任務,從你舉手的那一刹,他們的眼神裏已經充斥着躍躍欲試。”
“我不想把這個機會讓給别人,趁着他們現在逃亡的時候,咱們正好可以先到任務地點去占位置。”
豐南一下說了一大長串,聽得鍾婉溪心裏震撼無比。
如果說豐南的舉動是一早謀劃好的,并不值得稀奇,頂多這人算是一個有準備的人。
但今晚發生的這種情況,明顯是屬于突發情況,在如此短的時間裏面,做出這一系列的反應,甚至将鬼都算計進去,說不驚訝她自己也是不信的。
望着豐南的背影,鍾婉溪眸子裏折射出異樣的鋒芒,旋即便消失不見。
因爲剛走幾步的豐南忽然轉過了頭。
“今晚上應該會有不少人去,最遲也是明天早晨,第二個任務不像第三個任務,第三個任務在塔裏面多半沒有食物和水供給,所以完成任務或者死亡都不需要太長時間,而第二個任務卻說不清楚……鍾同學快帶路,時間珍貴。”
豐南看着面色還有些呆滞的鍾婉溪,催促一聲,後者急忙點點頭,笑嘻嘻地拉住豐南的胳膊,朝着校門口走去。
與此同時,正在某個階梯下方陰暗小角落藏着的汪雨和王霸也正在朝着學校後山偷偷摸摸地找去……
……
邊陲小鎮坐落在學校南邊,大約就兩三千米的樣子,因爲時間太晚,這裏打不着車,所以豐南和鍾婉溪基本是走過去的。
LV30雖然比較之豐南之前的身體素質要弱小太多,但是也不是正常人能夠比拟的,這段路程對于豐南和鍾婉溪并不算遠。
遠遠在滿是坑窪的碎石道路上面,二人就看見了長青公寓的小區大門口有一個老婆婆在等待,滿臉的皺紋,眼睛還泛着綠光,笑容猙獰地看着二人。
四周道路兩旁的樹木顯現得格外陰森,張牙舞爪,扭曲而恐怖,昏黃的路燈下面,将二人的影子投射得老長。
一般的情形下,是個人在這樣的環境下都會感到驚懼,甚至不由得揣測在門口等待的那位婆婆究竟是人是鬼,不過二人現在一點兒也不糾結這個問題。
因爲在老婆婆的腦門上,已經清楚的标志了她的屬類。
明明白白寫着就是LV80鬼,沒毛病。
“豐哥哥,要不……咱們明兒早再去?”鍾婉溪看着面容上滿是僵硬笑容的老婆婆一直直勾勾地盯住她,心裏彌漫巨大的恐慌,忍不住想要轉身逃跑。
“我建議你最好不要亂動,否則誰也救不了你。”豐南淡淡回道,不斷打量着長青公寓門口,那位老婆婆背後是陳舊的保安室,黃褐色的玻璃上面濺滿了液體,不知道是水還是咖啡,又或者是顔料,油漆。
當事人不是很願意往壞的方面揣測,所以鍾婉溪不想說這是血。
二人就站在原地不動,和僵硬的老婆婆對視很久,直到豐南向前走了一步,鍾婉溪也跟着試探性地朝前走。
她不知道豐南要做什麽,但是随着逐漸接近老婆婆,她心底要逃跑的欲望逐漸強烈,那股從心底深處傳來的恐懼念想幾乎讓她無法抵抗。
如果不是豐南先前的那句話,她現在早就已經逃走了。
豐南沒有直線行走,而是到了大門口的另一邊,他想着保安室看去,發現裏面果然全是屍體。
一共八九具,全部凄慘地趴在地上,身體被折扭成不可思議的形狀,後背被利器撕裂,内髒被掏空,隻剩下血肉淋漓的脊柱。
“豐哥……那隻鬼…她轉身了……”鍾婉溪輕輕拉了拉豐南的衣袖,心裏發寒,眼珠子瞪得老大。
豐南瞟了她一眼,沒有言語。
再度緩緩地朝着小區内走去,豐南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長青公寓門口的老婆婆,正面面向她,後退離開。
“你看路,我看她。”
“你隻轉頭,不要轉動你的身體,尤其是不要把後背露給它。”豐南對鍾婉溪說道。
鍾婉溪遲疑了片刻,點點頭,眸中神色閃動,再次看向保安休息室死亡的那些屍體,立時間明白了豐南的意思。
二人摸索着朝着小區内走去,等到老婆婆身體徹底被房屋擋住,出現在他們視覺盲區之後,豐南仍然沒有放松警惕,他和鍾婉溪背靠背,等待了五分鍾,而後重新移步,看見了遠處的老婆婆并沒有移動它的步子。
它還是保持着目送豐南二人離開時候的模樣,臉上挂着讓人膽寒的詭異笑容。
确定了老婆婆不會悄悄地跟過來,豐南抵着鍾婉溪的身子後退,二人再次消失在老婆婆的視線之中。
“沒事了。”豐南松了口氣,放下心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和鍾婉溪的後背全部都濕透了。
“吓死我了嗚嗚嗚。”鍾婉溪癟癟嘴,仿佛要哭出來,楚楚可憐地看着豐南。
“是怪吓人的。”豐南随口敷衍道,作爲一個老戲骨,他對鍾婉溪拙劣的演技感到十分尴尬,默默拿出影魔方,看着更新的任務日志。
【任務二:入住514(鑰匙插在門上,冰箱裏有足夠的食物和水。),二幢三單元的樓層裏面有一隻吃人的鬼,任務執行其間你們将無法查探到任何有關樓層人物的信息,找出那隻隐藏在樓層裏的鬼,你們每人隻有一次指認機會,限時兩天,等待活着的活動參與者全部指認完畢後進行清算】
【指認錯誤的人,會觸發必死Flag,被鬼吃掉。】
【指認正确的人,會獲得住民的嘉賞,獎勵未知。】
……
秋名山學校,校長辦公室。
一位妙齡女子叩開了辦公室的房門,妖娆的身子扭動,邁步進門後忽然看見秃頂校長躺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臉享受,眼睛閉着,嘴巴微張,額頭滲出少許汗珠,身子還時不時地抽搐一下,辦公桌子遮住了他的下半身,爲他的行爲徒增幾分神秘。
女子名叫{}(你别問我這個怎麽念,各位自由發揮。),是秋名山學校的教導主任,{}很小心地接近秃頂校長,走到他背後的時候俏臉露出一副很驚恐很羞澀的模樣。
“噢!我的天哪!房崇校長……你竟然在辦公室做這種事情!這要是傳出去……我簡直不敢想象會對您的聲譽造成怎樣的影響!”
{}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房崇一大跳,看到是{}後,房崇呼了口氣,苦笑道:“{}主任,你别這麽一驚一乍的吓我好伐?我就是上班泡個腳而已。”
言罷,房崇取來身旁架子上面的幹毛巾,将腳從熱水盆裏面抽出,擦幹淨後套進皮鞋裏。
“這個點兒才淩晨五點吧,你這麽早來找我什麽事兒?”
聽見房崇的問話,{}臉色逐漸正經起來,她嚴肅地遞給房崇一份報告冊,上面記載了奇奇怪怪的文案。
“詭校那邊兒有大動作了,先是貝總那兒被紅衣人施壓,現在漓魅妖軀也被一個女人取走,聖山被一個詭校的老頭投放了神秘生物,長着八條手臂,力量極度強大,初步估計至少有LV145,足以破壞世界規則。”
房崇眉頭微皺,從身上取出了一個影魔方,聯系回了詭校,一張長着花白絡腮胡子的臉被投影出來。
正是崖潺。
“你們最近在弄什麽活動?”
崖潺穿着一身大紅袍子,走到書房裏坐着,喝了一口茶淡淡說道:“我怎麽知道?最近忙着寫書,詭校的事兒很多年前就全權丢給幾大家族了。”
房崇沉默片刻,又問道:“那你爲何你要讓貝多比魯翁加快學校的活動進程?這次的活動對學校很重要,亂界的規則正在逐漸崩壞,如果這幾屆的新人不能崛起,等到上一批人徹底死亡之後,亂界就會毀滅破敗。”
崖潺搖搖頭,平靜道:“我改了條約,亂界的事情會有厲害的人去處理的,這幾十年你完全不用擔心,反正你擔心也沒用,亂界很複雜,你沒有權限所以不了解,有空多問問貝總,再者這一次的活動……”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講道:“由于條約的修改,你們這一批的學生不會再受到亂界的崩壞規則影響,他們都是很好的苗子,即便是活動的危險性增加了,但是存活率應該會比以往更高。”
房崇聽到崖潺的話,似乎稍微放下了心,籲了一口氣。
“還有,學校最近内部不大太平,家族的人開始蠢蠢欲動,亂界拿走漓魅之軀的主人和聖山被投放的怪物隻是一點兒征兆,有幾界的舊人複蘇了,你們自己多注意。”
說完了這些,崖潺就切斷了聯系,房崇還想詢問什麽,最後還是作罷,整張臉上寫滿了愁苦。
“舊人……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