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後的豐南看見樓外守着的卡孜爾和蘭博,吉爾已經先行離開。
“感覺如何?”蘭博面色微微凝重地看着豐南,目光之中還帶着一絲警惕。
豐南笑道:“還好,沒有什麽大問題……話說,幽閉樓的管理員是誰?能帶我再去見見他嗎?”
看見豐南眼神之中一如既往的平靜,蘭博呼出一口氣,使勁拍了拍豐南的肩膀,狠狠說道:“南,你厲害啊……在你前面幾位和他說過話的人,出來的時候那個眼神看着就不正常,太瘋狂了。”
卡孜爾仔細地打量了豐南一番,也放下了不少心。
500w不是一個小數目,豐南已經打了一半給他們,表明了自己的誠意,如今看見豐南似乎并沒有受到傑森斯坦的影響,剩下那250w他們自然得拿到手。
三人一路到了-1樓,一個明亮的辦公室裏面,嘴巴嘟嘟的胖警官一邊嚼着三明治,一邊認真察看着文件。
卡孜爾正要說話,豐南卻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發聲,他從背後無聲接近了警長,忽然開口道:“警長您好,我是豐南……上面派來的人,請問您是?”
豐南的語速很快,再加上站在旁邊讓警長有些措手不及,對方開口時,竟有些呆愣。
“您好,我叫……馬維·柏吃,幽閉樓目前的負責人。”
和豐南倉促握了一下手,馬維·柏吃胡亂将三明治塞進了自己的嘴裏,對着會議室的那邊一位年輕人叫道:“斯泰歐,回頭讓小白他們将上次那個犯人的詳細資料帶給我……每次抓人也不知道給個資料,不知道這些犯人非常危險嗎?!”
“好的馬維警長!我馬上讓那邊把犯人的資料調出來!”斯泰歐手忙腳亂地做着手上的活計,不斷敲打着鍵盤,聚精會神。
馬維·柏吃走路的時候有些一瘸一拐,像是左腿受過傷,稍微處理了手上的事情,他回頭對着豐南歉意笑道:“豐南大人,您随便看看,今天的事情比較多,我實在是沒時間招待您。”
豐南笑道:“沒關系,主要是來視察一下,現在就要走了……馬維警長,好好幹,我很看好您。”
“噢!那真是感謝您的賞識,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他如此說道,二人道别,豐南走出了會議室。
“這就完了?”蘭博疑惑地撓撓頭。
“錢一會兒會打給你們。”豐南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呼出一口濁氣。
這一次的幽閉樓之行,還真是帶給了他不一樣的體驗。
“過兩三天,我可能還得來見傑森斯坦一次,有一些事情我不大确定……當然,到時候依舊會給你們相同的報酬。”
豐南的話讓二人怔住,他們實在難以想象這個傑森斯坦究竟有什麽魔力,值得豐南花費一筆天文數字的錢财去看望他。
不過既然豐南願意慷慨第二次,他們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異人也是人,也得吃喝拉撒,爲了生活而發愁。
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内,普通人想在裏約城賺到一千萬幾乎就是天方夜譚。
“冒昧地問一句……南,你究竟是做什麽的?”蘭博沉默了片刻,試探性地說道。
正在思考問題的豐南回過神,看了蘭博兩眼,開口一字一句道:“在我去和傑森斯坦談話的時候,你們一定調查過我的資料……所以,你們該明白,我其實隸屬于某個……非常龐大的組織。”
“具體是什麽組織,我無法和你們細說,裏面有些奇奇怪怪的規定……就我個人而言,需要尋找的那三人和我根本沒什麽關系,我甚至對他們一點興趣也沒有。”
豐南說完,在路邊叫了一輛計程車,向二人詢問了聯系方式,随後快速離去,留下了卡孜爾和蘭博面面相觑。
豐南并沒有說錯,在他去和傑森斯坦談話的時候,二人已經聯系了一些内部人員詳細地調查了豐南的背景和信息。
然後他們驚訝地發現…豐南這個人仿佛是憑空出現在裏約市的,幾乎沒有任何征兆,而且也查詢不到他的丁點訊息。
這個名字被籠罩上了一層朦胧,卡孜爾和蘭博原本想要直接将豐南這個特殊的存在告知上面,讓上面的人來處理,然而一想到那筆巨款,他們就猶豫了。
500w裏約币,會讓裏約市99%的人躊躇,并不是他們二人貪财。
二人商量以後,聯系了吉爾,讓她不要向上面彙報豐南的事情,事後這五百萬,三人平攤。
但凡豐南不惹事,他們就幫豐南兜着。
财能通神,這四個字在絕大部分的地方都是适用的。
……
夜裏,一場大雨在裏約市下下,瓢潑洪流,混着烈風震雷。
豐南安靜地躺在一家高檔酒店浴缸之中,享受着裏面溫暖的水流。
他的腦子裏面不斷回憶着白天的事情,那張a4紙下恐怖的臉在眼前不斷晃悠。
一股莫名沸騰的殺意湧動,豐南面色平靜地感受着殺意的來源,和其在記憶之中分散的比重。
“有意思……”他撥開了旁邊的窗簾,看着窗戶外邊的大雨,酒店外邊兒的園林被疾風驟雨摧殘的慘淡無比。
他被傑森斯坦種下了殺意。
或者說,他被催眠了。
豐南本身就是這方面的高手,所以這種程度的催眠對他的影響很有限。
隻是其中有兩處讓人費解的地方十分有趣。
第一,通過排查自己記憶的方式,豐南發現,對方催眠他的媒介是畫紙下方的那張可怖鬼臉。
第二,殺意催眠重複的第二次和第三次分别是在豐南出了房間以後,繼續注視他的時候被催眠的,但在這段時間,傑森斯坦不應該知道豐南還在外面,也不應該知道外面的人能看見裏面。
每一位被抓緊幽閉樓的犯人,都是在昏迷的情況進入的,所以他們并不知道幽閉樓的牆壁視覺效果是單向,傑森斯坦這樣的做法看似無意,但是對于豐南而言,他确信傑森知道外面的人能透過牆壁看見裏面。
因爲豐南清楚自己是在什麽時候被催眠的,所以如果對方不知道他能夠透過牆壁看見裏面,那麽傑森斯坦後面等豐南出門後,繼續重複催眠外面豐南的做法就沒有任何意義。
綜上所述,現在讓豐南感興趣的最大疑點是:爲什麽傑森斯坦會知道外面的人能透過牆壁看見房間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