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哈爾茲街道,距離市中心有些距離。
一處公寓,屋内滿是鮮血。
豐南坐在沙發上,用一把鋒利的匕首削着蘋果。
他的目光凝視右邊陽台窗外許久,直到處理完屍體的伊麗薩黑走出來,罵罵咧咧道:“這家夥生前可真是個混賬,殺人放火幹了不少,還淩辱分屍了很多騙來的女人。”
“最變态的是,他居然把這種事情當作是一種榮耀,寫進了自己的日記裏面,我*他*!”
伊麗薩黑粗話連篇,對方在日記裏面記錄了淩辱殺害這些女人的詳細過程,言辭間頗有些得意,看得他怒火中燒。
豐南收回自己的目光,淡淡道:“有人盯上我們了。”
他的話讓伊麗薩黑一怔,注視豐南微微慌神道:“教……教團?”
豐南安靜地繼續削着自己手裏的蘋果,回道:“不清楚。”
“是一種類似精神力量的異能,很強,但是很不穩定。”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豐南的影響,伊麗薩黑竟然逐漸放下心來。
“南,我們接下來做什麽?隻剩下最後幾人了。”
幾天的相處,伊麗薩黑在言談期間,已經逐漸被豐南處事不驚的态度和精妙的思維折服。
在他的眼裏,豐南總是能夠從一些細枝末節推斷出很多背後潛藏的秘密,這不止需要細緻的觀察,還得有成熟的想象力。
而後事實證明,他的很多推斷都是正确的。
“不急,等一等。”
“等?”伊麗薩黑有些猶豫,他們殺人之前,豐南已經讓黑客匿名将此處主人被殺害的消息傳了出去,不久之後這裏就會和先前一樣被警察包圍。
一旦他們離開得晚了,恐怕脫身會變得很困難。
豐南似乎并不着急,削完了手中蘋果的皮,用匕首切成兩半,一半大,一半小,又剃了中間的核。
“按勞分配。”豐南這麽說道,将少部分的蘋果給了伊麗薩黑,然後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不要擔心裏約市的警察,他們不是傻子……如果他們是傻子,裏約市的政府早就淪爲教團的傀儡了,不會出現這麽多年和教團互相僵持的局面。”
伊麗薩黑不解地撓頭道:“既然如此,我們就更應該早點離開啊!”
豐南聳聳肩。
“我在等尼克大偵探,如果他趕在警察之前來,那麽萬事大吉,我們的計劃可以進入第二階段了。”
“如果是警察前來,我至少有一百種辦法能夠從他們手裏逃掉。”
“事實上,他們就算逮捕我們,也會給我們留下許多逃跑的可趁之機……别忘了,伊麗薩黑,現在的我們是和軍方站在統一戰線上的人。”
“至少在反對教團這件事情上面,我們還有許多沒有被發掘的利用價值,但凡我們還存在足夠的利用價值,就不必擔心裏約市政府的事情。”
豐南并沒有十足的證據證明他的話,但是伊麗薩黑卻已經信了。
就是這樣的一種奇怪感覺,從豐南嘴裏說出來的事情,他都信。
至少到目前爲止,豐南的推測還沒有出現過較大的偏差。
就算豐南是一個賭徒,也能證明他的運氣極佳,伊麗薩黑便更沒有懷疑的理由。
警笛聲從遠處響起,也不知道是不是來抓他們的,慶幸的是,首先踏入公寓的并不是警察。
“我一直在懷疑你是不是巴基手下的人,不過現在我可以确定,你不是巴基的人。”
尼克牽着阿曼達走進了公寓内,裏面刺鼻的血腥味讓他不大适應,不過他還是忍耐下來。
豐南擡頭看着尼克,似笑非笑道:“你是尼克?”
尼克點點頭,平靜回道:“是的,這個地方不方便說話,我們來找你實在是冒了很大的風險……”
“咱們換個地方聊。”
豐南挑眉道:“沒問題。”
……
半個小時之後,四人出現在一處公園僻靜處。
四周的陰翳和空氣的清新讓人神清氣爽。
“在教團的事情理順之前,我得先處理另一件事情。”
豐南看着尼克,幾人自我介紹完成之後,基本對彼此目前的狀況有個大緻的了解。
尼克和阿曼達獵殺教團的那些同時,也在逃亡。
直接給尼克定罪這件事情太難了,這人在處理公關和證據這樣的事情上面的手法,教團學不來。
所以教團其實已經暗中派出了很厲害的異人準備暗中做掉尼克。
所謂的處死阿曼達其實就是尼克編造出來的一個幌子,隻是借此手段将阿曼達從教團内部帶出來而已。
早些時候尼克聯系了阿曼達,告訴了她教團内部的肮髒與黑暗,并且請求了她的幫助。
想要扳倒教團,阿曼達是一個很重要的元素。
阿曼達考慮了幾天之後,同意了。
這是一次危險又瘋狂的賭博。
赢的幾率小的可憐。
“什麽事情?”知道了豐南也想撂翻教團的想法,尼克和阿曼達的心底莫名多了一些安全感。
至少他們不是孤軍奮戰。
豐南在草地上面踱步,鞋底沾上泥土。
“傑森斯坦的事情。”
“他說你開車撞死了他的女兒……我原本以爲這應該是一件真事,不過現在我開始對我的這個想法持有懷疑态度。”
聽聞了這個名字,其餘二人将目光注視到尼克若有所思的面孔上。
尼克擡起頭看着豐南平靜回道:“這其實是所有後續事情的起源。”
“我跟傑森單獨見過一次面,但我沒有辦法向他證明我的清白。”
“他說得沒錯,我根本就不是什麽救世主,而是一個徹頭徹腦的無能之輩。”
“我知道撞死他女兒的不是我,他也知道。”
“但是我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
“傑森想要複仇,卻沒有複仇的對象,于是他把我當作了他複仇的對象,傑森在我的腦子裏面種下了恐怖的殺念,每到夜晚就開始瘋狂地折磨着我。”
“原因不是因爲我殺了他的女兒,而是我找不出真兇。”
尼克面容還算是平靜,他一直告訴自己,人無完人,他不可能什麽案件都能破,每一次盡可能做到最好,這就是他應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