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子裏面擺放的物什極少,而且都是一些雜物。
裏面有一張紙條,像是被人從書上面撕下來的,由于殘破和灰塵的堆積,非常容易被人忽略。
不細心謹慎的人,很難發現這張紙。
豐南将手伸進櫃子裏面,将紙片拿了出來,拂去上面的灰塵,顯露出字迹。
豐南皺着眉頭,翻轉了紙條,發現背後還有幾個字,上面透露着深深的絕望。
“我等不到天亮了……它來了……”
讀完了紙條上面的訊息,豐南一陣無語。
說到底他還是沒有得到實質性的有用信息,并且紙條上面的信息還能對他造成不小的幹擾。
“如果王霸的話真實度足夠高,那麽這些屍體會去什麽地方?”
“又或者說……”
豐南遲疑片刻,将自己的上半身伸到了櫃子裏面,看着櫃子上方的木闆。
上面有一條極細的劃痕,如果不是眼神上佳的人,就算仔細看也絕對看不出來。
“劃痕……不對,不是劃痕,劃痕不可能這麽平整規則,所以說這個櫃子是可以撥開的。”
豐南輕輕用兩隻手撐住櫃子兩邊,逐漸嘗試用力,而後聽見了細微的響動。
原本靠牆的櫃子,被撐開後,靠牆的那邊竟然露出一個黑糊糊的洞口。
之前的那具消失的屍體正面對洞口坐着,背靠木櫃,随着豐南将其撐開後,它正好向後倒去,癱在了豐南的懷裏,空洞無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豐南,嘴角若有若無地微微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原來是一條暗道……”豐南面色微凜,他沒有急着朝暗道裏面摸索,而是小心地将屍體擺放回剛才的位置,而後緩緩地将櫃子合上。
他面無表情地回頭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床邊自顧自地喝着。
“如果不是某種不可抗力導緻屍體不腐爛,那麽這具屍體就是才死不久的,按照這種猜測,那張紙條就不是這具屍體寫的。”
“而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所有的人都發現了屍體,而後一不注意屍體就‘消失’了……一定有某種存在在故意移動屍體。”
“先前萬說城堡之中算上管家和夏娃也才8人,然而光我們房間裏面的屍體就有20具……就算沒有20具,想要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面讓所有人都先後注意到屍體,至少也是十具左右才能夠轉移周轉的過來。”
“假設萬沒有說謊,就是他真的不知道城堡的秘密了……”
豐南很自覺地沒有再去動櫃子,現在他還不清楚轉移屍體的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這次的考試限制太多,而且面對的怪物正面戰鬥力過于強大,他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作死。
安靜地在房間裏面坐着,一直到大約七點左右的時候,他的房門被人敲動,一共三聲,而後萬的聲音從屋頂的聲源接收器傳來。
“尊敬的豐南先生,晚餐時間到了,夏娃女士讓我來叫您去用餐。”
豐南沒有多少猶豫,直接開門,外面的天色此時已經暗淡,二樓的走廊竟然沒有安排光源,廊道暗淡異常,若不是豐南的夜視能力極強,他幾乎看不清楚路。
萬此時手中拿着一個奇怪的裝置,身形十分僵硬地走到了下一處的門前,敲過三聲之後,開始重複之前的話。
隻是單純地在話裏面改了名字,語氣一次比一次清淡,到最後,竟然莫名多了幾分陰冷。
二十人陸陸續續出來,目光互相交融,能夠勉強看見彼此眼中的謹慎和擔憂。
萬慢慢地端着一盞燭火走在隊伍的前方,微微低頭,像是在看腳下的路,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速度極慢。
像是睡着了在夢遊一般。
衆人跟着他緩緩下了階梯,看見大廳之中竟然泛着幽綠的暗淡光芒,餐桌上方的那盞精緻吊燈染着暖黃的燈光,卻完全照不亮四周的環境。
似乎有某種神秘的力量将這些光束束縛住了。
于是整個大廳就顯現得十分可怖。
夏娃站在偌大餐桌前面的主位,低頭等待着衆人入座。
然而讓衆人吃驚的是,餐桌上面根本就沒有飯菜,隻有空碟。
舒緩的輕音樂不知從何處響起,而後竟然逐漸刺耳起來,最後竟然不時發出一些指甲狠狠在牆上刮過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各位……城堡的食物……不夠了……”
幽幽的聲音從夏娃的嘴中傳來,聽得衆人身上一陣雞皮疙瘩。
巨大的警惕在他們的心底彙聚,此時此刻,絕大部分的人已經做好了戰鬥和逃亡的準備。
“沒有關系,不夠的話,今晚就不吃了吧,我們其實還是挺能挨餓的。”豐南緩緩走到了餐桌旁,将椅子向後拉了拉,語氣很随和。
他大膽的做法,讓樓梯上面站着的人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氣也不敢出,生怕出什麽事情。
“客人說的什麽話……飯,還是要吃的。”
陰冷刺骨的聲音再度從夏娃的嘴裏傳了出來,這一次竟然已經帶着難以抑制的殺意。
“好好好,客随主便,您說吃那就吃。”
豐南試探過一次,妄想從中尋求一些對話上面的bug來化解劫難,然而這一次學校似乎在任務難度上面用的力度十分大,直接封死了參與考試的學員其他路。
今晚這場災難是躲不開了。
豐南入坐,樓梯上面的人也不是傻子,事情發展到了這樣的地步,他們也知道是避不開了,紛紛下來入座。
衆人不敢坐的離桌子太近,一旦出了問題這樣就不大好跑路。
“請問……既然食物不夠,今晚我們吃什麽?”
黃曌試探性地詢問了一句,夏娃入座,機械回道:“我們今晚玩個遊戲,輸了的人給赢了的人當食物。”
随着她話音落下,本來就驚心動魄的氣氛愈發地讓人喘不過氣,一種名爲恐怖的因子在衆人大腦裏面悄然傳播,讓人冷汗直冒。
“那麽……您認爲今晚需要多少人來做食物呢?”
豐南開口,手中無聊地撥弄着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