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開了地闆一個小孔,羅莉利用自己的血分身小心地從小孔滑入,在下面巡視一番過後,對着其他人點頭示意,表示沒有什麽問題。
而後一灘血液從地闆上面的孔洞回來時候,直接化作一隻巨大的手,将地闆撕扯出一個大洞,能夠容納他們跳下去。
“我先下去吧。”王霸首當其沖,也不多廢話,直接從洞口跳了下去。
很空曠的一個房間,這一次不同的是,有一扇門在。
房間之中擺放着一架鋼琴,上面沒有灰塵,應該是常有人來打理。
随着大家依次從樓上下來之後,那一扇唯一的門便忽然開了。
這聲輕響帶給他們的震撼無疑是巨大的,不但讓他們神經緊繃,甚至不少人直接亮出了自己的戰鬥狀态。
一張普通的臉映入衆人的眼中。
并且能從對方精彩的表情裏面,看出他其實也是很驚訝的。
氣氛一下子緩和下來。
“你們是……?”
男人開口詢問,王霸立刻站出來笑着回道“我們是來城堡參觀遊玩的客人,請問您是這裏的主人嗎?”
男人擺擺手,很客氣地說道“不敢不敢,城堡的主人是夏娃,不是我。”
王霸身後的蘇有仙眼光閃爍,柔聲問道“那麽,您可不可以告知我們一些關于夏娃的事情呢?”
她迫切地想要了解到夏娃的弱點,就算不能夠反擊,至少也不要讓自己這麽狼狽。
況且,從園丁最裏面了解到的那些東西讓蘇有仙大緻地能夠猜到,他們最後還會回莊園的外面,去做什麽事情。
男人遲疑了片刻,回道“其實夏娃也并不是這座城堡的主人。”
“她隻是代行城堡主人的意志而已。”
“能再說得詳細一些嗎?”
“嗯……城堡有兩個主人,一個在十二層,一個在一層,你們既然是外來的客人,想來應該已經參觀過一層和二層了。”
男人侃侃而談,繼續說道
“你們見過第一層樓大廳的石像嗎?”
“它才是城堡真正的主人,隻不過它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男人的話讓衆人一驚,旋即一直沉默寡言的李大二問道“爲什麽?它不是城堡的主人嗎?”
“可它隻是一個石頭啊。”男人撓撓自己的頭,似乎不是很明白對方爲什麽會在這個問題上面糾結,他仔細地回想了一遍,确認自己的邏輯沒有任何問題。
“你見過會說話會動的石頭嗎?”
“事實上,城堡之中,也隻有夏娃能夠領會石像的意志,所以現在一層和二層的城堡由夏娃在管理。”
男人一邊說着,一邊走到了鋼琴架的旁邊,打開一旁的小匣子,從中拿出一塊幹淨的抹布,擦了擦鋼琴。
“這位先生……我有一個朋友在城堡之中走失了,請問您能幫忙找到他嗎?”
蕭彤開口問道,男人卻沒有回話。
他似乎沒有聽見。
王霸皺眉,也重複了蕭彤的話一遍,但是男人依舊沉默,擦拭着鋼琴。
不知道爲什麽,衆人忽然覺得氣氛有些詭異。
“是因爲觸發了什麽奇怪的bug嗎?還是有什麽關鍵的内容,被屏蔽了……”
正在幾人思考的時候,蕭彤的影魔方忽然傳來震動,她心頭略顯激動地打開影魔方,而後面色逐漸煞白。
“快跑!”
蕭彤大聲叫道,率先奪門而出。
隻是片刻,其他人便反應過來,頭也不回,跟着蕭彤一路向外逃竄。
鋼琴房門外是一片漆黑的街道,附近一切如常,路燈也亮着,街上兩側停着不少的車子。
唯獨沒有人。
這是一件古怪的事情,他們現在明明身處城堡的高層,此時出來後,卻像是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蕭彤面色凝重,不斷按照影魔方中的指引在大街上面繞着圈,後面的人一直緊緊跟着她,直至最後她拐入了一家面館,終于看見了在裏面吃面的豐南。
豐南沖她挑了挑眉,算是打了招呼,繼續吃着大碗寬面。
八人進入面館之後,似乎松了口氣,蕭彤看着他疑惑問道“怎麽回事?”
“你看這裏有人嗎?”
豐南簡單的一句話,頓時讓他們頭皮發麻。
“我之前在甬道裏提醒你們快跑的時候,身後有一隻追上來的鬼,它來自城堡的一二層。”
“不過它的目的似乎并不是追殺我們,而是……進入光圈。”
“他跟我們一起進入了光圈,來到了這裏。”
“其實它應該沒有危險,我讓你們快跑不過是以防萬一,這隻是第二天,我們對城堡的情況了解十分有限,不得已而爲之。”
王霸警惕地看着豐南,而後又放松下來。
就算豐南是假的,他也不可能使用影魔方,這畢竟是學校的東西。
“豐哥6啊!你怎麽知道我們遇見了什麽事情?”
豐南搖搖頭。
“我不知道,所以我發給蕭彤的消息是如果你們遇見了人,趕緊逃。”
他話一說完,在場的人頓時恍然。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現在我們應該是在第四層?繼續往下面砸地,砸穿……到下層?”
李大二開了一個特别特别冷的玩笑,一旁的黃曌看着他,忽然覺得有些尬。
蕭彤輕輕歎息一聲,笑道“我們現在還是在第三層吧……其實我也搞不清楚了,我的确涉獵過關于以太方面的問題,但是肯定沒有學校專門研究這玩意兒的人厲害。”
豐南嗦着嘴裏的面條,最後又将這碗陽春面的湯也喝光。
“仔細動動你們的腦子,十二層究竟在哪裏?”
放松的環境下面,人的思維會逐漸發散,譬如現在,幾乎所有人在豐南話後,想到了正确的答案。
“甬道裏以太空間的折疊角度是180°,上下反轉,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城堡的最高層!”
蘇有仙眼睛一亮,看向豐南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異彩。
她在這個人的身上看見了比栾宇更加恐怖的潛力。
平心而論,在前面幾次的任務之中,栾宇表現出了自己的無比的冷靜和果敢。
與其他人不同的是,面對死亡的時候,栾宇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是這份漠然打動了她。
冷酷的男人對某種女人天生就有着吸引力。
不巧的是,蘇有仙就是這樣的女人,而且她還背負着家族裏的沉重。
生在這樣的環境之下,看似占盡了别人沒有的優勢,實則要比普通人活得更加艱辛。
她需要付出自己的一切,去争,去拼,否則就會被家族抛棄,甚至直接淪爲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