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漢終于反應過來,趕緊收斂一下心神道:“某一時走神,請恁不要見怪。牛臯多謝衆位英雄仗義援手。”
“牛臯?”高寵一愣,仔細的看着這個黑大漢,也是嶽家軍的二号人物。這個牛臯和演義中的不一樣,他的年級大了嶽飛十幾歲,一開始在家鄉魯山縣參軍,在和金人的戰鬥中也是屢立戰功。
由于在家鄉組織的兩次抗金戰役有功,牛臯被晉升爲西道招撫使及蔡、唐、信軍鎮撫使。紹興三年(11年),嶽飛統管江西、湖北軍務,決定由襄漢進軍中原,收複失地。牛臯奔赴臨安(今浙江杭州)面見宋高宗趙構,力陳劉豫必敗,中原可複。趙構将牛臯所部劃歸嶽飛指揮,牛臯這才加入嶽家軍,成爲了嶽家軍的副帥。
秦桧殺害嶽飛後,十分懼怕牛臯。紹興十七年(1147年)三月初三,秦桧密令都統制田師中,以宴請各路大将爲名,用毒酒将牛臯害死。
高寵覺着有些天意弄人,沒有想到自己一次出于義憤的幫忙,竟然救下了這個抗金名将。現在的牛臯肯定還沒有這樣的本事,卻有這個潛力,是不是老天都在幫助自己呢?
高寵望着他笑道:“你是牛臯?魯山縣的牛臯?”
“不錯,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魯山縣石碑溝的牛臯牛伯遠。衆位英雄是哪一位,敢不敢道個腕出來?”
高寵笑道:“某家乃是開國開平王之後,高寵高開平,這四位是我的朋友,高衛,劉灼,施全,吉倩。”
“開平王?”牛臯一下子愣住了,他一咬牙單膝跪地道:“俺是一個粗人,不懂禮節,沖撞小王爺之處,請恁贖罪。”
“好了,伯遠,我已經不是什麽小王爺了。大家都是肝膽相照的漢子,說什麽沖撞?起來說話。”
牛臯再次稱謝,跟着站起了身。大家在山中找了一些山石坐下。
高寵詢問了一下牛臯這次來的經曆和家中的情況,牛臯歎了一口氣,将自己的情況講述一遍。
“伯遠,你住的雖然偏僻,不過這一次和官兵照了面,肯定會被他們記下容貌,畫影圖形緝捕捉拿。在魯山縣可待不下去了。”
牛臯猛地一拳錘在石頭上咬牙切齒的道:“本來想到鄭州賣個好價錢,養家糊口,沒有想到卻遇到了這個貪官污吏,這個大宋真是要逼得天下窮人都落草不成?”
高寵擺擺手道:“伯遠,我看你也是一個頗有武力的人,我也不矯情了。我的家中田地頗多,自己手中也有一支數千人的義勇。
在真定我想保一個人還很簡單,所以想請伯遠北上,到真定去,你可願意?”
牛臯想了想自己也是真的無路可走,最終點頭道:“多謝少君看重,恁往我的臉上貼金,我不能不接着,今後這一百多斤就賣給少君了。”
“伯遠真是太客氣了,我得伯遠真是如虎添翼。高衛去搜羅一下馬匹上的背囊,看看有多少金銀。”
高衛答應一聲,将戰馬上的背囊都取了下來,這些戰馬大部分都屬于軍隊的軍官,裏面還是有些積蓄的。
這一趟搜刮高衛一共得到了價值百貫的金銀。高寵将他們包了一包都推到了牛臯的面前道:“伯遠,俗話說窮家富路,這些都帶上足夠你們去真定了。”
“少君,那用的了這麽多?再說你們爲了我隻身逃出來,也沒有盤纏,哪能都給了我?”
“我們要去開封,快馬加鞭一天就能到了,用不了這些東西,再說我的手上還有幾十兩散碎的銀兩,已經足夠消費了。伯遠趕緊收起來,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牛臯這才點了點頭,将包裹綁在身上道:“多謝少君!恁以國士待我,我定不負少君,咱們後會有期!”
高寵等人和牛臯告辭,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他們随便休息了一晚上,跨馬向東一路疾行。
出了始祖山的範圍,他們一路快馬加鞭直奔着開封城而去。鄭州城到開封也不過是100多裏,他們快馬加鞭,午時就到了開封府西邊的萬勝門。
他們的坐騎是搶來的官馬,早在進入開封之前就已經抛棄。幾人一路步行就到了西門外的州西瓦子。這裏是進入開封前最大的一處集市,規格雖然不如城内的瓦子們高,不過繁華程度卻更有過之。
到這裏彙聚的大多是要進城的小商販,他們趕着牛車或者騾車,在這裏休息一下,然後就準備進城。
高寵等人來到之後,沒有發現約好的劉子翼等人;心想也許他們趕着大車行動慢一點,所以也沒有太過擔心,漫步進了州西瓦子。
來到了開封之後,劉灼有些活躍,作爲曾經的開封府的纨绔子弟,劉灼等一大群人混迹在市井中,對這裏的一切都感到無比的親切。
“少君。這個州西瓦子以前就是我們罩着的,不過他在城外,我們不大重視,都是一些手下的人在看管。不過我也來過幾次,前面王家的羊肉燴面不錯,非常的地道,少君去嘗一嘗?”
高寵也沒有駁他面子道:“好啊!劉灼前面帶路,我們去看看!”
王家的燴面名聲在外,他們一到了的這裏卻發現攤子上已經是人山人海,坐位早就沒了,而且還有不少人在等待着。
“少君等着,我去找坐位!”劉灼正要顯示自己的本事,讓高寵等人稍等,自己急匆匆的跑了過去。
“小二,給爺找一個坐位!”劉灼上前啪的拍了一拍正在忙碌的店家。那位店家回頭一看,差點摔倒在地上。
“劉,劉四爺;恁,恁老又回來了!”小二有些變顔變色,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高充等人在後面靜靜地看着,看這樣子以前劉灼在這裏也是一個禍害。劉灼有些挂不住了,少君可是在後面看着呢?這讓自己面子往哪裏擱?
“什麽四爺五爺的,我就不能回來了嗎?趕緊的給我找位置,耽誤了我貴客要你好看。”
小二就爲難的四下看了一眼,沒有辦法這個爺可惹不起,隻好琢磨着給他騰地方。
“劉灼,不要爲難小二哥了,咱們還要去找人,今天就算了吧!”
高寵看到小二有些爲難,擺手制止了劉灼。劉灼的眼睛一掃笑道:“少君不用擔心,咱們的坐位有了。”說着他大踏步的來到一個桌子面前,啪的一拍道:“牛二,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又來吃白食嗎?不知道這裏是劉爺爺的地盤,給我滾。”
對面幾個人衣衫不整,斜着身子坐在凳子上,腳也踩在上面;正在那裏呼噜噜的吃喝。
他們一看到劉灼臉色就是一變,這幾位也是潑皮不過地位和劉灼就是天差地别。隻是因爲劉灼走了,而且他們的社團對于這個州西瓦子也不太看得上,這幾位才鑽了空子;沒有想到今天這個家夥又回來了。
“是,是四爺,我,我們馬上走!”牛二等人欺負一下這些小商小販還可以,可不敢在劉灼的面前撒野。他們二話不說,起身就要離開。
“慢着?吃了人家的東西,這麽就要走了?付錢了沒有?”劉灼大眼一瞪,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們。
“付,付錢?這,這還要付錢那?我們,我們沒有帶着錢啊!”牛二暗暗叫苦。這個劉灼怎麽回來了?這肯定不是沖着我牛二,這是沖着我們社團的來的。
“四爺,我,我現在已經加入洞玄團,我們團頭是郭京大人,就是孫中書也曾親自去拜見,官家也聞得他的名字。”
“孫中書?那個孫中書?”劉灼微微一愣,他們這些纨绔子弟雖然都是家出名門,不過很多都不被家中重視,也都不敢随便的爲家人惹禍。一個中書,雖然在開封都算不得多大的官,不過池淺王八多,誰知道會牽出什麽大家夥來。
“秘書少監,中書舍人孫傅孫大人。”牛二也不太明白這個中書舍人是個什麽官職,還是将他搬了出來。
中書舍人雖然是一個虛職,隻要是傳宣诏命;而且宋朝另設知制高诰分擔了他的大部分權利,不過這個中書舍人卻是太子的近臣,有朝一日太子登基,就會一飛沖天的人物。
不過聽說現在的太子和官家的關系可不怎麽樣,現在三皇子郓王趙楷最是得勢,深的官家的喜愛,是皇位的最有利争奪者。
劉灼背後站立着龐大的勳貴集團,正是兩方都要争取的;才不會害怕一個孫傅。他冷哼一聲道:“你給我說說,那個郭京又是什麽人物。”
牛二的臉上一片的崇敬道:“四爺,我們郭老大可是一位神人,他原爲尤衛小卒,不過身懷佛、道二教之法術,能施道門“六甲神術”可召喚七千七百七十七人天兵天将,并會佛教“毗沙門天王法”有金剛不壞之能……”
“砰!”牛二還沒有說完,臉上就挨了一拳,直打的他轉了三個圈,咕咚一聲,摔倒在地上,連後槽牙都掉了好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