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光和曹甯趕緊命令手下的大軍就地駐紮,然後把穆紅和榮垂也叫了過來。二人見了高寵也很高興,跪下就要磕頭。
高寵呵呵一笑,将他們都攙扶了起來。大家各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高寵道“郝光,你們還在林慮縣啊爲什麽沒有随着嶽飛離開。就你們這幾個人,是怎麽逃過金人和僞齊的攻擊的。”
郝光歎了一口氣道“當初說是要爲大人守住林慮縣,我們當然要實現自己的諾言,再說我們自己有什麽本事自己知道。我們這點兒本事,守城還可以;沖鋒陷陣可就差的太遠了。
所以我們一上商量,也就沒有随他去,而是駐守在林慮縣。這也是多虧了林慮山的李進和忠義社的幾位當家的幫忙,才算是沒有被敵人消滅。
這不是林慮山的探子說發現了一支精銳的軍隊從這裏路過,我們以爲又是金人或者僞齊的軍隊來搶劫,所以帶着人馬前來消滅他們,沒有想到卻是大人當面
大人在北面的事情我們也都聽說了,您已經貴爲郡王之尊,怎麽又回到了林慮縣”
高寵倒是也沒有隐瞞,将自己的目的講述了一遍。
郝光幾個人天天和義軍合作,從來就沒有見過大宋的支援,早就養成了放蕩不羁的性格。
所以郝光驚呼一聲道“大人怎麽能這麽做呢這不是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别人的手上,老趙家這一幫人都信不得,誰都知道他們的是打的什麽主意。恁怎麽能夠犯這樣的錯誤”
穆紅也跟着道“大人,郝光說的不錯。照我說恁就在北邊呆着,自立爲王的最好,何必要看别人的眼色。”
榮垂也跟着起哄的道“大人,他們說的有理,還請恁三思啊”
旁邊的趙圓珠一陣的無語,這都是我們大宋的臣子嗎難道官家就這麽不得人心
高寵也知道他們是一翻好心,歎了一口氣道“我也有我的想法,你們就不要勸了。好好的守住林慮縣,等我再來的時候你們也加入我的開平軍。”
幾人很是興奮連連答應下來。“繼續追随大人,是我們畢生的夢想。請大人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守護好林慮縣。”
高寵微笑點頭,然後他們一起到了去了郝光他們的駐地修整。郝光等人見到高寵十分高興,将自己手中的山珍野味都拿了出來招待大家。
高寵也很高興,頻頻和他們舉杯慶賀,這一段飯吃的都很暢快。高寵也曾經擔心趙圓珠不高興,他偷眼一看趙圓珠正一心的照顧這妮兒,根本沒有将這件事放在心上,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很快酒宴結束,大家都回去休息。高寵記挂着趙圓珠,每天這時候都要陪她來說說話。平時的時候一般楊貞娘都在,今天他一進來卻發現隻有趙圓珠一個人,就連小尾巴妮兒也不再。
趙圓珠看到高寵,小臉沒來由的一紅,趕緊低下了了頭。
“圓珠,隻有你自己啊。”高寵沒話找話,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趙圓珠的身邊。趙圓珠嬌媚的瞥了他一樣低頭不語。
高寵從沒有見到趙圓珠有這種表情,他心中一陣的激蕩,有些口幹舌燥。
“這幫家夥都是粗人。今天的胡說你不要放在心上。還是那句話,我現在還是大宋的臣子。宋不負我,我不反宋。”
這句話說得有些大逆不道,古人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這是已經和官家講條件了。
趙圓珠并沒有生氣,她微微歎了一口氣道“這個都是天意,也是有人自找的。我不會怪你。高寵,我接觸到妮之後,感覺天下的窮人這麽多,想要爲他們做一下事情,恁覺着怎麽樣”
高寵這才明白,趙圓珠爲什麽突然想通了;他當然是不會不答應。
“好啊這是大好事,我是全力的支持不過圓珠,咱們現在的能力有限,現在年代又不太平,需要幫助的人多了去了;我怕你會忙不過來。”
趙圓珠臉上恢複了一下神彩,她看着高寵道“咱們做一點兒,就比什麽也不做好,我也知道恁有困難,咱們量力而行好不好。”
高寵抓住趙圓珠的雙手道“知我者圓珠也咱們有一分的力氣就要盡一分的努力;等實力強了,削平戰亂,就可以好好的想着澤被蒼生。”
趙圓珠的小手滾燙,她嬌媚的看了高寵一眼“還說你沒有野心現在就想着澤被蒼生了。”
高寵呵呵一陣傻笑,抓着趙圓珠的手一陣摩挲。趙圓珠身子有些發軟,小臉是一片的嫣紅。
她的聲音猶如蚊呐,“高寵,你是不是和四姐,已經,已經”
高寵的手微微一僵,趙圓珠低着頭道“四姐是一個可憐人,你,你可一定你不要負她,我,我不會跟四姐整名分,隻要是你真心對我就好。”
最後的話說出來已經含糊不清了,高寵也是連聽帶猜,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
如果這個時候高寵還不知道要做什麽,那就太傻了,他猛地站起身将趙圓珠一下子抱在懷裏,在她一聲驚呼中,二人滾在床上。
第二天高寵精神奕奕的該做什麽就走什麽,趙圓珠卻是半天沒有起床。楊再興看看自己的妹妹道“貞娘,你和王爺最先認識,偏偏很多人都搶在你的頭裏。你也該主動一點兒。”
“呸”楊貞娘啐了他一口,低着頭飛也似的跑了。
不過雖然沒有聽楊再興的話,不過楊貞娘卻真的改變了很多,再也不是風風火火的瘋丫頭模樣,有時候也會很溫存的待在高寵的身邊。
“林慮縣還真是自己的福地啊”高寵很是興奮的跟郝光等人告辭,然後他們一路南下,就到了黃河邊上。
渡船早都已經安排好了。張榮,牛臯,張憲,嶽雲都在這裏等着,他們一看到高寵的人馬,趕緊列好了隊伍。
高寵看到大家已經在等候,趕緊催馬沖了過來。牛臯等人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行禮“參見王爺”
高寵趕緊跳下戰馬,将大家拉了起來道“免,免,大家都不要客氣。”
牛臯和張榮順勢站了起來。張憲和嶽雲,跪倒在地砰砰磕頭道“拜見舅舅師父。”
高寵也将他們扶了起來道“我聽說你們做的不錯,沒有給我丢人,我很欣慰,以後可要再接再厲。”
二人得了表揚很是高興,連忙答應下來。這時曹甯,楊再興,李宏和賀權的人也都上來,大家紛紛見禮。
“王爺,船都已經準備好了,咱們上船再說。”牛臯和張榮請大家上了船。
高寵看着眼前一字排開的大船道“牛臯,張榮,你們做的不錯,什麽時候已經有這麽多大船了”
牛臯笑道“王爺這是貴人多忘事,當年得勝湖一戰,我們可是繳獲了金人很多的大船,足夠一次将大家渡過去。”
“哦,我想起來,這是完顔昌的水軍完顔昌一倒,牛張吃飽”衆人聽了哈哈大笑,然後一起上了大船。
“開船”随着張榮的一聲招呼,大船順流之下飄飄蕩蕩的走了。按照高寵的計劃,他們到了這裏就會改陸路爲水路,饒過你劉豫的防區,然後從長江在去臨安。
這樣雖然要遠了很多,不過金人不善水戰,劉豫的水軍又被一窩端了,也沒有什麽危險。
大船飄飄蕩蕩在黃河上行進,周圍的敵軍也隻能看着他們肆無忌憚的通過而絲毫沒有辦法。
“王爺這一招可真是出乎意料。我聽說趙構接到了恁的書信之後都傻眼了,到現在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牛臯根本沒有避諱,張口就直呼趙構的名諱。張憲冷哼一聲道“表舅帶我一起去吧趙構如果敢爲難表舅,我一槍刺他一個透心涼。”
張所就是在被貶的路上被賊人殺死的,也有人說是被趙構和幾個奸臣派人殺死的,所以張憲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氣,會對趙構有好感才怪。
嶽雲張了張嘴,師父對自己的這麽好,他覺得自己應該報答一下師父,不過讓他公然藐視朝廷他又做不到。
高寵哈哈大笑道“你們也不要這麽激動。我是大宋的王爺,去觐見官家也是應該的。大家不要把這件事想的多麽危險,我高寵也不是誰想殺就能殺得了得,大家盡管放心吧”
牛臯也是一瞪眼道“你們兩個小家夥好好的待着吧王爺此行大有深意,對我們開平軍很有好處,你們都不要在這裏添亂。”
高寵笑道“知我者伯遠也張憲,嶽雲,你的武藝有可能超過了伯遠,不過見識還差的遠,要好好的學習。”
二人答應一聲,在兩邊站立。牛臯接着道“王爺,在恁決定南下的時候,我們已經向官家上書,張榮的水軍已經接受官家诏安,被任命爲臨安禦營水軍都統制,他會去臨安水軍營駐紮,有什麽事情王爺隻管找他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