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SA。

聯邦安全局。

這是李真皮曾經從未想過要加入的地方。

不僅僅是因爲這個部門的傷亡率很高，更重要的是，它的工作性質注定了李真皮這輩子就得暗無天日地隐藏起來。

就好像整個學校都沒有人知道何雨冰老師其實就是聯邦安全局的特工是一個道理。

但不管怎麽樣，他注定了隻能加入到這個組織裏面去。

因爲隻有FSA，才會保護特工家屬。

第二天，李真皮的父親就工作調動到了一個秘密部門。被上級部門勒令搬家，李家被迫離開了這個住了十多年的鹽業局老宅。

而李真皮，也領到了自己的證件。

他的FSA生涯，正式宣告着開始。

當他到教室的時候，班裏同學們看他的目光變得有些不同了。

經過教室走廊，看他的人無不低着頭不敢作聲。

自己這是要當班級老大的節奏？

李真皮暗樂。

讓你們這群狗X的平時瞧不起我。

現在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老子現在不僅發達了，還吃上了皇糧，跟你們不是一個級别的了。

何東山今天來上課了，他敏銳地看到了李真皮捂得嚴嚴實實的脖領處露出了一塊白色的紗布，湊到後排了占了胡明明的課桌小聲說道：“出什麽事兒了？”

李真皮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脖子，說道：“沒事，你怎麽樣？”

“我爸說擺平了，說什麽以後我還是一個秘密部門的公務人員，讓我簽了份保密條約，叮囑我别出去亂說話。”

何東山左右看看，教室裏人不多，就那麽十多個人，他就低聲說道：“侯爺那邊我今早過去看了，人不見了，她來找過你沒？”

“沒。”

李真皮挑了挑眉：“她要找也是找你，我又沒錢，可養不起她。”

“這倒也是。”

何東山瞅了李真皮一眼：“昨天她找我要了一萬聯邦币，我直接給了她一張兩萬聯邦币的卡。你這麽窮，肯定100聯邦币都給不起。”

何東山總算找到了能跟李真皮比的地方。

那就是富。

在這一點上幾乎整個一高的人應該都比不過他，這個世界可以有人激發不了靈氣，也可以有人沒什麽修行的天分，但一定不可以沒有錢。

有錢就代表了哪怕你實力不行，卻依舊能夠在這個社會上過得很滋潤。别看何東山老爸不是修行者，但他一定有厲害的修行者當保镖，還有政府那邊的關系在，保證他能夠在雲城持續做他的土豪富翁。

不然的話，這份龐大的家業或許早就到了别人手上。

李真皮翻翻白眼沒有說話。

如果何東山有系統的話，肯定能收到來自李真皮的皮皮點。

不過好在他沒有，所以他并不知道李真皮現在滿身的負面情緒。

不然的話，他肯定會偷着樂很久。

胡明明走進教室，看到何東山坐在自己位置上，敢怒不敢言，隻能到别的地方找座。

不管是到了社會上還是在學生這個圈子裏，其實依舊非常現實。

就好像曾經的李真皮又窮又沒激發靈氣又是個臭屌絲。

所以他人緣很不好一樣。

哪怕何東山忽然改旗易幟和全班人緣不好排第一的李真皮玩到了一起，也依舊改變不了何東山在班裏很高的地位。

沒别的。

有錢又長得帥是真的可以爲所欲爲。

至少願意跟何東山玩在一起的那搓男男女女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叮鈴鈴，早自習的上課鈴聲響起來。

何東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這個世界是殘酷的，你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

沉寂了許久的系統終于開口說話了。

李真皮問它：“你見識過真正的殘酷？”

“見識過。”

“我也聽說過。”

“聽說不代表你親自體會得到。”

“也是。”

李真皮表示贊同。

鬼都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人變得跟鬼一樣，四處戮殺同類又有什麽不可能的？

更何況，昨晚出現的那種東西，或許早就已經不是人了。

“所以你得強大起來，最少要強到在這個星球上，沒有人能威脅到你的生命。”

“這樣活地真累。”

“想不累的話很簡單，死了就不會累了。”

“你不擔心我死了你就回不了地球？”

“所以你得好好地活着，然後努力成長。”

系統的聲音向來是帶着各種各樣情緒的，因爲它本來就是一個被賦予了情緒的人工智能。

但在那一刻，李真皮罕見地聽到了它那種不夾雜任何情感的聲音。

就好像，它不是在勸慰，而是在說一個事實。

而李真皮卻不得不承認，它說的是對的。

下午上完課，李真皮的FSA生涯就正式開始。

來到跟何雨冰約定的地方，何雨冰還是萬年不變的白大褂，黑色的長筒絲襪，嘴裏叼着女士細煙。

這是一個充滿魅力的女人。

她優雅，淡然，将自己打扮得成熟而又幹練，像是一朵帶刺的紅玫瑰。

有的時候李真皮也奇怪，爲什麽這種女人隐藏在暗地裏的身份會是一個常年行走在生死線上的SFA聯邦探員。

而不是讓每一個男人如蒼蠅一般圍繞在她身邊的嬌弱絕色。

但直到再次看到她那張毫不帶感情的臉且又冷漠的眼神的時候，他才明白，也許有些人真的是天生就是幹這一行的。

何雨冰漠然地瞥了李真皮一眼，說道：“你來晚了實習探員。”

李真皮沒有說話，跟在她身後走。

這是一高後院的一片密林，被古老的圍牆圈起來，裏面還有假山、庭院和回廊和書房，充滿了古香古色的味道。

說句實話。

李真皮在一高讀了快三年書了，但他還真記不清楚一高到底有多大。

反正很大很大就是。

作爲有接近200年曆史的名校，這所高中依舊保留着不少古老的院子和鋪面青瓦的大院建築。

在靈氣複蘇以前，據說還有專家曾經希望将一高一部分院子圈出去，作爲物質文化遺産保護起來以供他們進行研究。

李真皮從未想過FSA的雲城分部據點居然是在一高後院的地下，這是大院的一個堂屋，正門口的大門敞開，裏面擺着幾張太師椅，分左右兩邊列席。

裏面擺放的全是古老的木質家具，雖然看着陳舊，卻并沒有灰塵落下來。李真皮甚至在想，這些東西拿出去賣，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對準大門的中央牆壁上挂着一幅很大的松樹迎賓圖。

何雨冰摁了一下機關，那松樹迎賓圖就自動卷了上去，兩側牆壁分開，露出了一個電梯口。

現代化的機械和這種古老的院落碰撞在一起，真的令人感覺有些恍惚和出戲。

就好像曆史的時空，仿佛在某一刻連接了起來，充滿了光怪陸離。

但讓李真皮自己都覺得詫異的是。

有那麽瞬間，他居然覺得踏入了這個電梯，就好像是進入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加入FSA，應該會體驗到當學生時，永遠都不會體驗到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