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軒美目盯着呂布,四年前桀骜不馴的少年,如已竟是成長爲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了。
“你長高了。”雨軒微微一笑,這一笑,卻是讓得周圍的人一片失神,就連韓诩,也不由地愣了愣。要知道在平日裏,雨軒可是從來都是冷豔拒人的。
“你還是那般漂亮。”呂布笑道。
“想不到四年時間,你的實力已經突破至此。”雨軒感知着呂布身體中的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四年前初次遇見他,就驚歎于他的實力,如今四年過去了,他的實力當真是以一種令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在成長。
“原來你們認識啊!”這時,韓诩走上前來,笑道“那就不用我介紹了,到時擂台之上若是碰到,還請手下留情啊!”韓诩說罷,拍了拍呂布的肩膀。
“不必,擂台之上,隻有全力以赴才是對對手最大的敬重,如果到時真的在擂台之上遇到,我想見識一下,你真正的實力。”雨軒目光透着堅決,話語之中對于呂布的認可,已經不言而喻。
“好。”呂布微微點頭。
一番寒暄之後,淩雲之和韓诩也在專人的帶領下,坐到了貴賓的席位之上。而在這裏,還有其他五個席位,想來便是中原七大門派之中的另外五派了吧。
呂布和勝武坐在淩雲之的後面,包括其他門派的弟子,也都坐在掌門身後。
除了七大門派的席位外,其他地方,也都有大大小小不同的貴賓席位,禦靈宗,唐門,淩天閣,狂刀門等等,都在專人的安排下依次入座,每個門派的掌門,都與重玄派一般,身後都坐着兩名比賽的弟子。
這時,七大門派的席位上,又來一人,隻見此人身穿無袖衣衫,裸露的臂膀極爲強健有力,清秀而正氣臉龐配上那如獵豹一般完美的身材,惹得台下的衆多女性觀衆是一片尖叫。
“這個人是誰?”呂布問道。
“他是逍遙門掌門秦龍,年齡不過三十,但實力卻是深不可測,據說前掌門秦虎,也就是他的父親,與他比試輸了之後,便将掌門之位傳于他了。”淩雲之偏過頭,對呂布說道。
“三十歲?竟如此年輕。”呂布心中詫異,這個世界,果然都是藏龍卧虎,人才輩出。
在秦龍身後,同樣跟着兩人,其中一人呂布自是知曉,他便是當初一同力戰七色麒麟的英戰,隻不過在呂布趕來之時,英戰卻是已經被七色麒麟打的昏厥了過去。
這時,英戰目光也轉了過來,隻見他徑直來到呂布身旁,冰冷的面容依舊毫無表情,隐隐的,似乎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煞氣。
氣氛忽然間變得有些緊張起來,秦龍眉頭皺了皺,剛要喝止,英戰卻忽然身子一彎,竟是對着呂布深深鞠了一躬。
一時間,在場之人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英戰的兇名,可謂傳遍了整個楚州,人人都知道他是個嗜殺之人,一旦戰鬥就會沉浸在殺戮中目空一切,是個不擇不扣的狂戰士。如今桀骜不馴的英戰,竟然對着重玄派的小子鞠躬,當真讓人大跌眼鏡。
“你這是何意?”呂布趕忙站起身,将英戰的身子扶起。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英戰口中吐出這幾個字後,便是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了,留下呂布在風中淩亂。
呂布有些無語的坐下,随即目光又轉向了另外一人,卻是不免有些詫異。此人看上去瘦瘦小小,在這萬衆矚目的目光下,緊張惶恐之情很明顯的寫在臉上,年齡目測不過,與同爲逍遙門的秦龍英戰相比,實在是有些違和。
“搞不懂,秦龍爲何派遣一個乳臭未幹的小鬼來代表逍遙門比賽。”就連淩雲之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不過,這終歸是别人家的決斷,淩雲之看了一眼後,便又将目光轉向了前方。
過不多久,聖武門,幽明天,風雲會掌門及其弟子也都正式入座,而他們比賽的弟子當中,當日一同力戰七色麒麟的幾人,竟然都來了。
步玄謙,汪子文,蜚廉,而這三人,雖未如英戰一般鞠躬,但也都有示好之意,這讓得不少的觀衆都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心道這重玄派的小子究竟是什麽人,爲何有這麽大的面子。
此刻,隻有五玄門還沒有正式入席了,衆人不由地有些心生不滿。五玄門向來自恃清高,認爲法術是淩駕于真氣之上的,是真正主導戰争走向的大殺器,所以對于五玄門的玄術師,很多人都是心中厭惡的。隻是,不得不說的是,玄術師的法術,确實有着扭轉整個戰局的恐怖威力,這點卻是不容否認。
又過了約莫半個小時,五玄門終于是來到了七大門派的貴賓座位上。
“抱歉了諸位,路上有點事情耽擱了一下,我沒遲到吧!”五玄門掌門拱手而道,雖然語氣聽上去客客氣氣,但神情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呂布打量了下這幾人,皆是一身華麗的長袍,上面有着特殊的符文裝飾,一道道奇異的元素能量,自符文上流轉而動,不用想,這長袍是價值不菲的靈器。
當這三人入座之後,大會開始的時間,也終于是在萬衆矚目之下,緩緩而至。
當一道道清脆的鍾聲在廣場之上響起,那沖天的喧鬧聲,也戛然而止,偌大的廣場,陡然間變得寂靜無聲。
廣場的首席台上,緩緩走出一人,此人黃袍加身,正是當今聖上。隻是,淩雲之等人,在看到皇帝的模樣後,不由地都皺起了眉頭。
“短短十年,聖上爲何會蒼老成這般模樣?”淩雲之小聲而道。
鍾聲停止,皇帝雙手扶着欄杆,目光掃過台下衆人,此時,所有人都紛紛擡頭,将敬畏的目光投向這位集勇武和仁慈爲一身的皇帝。
“華夏十年一度的天下會武,第六十四屆比武大會,我宣布,正式開始!”
“轟!”
滿堂沸騰,歡呼聲,振動九天。
首席台上,皇帝在侍女的攙扶下,回到了座位上。接下來,一名身穿華貴長袍的老者,大步走上前來。
呂布目光在這個老者身上掃過,此人鶴發童顔,精神抖擻,眉宇間,一道紫色印記,似乎蘊藏着不同尋常的能量。
“這個人是誰?”呂布悄然問道。
“他是大國師,名叫李宗望,師出禦靈宗,号稱是天下第一方士,專供煉制各種丹藥,深受皇帝厚愛。”淩雲之偏過頭,小聲而道。
大國師望着台下沸騰的廣場,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拿起台上的大會名單,大聲宣布道“第一場比試,重玄派勝武,對陣唐門吳潇。”
“勝武,出手别太重了。”淩雲之雙手抱胸,輕描淡寫的說道。
“知道了。”勝武随口一應,然後扛起那把玄鐵重劍,飛身一躍,便跳到了擂台之上。在他面前,已然站着一個身影,一身輕便的服飾,暗藏各個機關,飄逸的頭發随風飄動,帥氣的面容不忘對台下觀衆展現出一個潇灑的微笑,引得無數的女性觀衆一陣尖叫。相比之下,勝武就如同一個大野熊一般。
“喂,我說重玄派不都是一身重甲嗎?你怎麽光着上身。”吳潇雙手插着口袋,大聲的問道。
“對付你這三教九流之輩,還用不着盔甲。”勝武甕聲甕氣的說道,眼神之中,滿是輕蔑。
“你!”吳潇面色一怒,随機目光一狠,連聲道“好,好,好,這可是你自找的。别以爲重玄派有多麽了不起,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華夏不是隻有七大門派的!”
空氣一陣疾風呼嘯而過,在衆人吃驚的目光下,兩支弩箭,竟是已經打到了勝武的身體之上。沒有一點預兆,吳潇将雙手從荷包抽出來的瞬間,便已經扣動了拿捏在手中的機關弩。
“勝武,如何?”吳潇得意的笑道,然而,他很快便笑不出來了,弩箭射到勝武的身上之時,卻是有如射到了鋼鐵一般,發出了清脆的聲音,然後紛紛彈落到地面之上。顯然,這兩支弩箭沒有對勝武造成一丁點的傷害。
勝武冷笑一聲,忽然間,他一個箭步,竟是陡然間便沖到了吳潇的近前,那把玄鐵重劍,帶着恐怖的勁氣,朝他毫不留情的劈了下來。
感受着這恐怖的重劍一點點朝自己斬來,吳潇大驚失色,這等恐怖的力道和勁氣,若是被打到,那還不當場粉身碎骨。
一瞬之間,吳潇拼盡全力側身閃躲,然而,一股強悍的吸墜之力,卻是阻滞了他靈巧的身法,原本輕易便能躲過去的一劍,竟是在間不容發之際,才堪堪避過。
“嘭”的一聲,重劍狠狠砸在擂台之上,堅硬的擂台直接被砸的碎裂開來。
“好恐怖的一劍。”吳潇心有餘悸的看着那被砸裂的地面,然而,還未等他暗自慶幸之際,胸口之中忽然一陣氣血翻湧,随即一口鮮血竟是吐了出來。
“如何?”勝武冷笑道。
吳潇捂着胸口,眉頭緊皺,他不明白,明明躲過了勝武的攻擊,自己爲何還會受傷。
“重玄派的攻擊力大沉猛,揮舞這樣的重型武器,是會在武器周身形成一種剛勁之氣,而這樣的剛勁之氣,是同樣能夠對對手造成傷害的。”呂布看着吳潇那錯愕的表情,心中不禁一番冷笑,勝武可不是你這種程度就能對付的了的,若是剛剛使出天罡斬,在那種強橫的威壓之下,你隻怕做不出一絲一毫的躲避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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