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前殿,一個大型的廣場赫然呈現在眼前,廣場之上,幾名風雲會精英弟子在各自的區域進行着高強度的訓練,或騎馬突襲,或原地舞槍,或體能訓練,淩厲的氣勢散發而出,一看就非等閑之輩。
這時,有幾個人的目光轉了過來,見到掌門親自帶着一人到來,心中多少有些詫異,不過他們也沒多想,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見,能夠讓掌門親自接待的人,自然不是尋常之人了,所以不聞不問,便是最好的選擇。
穿過廣場之後,呂布二人也來到了中殿,中殿之中,存放有大量的武器裝備,呂布放眼掃去,眼睛登時便亮了亮,這些武器裝備的品質不僅極佳,而且全部都注入了各種晶核靈石。要知道注靈的武器裝備可非同一般,首先對于材料和品質就有很高的硬性要求,不然成功率極低,然後還需要高品階的鍛造師全力打造下才能成功注靈,所以每一件靈器都是非常的貴重,而這裏竟然全部都是注靈的武器裝備,奢侈程度可見一斑。
“風雲會還真是有錢啊!”呂布暗自搖搖頭,在重玄派能有一件注靈裝備就不錯了,而這裏卻是批量生産,人手一件,當真是比不得啊!
“此言差矣。”似乎看穿了呂布的心思,童飛笑道“晉州靈石礦脈豐富,靈器的成本要遠遠低于其他地方,所以自然可以多生産一些。而雲州擁有豐富的鐵礦,銅礦,黑鐵礦,所以重型武器裝備,自然是當屬雲州。”
呂布不置可否,單論重型裝備,自然雲州是最好的。礦産的不同,造就了各個地方的成本差異不同,所以在自己看來很貴重的材料,或許換一個地方,也就是尋常之物而已。
繼續前行,當呂布跟随童飛來到後殿之時,那成列在門口的兩座機關傀儡,也赫然就立在眼前。
這是兩座以火銅鍛造的大型傀儡,全身都閃亮着火銅的光澤,呂布擡頭仰望,單看其身高,隻怕不下五米,雖然其動作緩慢,但卻有着一種如山一般的沉重壓迫。
他們的樣貌古怪猙獰,而他們渾身上下,都刻有奇異的符文,随着他們的動作而閃爍着淡淡的光芒。想來,這些符文便是支持他們舉手投足的動力了。
在他們身上有着各種恐怖的傷痕,其中的慘烈可見一斑,當然,能夠保存七百年還沒徹底廢掉,還能自行移動,某種程度來說,這也确實是個奇迹。
“原來這就是機關傀儡。”呂布用手觸摸了一下,一雙眼睛不斷的在這銅人身上掃來掃去,很快,他便發現了隐藏在腹腔中的符文法陣,以及鑲嵌在上面的晶核。
“想來,這晶核便是機關傀儡的動力源泉了。”呂布淡道。
“不錯,呂布小友果然觀察細微。”童飛摸了摸這機關傀儡的手臂,道“這機關傀儡能夠自行移動攻擊,全靠這晶核的靈力作爲驅動,但相應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單就這兩台銅人傀儡,風雲會每年就得投入一筆不菲的資金用于購買晶核,這還不算各種的維護費用。當年那紅極一時的鐵人軍團,其中的消耗可想而知。”
“沒有比戰争的消耗更大的了。”呂布随口而道。
“我們在進去看看吧,當年公輸家族所制作的機關傀儡,确實讓人歎服。”童飛大步走進門去,而呂布,也緊随其後。
走進大門,頓時,那成列在各個看台上的機關傀儡,赫然映入眼簾。除了與人一般大小的木人,銅人之外,還有青銅所鑄的青銅獸,岩石堆砌的石頭人,兩個輪子的木人滾刀手,當然,最震撼的,當屬中央的那座高達八米,形似半人半蠍的機關巨獸了。
目光快速的在他們身上掃過,呂布心中的震撼,也是無以複加,這等巧奪天工的技藝,匪夷所思的創造,當真是讓人大開眼界。這種傀儡投放到戰場,隻怕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即便是重玄派,面對這些怪物恐怕也難以抵擋。
“真是偉大的傑作。”呂布歎服而道。
“可惜,歲月的洗禮,已經讓他們無法行動。”童飛看着這些前人的傑作,歎息而道。
“确實可惜,這等機關巨獸用作沖陣的話,隻怕是摧枯拉朽,沒有陣型能夠抵擋得住。”呂布看着那半人半蠍的機關巨獸說道。
這時,一個門童忽然走到童飛身旁,對他耳語了幾句,童飛聽後,眼睛眯了眯,對呂布道“呂布小友,有位大人想要見你,還請務必與我一同前去。”
“哦?是哪位大人?”呂布問道。
“晉州牧,袁鏡涵。”童飛沒做隐瞞,如實而道。
呂布眉頭微蹙,随即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掌門大人帶路了。”
在童飛的帶路下,呂布通過四殿左邊的一條小道上,一路上行,很快,便來到了一座雅閣前,在這裏,數名裝備精良的侍衛分别立于雅閣的八個方位,呂布眼睛眯了眯,這些侍衛氣韻十足,目光炯炯,一看就非等閑之輩。
見到呂布到來,立于門口的侍衛微微點頭,道“想必這位便是呂布大人了。袁大人已經恭候多時,請随我來。”
那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很明顯,袁鏡涵隻邀請呂布一人,童飛拱了拱手,道“那麽,我就先行告辭了。”
“告辭。”那侍衛同樣拱手而道。
走進房門,隻見房間正中,一道身影,正斜靠着椅子,一頭黑色長發披散開來,顯得分外灑脫,那清秀的面容噙着儒雅的笑容,讓人感到如沐春風。呂布看着面前這人,這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有着如女子般美麗外表的男人,很難想象,他便是掌管整個晉州的晉州牧。
“不用懷疑,我就是袁鏡涵。”似是看穿了呂布的心思,袁鏡涵輕笑着說道。
“幸會,袁大人倒比我想象中的年輕很多。”呂布負手而立,笑道。
“年齡從來就不是衡量的标準,正如你年紀輕輕就是人中呂布,而我年紀輕輕,便是掌管整個晉州的晉州牧。”袁鏡涵用拳頭撐着腦袋,少了分威嚴,多了分灑脫。
“所言甚是,那麽,你見我所謂何事?”呂布随意找個位置坐下,這般問道。
“拉攏。”袁鏡涵也沒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我知道,大國師那邊已經對你進行了拉攏。”
“有句話叫禽擇良木而栖之,比起大國師,你能給我什麽?”呂布直接而道。
“果然快人快語,不過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要告訴你一件事。”袁鏡涵一字一頓的說道“當今聖上,已經駕崩。”
“什麽?皇帝死了?”呂布心中一驚,想不到,短短兩月不到的時間,皇帝就已經死了。不過轉念一想,天下會武的時候,皇帝那身體狀況,死也是正常的吧!
“那麽,誰繼承皇位?”呂布不禁問道。
“沒有人選。”袁鏡涵淡淡而道。
呂布眉頭微蹙,沒人人選的話,隻怕兩個皇子之間的派系之争,已經開始了。
“當然,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袁鏡涵目光透着銳利,淡然而道“大皇子也死了。”
“夏堯?這怎麽可能?”如果說皇帝身死,呂布還能接受的話,那大皇子的死,就實在讓人接受不能了,要知道,正值壯年的大皇子,無病無痛的,怎麽可能突然就這樣死掉了。
“另外,你可知這個大國師的名字?”袁鏡涵忽然問道。
“李宗望,怎麽呢?”呂布詫異的答道。
“不,他的名字不叫李宗望,他真正的名字,叫魂兮。”袁鏡涵淡然而道。
“魂兮?這個名字,莫不是,他是異族之人?”呂布心中一驚,如果大國師是異族人,那麽,這其中的陰謀,就不可謂不大了。
“不錯,他正是異族。表面上,他師出禦靈宗,但實際上,他早就身懷異族絕技,各種巫術咒術,幾乎無一不精。這麽多年來,他潛藏在皇宮,隻怕爲的就是現在。”袁鏡涵站起身,負手而立,肅道“皇帝身死,與他必然脫不開關系,另外,大皇子的死,同樣更與他脫不開關系。”
“爲何這般肯定?”呂布不解道。
袁鏡涵拿出一塊記憶水晶,遞到呂布手中,道“這是二皇子命人送來的,你自己看看。”
呂布看着手中的水晶,這是一種能夠短時間記錄一個片段的記憶水晶,價值不菲,而裏面所記錄的事情,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将真氣灌注其中,頓時水晶之中所記錄的影像,也就呈現出來。
隻見影像中,大皇子夏堯,被大國師以疑是咒術的法術所控制,然而,夏堯卻在最後關頭,拔劍自刎。而這一切,都被隐藏在暗處的彰影所掌控。
“大國師掌管煉丹房,皇宮之中,很多人都服用過他的丹藥,尤其是皇帝,大皇子,想必這些丹藥,便是他的手段。當然,他的丹藥也确實能夠大幅提升個人的修爲,但萬幸的是更多人還是認爲修行必須講求循序漸進,這種投機取巧的方法并不可取,所以事情還沒有發展到想象中那麽糟。”袁鏡涵嚴峻道“但是,眼下這個局面,恐怕也是魂兮樂意看到的。”
“什麽局面?”呂布問道。
“天下大亂!”袁鏡涵一字一頓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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