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孟夜闌當真是愣住了,如此說來看樣子就真的是自己小觑了宰輔大人神谷美雪。雲輕依見場面有些尴尬,旋即開口道:“是啊,宰輔大人神谷美雪确實是這樣一個人。我還記得有一次齊王孟夜闌回來對我說,他說他覺得宰輔大人神谷美雪有一句話說得非常好。”
歐陽文雅也不想和齊王孟夜闌鬧僵,見雲輕依出來打圓場,于是就就坡下驢,笑着問道:“哦,不知道宰輔大人神谷美雪那句話得到了齊王孟夜闌如此的賞識?”
“是這樣的一句話。宰輔大人神谷美雪說天下就是一個大樹,皇帝就是樹幹,黎民百姓就是樹葉,而百官就是樹上的鳥兒。與其讓樹上所有的鳥兒都是一個調調,都充當百靈鳥,倒不如來點兒喜鵲,燕子,蒼鷹。甚至烏鴉也好。”雲輕依笑着說:“齊王孟夜闌很喜歡這句話,他也覺得混合才能做出真正的美味,單一永遠是病态,甚至是死亡的前兆。”
歐陽文雅肅然起敬,旋即對齊王孟夜闌賠禮道:“齊王孟夜闌,請你原諒我,我真的是太過笨蛋了。以一句話就否認一個人,我真是太本了。你原來早就和宰輔大人神谷美雪商讨過這件事情,而且你也認同他的說法,是我考慮不周了。”
齊王孟夜闌搖搖頭,旋即釋然的笑道:“我們兩個菜剛剛見面,雖然說一見如故,但是畢竟還有很多東西是需要磨合的。磨合嗎,這個過程總歸是有些辛苦的。但是并不能因爲辛苦和痛苦就不去做。要知道,唯有磨合好了,後期的配合才會有默契,才會能在一起更好的更快的做出一些大事。”
歐陽文雅連連點頭,旋即道:“這湖光山色十分美妙。就如這水和山吧。有時候真的是會讓人懷疑,到底是山鎖着水,還是水困着山。”
“這個問題并不難回答。”齊王孟夜闌略微沉吟,旋即看了雲輕依一眼。雲輕依笑着接口道:“是啊,這問題挺簡單的。在山是蒼山夾亂流時候,那就是山鎖着水了。可是當水自天而降削損山的時候,自然就是水困着山。力量總是對比的,時令,氣勢,自身蘊含的力量,都會導緻對比的不同,結果的不同。”
歐陽文雅眼睛一亮,忍不住眨巴眨巴眼睛望了望身邊這個人,心道:“這雲輕依當真是一個不同凡響的人。這些事兒,這些話,當真是不能給别人的。”
旋即,歐陽文雅低頭沉思,說出了一段看似冒犯的話:“雲輕依,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其實,我過去多多少少也聽到過一些你的故事。在你成爲齊王孟夜闌的紅顔知己後,我還真的是徹底去打聽了一下你的過去。在别人的傳言裏,你似乎是一個笨笨哒,經常被人欺負的存在。可是現在看着你,我反而覺得你是一個很強大的人。像這樣的你,怎麽會被人欺負呢?”
齊王孟夜闌聞言,神色有些不悅。畢竟這涉及到雲輕依,涉及到他最愛的女人。雲輕依卻淡淡一笑,旋即說:“其實這個問題并不難回答。昨天的我,并不是今天的我。就相當于昨天的榮譽不代表今天的能力,而今天的頓悟,也許反而在今天早晨。”
“你的意思是你一朝頓悟了?”歐陽文雅有些懷疑的搖搖頭,旋即說:“說實話,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在怎麽頓悟,也不可能一朝成爲這樣的人。我還是想不通,你爲什麽會突然轉變了?你還是雲輕依嗎?”
雲輕依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心道,終于有人問出這樣的問題了。是啊,擁有不同靈魂的雲輕依還是雲輕依嗎?雲輕依知道,自己已經不是過去的雲輕依了。可是爲了解釋的清楚,也爲了齊王孟夜闌考慮,她自然不可能把自己穿越的事兒說出去。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想必會被這些人認爲是匪夷所思的借屍還魂,到時候後患無窮,想解釋清楚也難以解釋清楚。
想到這裏,雲輕依挺起胸膛,徑直說:“歐陽文雅,我可以無比鄭重的回答你。雲輕依還是雲輕依,你可以去雲府裏考證,我真的是很少出府。至于爲何一朝頓悟,能讓我判若兩人,其實,這很容易解釋。”說道這裏,雲輕依從地上撿起一個芭蕉葉,用它遮住歐陽文雅的雙眼,旋即問道:“湖光山色無比美麗,可是你現在能夠看到嗎?”
“我什麽都看不到,我眼前隻有一片黑。”說也怪異,芭蕉葉是綠色的,可是用它遮住眼睛的時候,人所得的隻是一片黑。也就是說我們看到的真的不是顔色的本身,而是有一種東西将那個顔色遞給我們。如果沒有了那個東西,顔色對于我們來說也就不存在了。
雲輕依卻沒有想那麽多,徑直笑道:“是吧,除了一片黑,你什麽都看不到對不對?當時懵懂無知的我也是這樣,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所以我感覺不到被人在欺負我,自然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擊,甚至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處于什麽狀态。”
雲輕依歎了一口氣,像是在爲過去的自己歎息,又像是在爲處于懵逼狀态的人兒歎息。雲輕依輕輕地移開樹葉,旋即問道:“歐陽文雅,你現在覺得怎麽樣?美麗的湖光山色是不是收入了你的眼中,周圍的一切,是不是都變得非常美麗?”
“是啊,被樹葉遮擋的時候,我大腦和眼前都隻有一篇黑,什麽都思索不了,什麽都無法得到。拿開那片樹葉,我卻得到了整個天下。太陽是明亮的,湖水是碧綠的,山色是青黛色,鳥兒是多彩的。真的是很美。”歐陽文雅如是說,經曆過短暫的失明,他對所擁有的一切更爲感激。他真的很感激,感激自己能夠擁有這一切。真的是很美,很漂亮。
雲輕依輕輕笑了笑,旋即說:“這就是我的狀态哦。頓悟前,我的世界是一片空白,什麽都不存在,什麽都不曾你擁有。頓悟後,我就突然間擁有了整個世界。你或許不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我所能說的是,太美好了。美好的讓我想要尖叫,美好的讓我想要哭泣。”
“如今,我信了,頓悟以後,确實讓你進入了一個看似新奇的世界。或許是我們這些人太不懂得感恩了,生來就擁有這一個世界,卻從來不曾感激過誰。隻有你,生來便不曾擁有任何世界,而一旦突然擁有,剩下的就隻是感激。”歐陽文雅如是說,越發的佩服雲輕依了。這個人走過其他人不曾走過的黑暗,那麽必然會帶來其他人不曾享受過的光明,他有這個自信。雲輕依這個人注定非同凡響。
雲輕依笑了笑,不再說話。齊王孟夜闌将其攬在懷裏,眼裏幾多溫柔。齊王孟夜闌自然知道雲輕依有過一段極爲黑暗的過去,隻不過雲輕依從來沒有表現出來。沒有表現出來恨,也沒有表現出來特别的懊悔。
他就是那樣的存在,那樣智力的存在着。仿佛,雲輕依是一個天外飛仙,過去的一切都沒有在她心中,在她身上留下絲毫影子。
歐陽文雅來了興緻,徑直問道:“我好想知道一朝頓悟會是怎樣的感覺。說實話,我不曾頓悟過,也十分想要頓悟,因爲我也想有所提升,到達一個與衆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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