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鴻門宴



祁敬淵不是聖父,更不是那種心胸廣闊的人。

白蘇蘇還是不能理解,明明他不喜歡太後,甚至無比讨厭太後,卻還要遷就她的各種無理取鬧,這樣做小皇帝真的開心嗎?

小皇帝揉着白蘇蘇的毛發,沒有再回答白蘇蘇的疑惑,心裏卻軟的一塌糊塗,還是第一次有人在乎他是不是真的開心。

太後仿佛天生就不知道安分這倆字怎麽寫,幾日的時間就辦了兩場宴會,就像今天,禦花園的夏荷初綻,太後就讓人辦了賞荷宴,京城的名門閨秀叫來的不少,模樣長得好看的卻沒幾個,裏面最好看的那個,勉強算是清秀,白蘇蘇趴在樹上,不理解太後爲啥叫了這麽以一群歪瓜裂棗。

看着樹下那群頂着大太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時不時偷偷擦汗,面上還得恭維着太後,白蘇蘇都替她們心累。

看着這群小姐的各種尬捧和尬吹,場面無趣到了極點,白蘇蘇正準備離開,一個穿着淡粉色羅裙的少女緩緩走來。

她模樣長得嬌俏,妝容得體,倒不是多漂亮,可被那群長相一般的姑娘一襯托,審美正常的都願意在她身上多看兩眼,白蘇蘇咂舌,總明白太後在搞什麽了。

“姑母,昙兒來晚了,姑母不會怪罪昙兒吧。”少女行禮,不等太後叫起身,就小跑到太後身邊,輕扯着太後衣袖撒嬌。

姑母?她記得太後就一個兄弟,就是芸大人,所以這是芸大人的女兒,不過芸大人家的女兒不是剛死了娘嗎?這孝期還沒出,穿的這麽花枝展昭真的好嗎?

看着做了炮灰的這些大小姐,白蘇蘇的眼中閃過同情,蝦仁豬心,不過如此!

太後笑呵呵的看着芸昙,“來晚了就來晚了,跑那麽急小心摔咯。”

說着拿出帕子,細心地給芸昙擦額頭上的汗水。

芸昙笑的開心,“見到姑母,昙兒這不是高興嘛。”

太後和芸昙的對話看的白蘇蘇牙酸,心中吐槽,這娘當的太過奇葩,放着自己兒子不喜歡,喜歡自己哥哥的女兒,這不知道的還以爲芸昙才是太後的親閨女呢。

白蘇蘇本來都打算走了,可心裏又對這太後抱有一絲希望,想着太後或許是維持人設也說不準。

可半個時辰看下來,白蘇蘇差點沒氣死,她就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覺得太後有救,也是,畢竟那文裏,太後爲了奪權,可是親手對自己的兒子下了毒。

想到下毒,白蘇蘇小爪子一拍腦袋,壞了,她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呢。

白蘇蘇氣鼓鼓地回到禦書房,想着怎麽将這事兒給小倒黴蛋說,小倒黴蛋才能接受。

隻是她一回來,祁敬淵就瞧出白蘇蘇一副心事重重外加無比憤怒的樣子,放下手中的朱筆,将白蘇蘇抱起來,不讓白蘇蘇繼續禍害那靠枕。

“這是誰惹小白生氣了,說出來,朕懲罰他,替你解氣好不好。”

白蘇蘇作爲一隻貓,和皇帝做那種簡單的交流沒問題,這種叙述卻是一種困難,想了想,她就學着太後和芸昙的樣子給皇帝場景重現了一遍,整場表演浮誇而又搞笑,但卻沒人敢笑。

徐海在一旁更是冷汗都流下來了,皇帝和太後、芸家關系都不好,平時大家都不敢拿芸家還有太後的事情煩小皇帝,可白蘇蘇就這樣毫無遮掩的表示太後對白芸家大小姐的寵愛,這讓這些宮人怎麽不替她擔心。

白蘇蘇表演完了,又開始蹭祁敬淵,她是真替小皇帝感覺不值,不過不要緊,沒有那個老女人疼小倒黴蛋,她白蘇蘇來寵着小倒黴蛋。

她可比那個老女人厲害多了,她從前沒做過母親,今後,她勵志要做一個天底下最強的母親,這樣想這,白蘇蘇看祁敬淵的眼神更加的慈愛,兒砸,你要努力呀,千萬不要讓麻麻失望。

就這樣,白蘇蘇單方面的認下了祁敬淵這個兒子。

祁敬淵自始至終臉上都帶着笑,“小白在心疼朕嗎?”

是啊是啊,心疼你這個傻兒子,就你這麽傻,活該讓人騙錢又騙色,最後綠的跟王八一樣還人小妖精念念不忘。

“沒事,朕都不在乎了,朕有小白就可以了,小白不會離開朕吧。”

這幾日那神仙沒有再入夢,也就導緻了祁敬淵有些患失患得,總害怕白蘇蘇會被那神仙帶走。

“喵~”說什麽傻話呢,龍氣沒吸幹之前,麻麻不會離開你這個人傻錢多的傻兒子哒。

得到了白蘇蘇的安慰,祁敬淵本就不錯的心情好了起來。

在禦書房的時間是白蘇蘇最枯燥無聊的時候,偶爾祁敬淵休息下來的時候會教白蘇蘇識字,大多數的時候,都是祁敬淵在批奏折。

白蘇蘇閑着無聊跟梳娘嗑瓜子唠嗑,唠嗑的内容無外乎,哪個宮女跟哪個侍衛好了,又被宮裏的姑姑們拆散,或者是侍衛被家裏催婚,十段因緣中有九段令人唏噓,至于剩下的那對,也是以悲情落幕,反正就是皇宮裏戀愛,就别想he。

梳娘正給白蘇蘇說到那,一宮女和一侍衛因一手帕相識,兩人一見鍾情二見定情,相約晚上禦花園賞月看星星,外面就有太監進來禀告,說是太後叫祁敬淵去禦花園用膳。

白蘇蘇一聽就知道太後打的什麽主意,也顧不得聽着梳娘口中的皇宮揪心愛情了,目光炯炯地盯着小皇帝,不能去,别去,千萬别去!

她太清楚小倒黴蛋的習慣了,到哪都揣着自己,可她真的不想去禦花園啊,除了曬不說,關鍵是辣眼睛,真辣眼睛。

她回來那陣已經有小姑娘被曬得脫妝,這會兒烈日當空,估計那妝容花得跟鬼一樣,有那妝容的加持,白蘇蘇腦補了一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身上的毛都立了起來,可怕,太可怕。

祁敬淵當然不想去,便找了個借口回絕了。

白蘇蘇聽着小皇帝不去,懸在嗓子眼的那顆心這才放回去,不去就中,不去就中。

“主子,那禦花園到底有什麽?吓的你這方言都飙出來了。”梳娘偷偷将一塊糕點塞進嘴裏,心裏好奇到底是什麽這麽可怕?

“呵呵,你去看看就曉得了。”

梳娘瘋狂搖搖頭,把神仙都吓到炸毛的東西,她一個小妖精肯定遭不住。

祁敬淵回絕了太後,太後那邊卻仍不死心,第五次派人催促的時候,祁敬淵厭煩地扔掉手中朱筆,“回去告訴太後,朕過會兒就去。”

皇帝應下了,太後這才算罷休,隻是白蘇蘇卻苦着一張臉,果然,正想着這麽才能躲過一劫,就被小皇帝抱了起來,“小白如果不喜歡,我們待一會兒就走好不好?”

白蘇蘇蔫哒哒的點頭,誰叫她疼兒砸呢。

不出白蘇蘇所料,宴會果然是露天的,太後的位置最好,在一顆合歡樹的底下,微風一吹,粉色的合歡花落下來說不出的美好,坐在太後身邊的是美的跟花一樣的芸昙。

白蘇蘇看了一眼妝容整潔的芸昙,又看了一眼那些頂着大太陽的女孩兒,隻覺得太後真的是無時無刻不在給祁敬淵拉仇恨招黑啊。

這些少女各個出身名門大戶,而太後這樣差别對待,隻會招緻各個家族對太後的不滿,他們沒法爲難在深宮的太後,但是卻能多給皇帝上兩道無關緊要的折子,給皇帝添堵。

而且爲了襯托芸昙的漂亮,這樣折磨這些大家閨秀,白蘇蘇打從心底瞧不起那兩個坐在樹蔭下、身邊放着冰塊有說有笑的女人。

想到此,白蘇蘇抓了抓祁敬淵的衣袖。

祁敬淵原本不想多事兒,太後心裏怎麽想的他再清楚不過了,那些大臣就算蹦跶,對他而言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損失,可看着小貓崽那雙澄澈的眼睛,祁敬淵還是開口道,“母後,還是将宴會挪至廳内吧,禦花園風景雖美,可萬一有人中暑就不好了。”

被暴曬了一上午的小姐們,不管原先對皇帝有什麽偏見誤會,這會兒卻都是從心底裏感激他。

在場的小姐感激皇帝,太後卻不滿意了,手中輕搖的團扇停住,面上的笑容頓住,“皇帝真是長大了。”

又是這句話?這太後是不會别的話了?白蘇蘇從祁敬淵的懷裏露出小腦袋,心中好奇她接下來要唱哪出。

太後停了一兩秒,手中的團扇放到面前的小桌上,繼續開口道“哀家三翻四次派人去請,請不來也就算了,剛請來又對哀家的宴會指手畫腳,若是對哀家不滿,皇帝大可直言,莫要在這裏充好人,若真是替大家着想,就該在哀家派人叫你第一次的時候立馬滾過來!”

白蘇蘇怒了,特喵的你敢再不要臉點嗎?察覺到白蘇蘇的憤怒,皇帝輕撓着白蘇蘇的下巴,不疾不徐道“母後教訓的是。”

白蘇蘇恨鐵不成鋼地看着小皇帝,可想到古人都是愚孝,不管母親說什麽做什麽都是對的,又是一陣無力,到底這麽做才能讓小皇帝不被眼前這個女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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