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沒辦法做到像琴姨那樣,琴姨可以雲淡風輕的說出‘利用能利用的’這種話,她卻連想想都覺得别扭。
簡雨琴收拾完廚房,看到她一臉糾結的樣子,又多說了幾句“歌生,你不要把利用想成一件壞事。
利用也分爲單方隐瞞利用和雙方知情互用,在彼此知情的情況下相互利用還有個說法,叫做共赢,你自己好好想想該怎麽做……”。
“嗯……”,林歌生乖巧點頭。
回公司的路上,她給路唐安打了個電話,聊了聊上午發生的事。
路唐安也很吃驚蘇日安對她毫無行動這件事。
“你那邊呢?把這事兒和你爸媽說了嗎?他們……怎麽說?”,林歌生有些擔心他的處境。
“我這邊倒是沒什麽,雲伯把這些事情和我爸彙報了,我爸隻說了句知道了,我媽暫時還不知道,她知道的意義不大,這些事情還是得靠我爸去解決……”。
“那你上午睡了嗎?”。
“歌生,看不到你,我根本睡不着……”。
“瞎說,難不成你最近一直沒睡過覺”,林歌生明明聽到他軟糯的聲音很心動,可嘴巴卻沒辦法像他那樣自然說出情話。
“我哪有瞎說,是真的!以前倒是還好,雖然很想很想你,但迷迷糊糊總是能睡過去,可經過昨天的事情,我真的是坐立難安,寝食難安,各種難安……”。
電話那端傳來路唐安着急的辯解聲。
“好了好了,那麽激動幹嘛,我信你……先不說了,我馬上到公司了”。
林歌生挂斷電話後,無意看到那個幫自己開過門的小哥就在前方幾米處。
他手裏拿着幾盒餐廳發的純牛奶,正往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女孩子手裏塞。
女孩子衣着樸素,看上去很腼腆的樣子,一直退縮着不願接。
出于禮貌,林歌生路過他們時,開口和他打了招呼“還記得我嗎?昨天早上謝謝你幫我開門”。
小哥明顯一愣,沒有回話,隻是沖她點了下頭。
看他們的樣子像是正在聊着什麽重要的事,林歌生識趣離開。
與他們擦肩而過幾米後,她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身後傳來的那幾句對話‘秀秀,我還有兩天發工資,發了工資我就給你送去……’。
“棋哥,醫院說不能再拖了……”。
女孩子說這話時,聲音帶着明顯的哭腔。
然後,林歌生便聽到崗亭小哥重重的歎息聲。
鬼使神差的,她又折返了回去,沖那個眼裏蓄滿淚水的姑娘問道“你着急用錢嗎?”。
姑娘雖然比她年長,此時卻怯怯的往崗亭小哥身後躲了躲。
“你别怕,我沒有惡意……我和他是同事,如果你急用錢的話,我可以借給你的”,林歌生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善一些。
崗亭小哥立馬搖頭“不用,我們自己想辦法”。
他回答的不留餘地,臉上寫着堅毅和倔強。
“棋哥……”,姑娘的眼中寫滿哀求,大顆大顆的淚珠悄然滑落。
她母親住在醫院,住院費已經拖到不能再拖,手術費還沒個着落,能想的辦法,早就想遍了……
“秀秀,我發誓我一定會攢夠給你媽做手術的錢……你相信我……”。
崗亭小哥拉住姑娘的手,旁若無人的發起了誓。
“棋哥……我相信你……可是我媽……我媽她……等不了多久了……嗚嗚……”。
姑娘說完,壓抑着哭聲掩面抽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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