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唐安回到家中後,一眼望見那個端坐在客廳沙發的身影。
單從側面來看,他都能感覺到母親有多生氣。
而此時的戴妃安,正因爲唐菲菲彙報給她的新聞内容而大動肝火。
聽到客廳門響,她側臉望去,看到進來人是自己等的人後,立馬起身迎了過去“兒子!那個什麽什麽歌生不是你的女朋友嗎?怎麽會成了那個蘇日安的女朋友?還上了新聞?真是可笑!”。
她會這麽生氣,不單單是因爲蘇家和路家在生意上不合,也因爲蘇日安的母親白青長得太像某一個人。
一個死了都沒辦法讓她不再讨厭的人……
所以這些年,明裏暗裏她都在和那個白青較着一股勁兒。
勢均力敵了這麽多年,又怎麽可能看着自己最寶貝的兒子輸給那個女人的兒子?
“媽……您也知道了啊?”,路唐安有些心虛。
他媽媽不喜歡林歌生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昨天吃飯時還一直勸着他找個門當戶對的才長久。
今天看她如此生氣的樣子,應該是看了新聞後更不喜歡歌生了。
“我當然知道,這麽大的事情,别說我知道了,連你爸爸都知道了!上午在電話裏你怎麽沒把話說清楚呢?!”。
路唐安一臉委屈“媽,這新聞是中午才出來的,我上午也不能未蔔先知啊!”。
戴妃安聽完,忍了忍心底的火氣,拉過兒子的手,一臉認真的說道“兒子,這個林歌生,你一定要守住!不能讓姓蘇的搶走!”。
“媽您怎麽突然……”。
“别問那麽多,反正就是不能讓姓蘇的搶走我們路家的任何東西!”,戴妃安義正言辭的回道。
路唐安這下明白了,原來他媽媽這态度不是因爲他喜歡歌生而轉變的,而是因爲不想在任何方面輸給蘇家。
确切的說是不想輸給那個姓白的阿姨。
不過,不管他媽媽是因爲什麽而同意他和歌生的交往,他都認爲這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因此,眉目間由剛才的不安逐漸轉變成了喜悅。
雖然蘇日安從中作梗,但歌生的堅定和母親的轉變讓他覺得好像也沒什麽值得繼續擔憂的了。
那個男人,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自編自演的戲總有演完的那一天。
戴妃安見他喜不自禁,眼神中不覺流露出擔憂之色。
蘇家孩子比自己兒子大六歲,步入社會有幾年了,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争中,如果自己不出手,定然是自己兒子吃虧。
“兒子,明天約歌生出來,咱仨一起逛商場去!媽媽準備送她幾份禮物”。
“啊?媽,您這突然轉變的也太大了吧,連我都有點震驚,估計歌生知道了會覺得驚吓。
那等我明天早晨問問她吧,我得尊重她的意見,誰讓您前幾次見面都表現出了對她的不喜歡,這突然……”。
路唐安走到沙發處坐下,回望着還站在原地的戴妃安說道。
“兒子,尊重可以,但是你是男孩子,不要總是聽她的,要掌握主動權,在感情中一定要起主導作用”,戴妃安忍不住跟了過來,坐在他身邊教導起來。
路唐安嗯嗯昂昂的随便應了幾句,借口要回房早點休息便溜回了自己房間。
回房後才看到手機上有幾個林歌生的未接,但等他回撥過去時,對方又無人接聽。
想着她可能是睡着了,所以他沒再執着的回撥,隻是發了條晚安短信,便洗漱準備休息。
………………
第二天清晨。
林歌生剛剛從睡夢中清醒,腦海中便盤旋着琴姨昨晚上和她說的那些話。
心裏頓時煩煩悶悶的,伸手摸過被面上躺着的手機後,正趕上路唐安的電話打過來。
“早,唐安”。
“歌生,早~你現在起床了嗎?是這樣的,我昨天回來之後,我媽媽強烈要求讓我約你和她一起逛商場~還說要送你禮物!有沒有很意外?”。
電話那端,路唐安穿戴整齊,面對着鏡子裏的自己,興高采烈的和喜歡的女孩子通着電話。
對于戴妃安的主動邀約,林歌生确實有些意外。
但稍微思考了幾秒她便明白,戴妃安這麽做不是沖自己示好,而是把自己當成一顆棋子,一顆從某些方面戰勝蘇氏的棋子。
從心底來說,她當然是不願意被對方利用的。
可那個女人是路唐安的媽媽,她能聽出來,路唐安此時的高興簡直像是要從電話線溢出來一般。
所以她還是言不由衷的做了配合“嗯,有點意外,那我們要約在哪裏?”。
“這樣吧,你就在家等着,我們大概二十分鍾後會到,到時候我再給你電話”。
“好……”。
挂斷電話之後,林歌生快速穿好了衣服,下樓洗漱時,發現琴姨沒有在家,客廳的桌上留了字條。
“歌生,我外出有些事情,家裏沒有準備早餐,你自己出去吃點喜歡的吧”。
落款是三個字簡雨琴。
林歌生拿起那張薄薄的紙條,對着陽光看了看,又毫不猶豫的将它團做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等她收拾完畢可以出門時,路唐安的電話剛好打來。
胡同口,路唐安的車内坐着三個人。
駕駛座的雲書南,副駕駛的路唐安,以及後座上的戴妃安。
雲書南打扮一如往常。
路唐安穿着休閑,氣質清朗,一看就是位富家少爺。
而戴妃安今天則是刻意打扮成貴婦人形象,頸間帶着滿綠的翠玉墜子,腕上帶着玻璃種的正綠翡翠镯子。
一身高定旗袍将她這個年紀的身姿美化許多。
那件銀灰色皮草披肩更是透出不凡貴氣。
見到林歌生的身影,路唐安立馬開了車門準備下車。
“安兒,穩重些,等她自己走過來就是”,戴妃安正了正身上的披肩位置,語氣輕淡的交代道。
路唐安沒理會他媽的建議,毫不猶豫便下車迎了過去。
“穿這麽少,冷嗎?”。
見到林歌生隻穿了薄薄的風衣,他忍不住拉過她的一隻手暖着,溫柔詢問。
“不冷,我常年習武,本就不像普通人那樣怕冷,你呢,胳膊怎麽樣,本來傷了應該好好休養才是,總是這麽到處跑動,萬一以後……”
林歌生有些擔心的望了一眼他胳膊上的傷處。
雪白的繃帶下還隐隐泛出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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