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猶豫着要不要接電話時,手機震動停止了。
林歌生猜想,白叔叔應該是給琴姨,哦不,給小姨打電話問情況去了。
隻是不知道小姨會怎麽回答他?
是如實說是她把自己趕走的?
這種可能大概爲零吧。
她僞裝了那麽久的溫柔賢淑,怎麽可能突然就露出真面目呢。
正準備上車,手機再次震動,這次竟然是小姨打來的電話。
林歌生讓已經坐進車内的三人稍等她幾分鍾。
走遠了幾米,在花壇邊停下腳步後她深呼吸了一下,摁下了接聽鍵。
“喂?”,這是她第一次用這麽冰冷的語氣和那個女人說話。
腦海中竟然浮現出的是她爲自己包荠菜餃子、做紅燒豬大腸的場景……
心,開始絞着疼。
“歌生,如果你白叔叔一會兒再給你打電話,你就說你搬出去和你男朋友同居了,或者随便編個理由敷衍下他,不要亂說話給我惹麻煩,知道嗎?”。
小姨的話透出命令的語氣,說出的話卻絲毫沒有替她考慮的意思。
搬出去和男朋友同居?随便找個理由?
她才十八歲。
“你還真瞧得起我的智商,我沒什麽理由好說,随便你說吧。
他是你老公,他的電話我以後不會再接了,至于我的身世和我父母的事情,等我查清楚之後,該找誰算賬自然會找誰算賬”。
林歌生忍着心痛,克制着聲音的微抖,說出了她自認爲絕情冰冷的話。
她想用這樣的話刺激刺激小姨,想試試對方是不是真的一點親情都不念及了。
隻是她沒想到,小姨的話比她更輕淡,更絕情。
“我隻當十八年養的孩子死了,以後你我不要來往了”。
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鐵釘紮入她的心髒。
渾身上下像是在雪地中被潑了一盆冰水一樣,徹骨的冷。
也不知道怎麽回到車裏的,隻覺得葉落靠着她肩頭吃薯片的聲音和夏天說話的聲音都很遙遠。
遠的像是夢境裏的聲音一般。
直到再次下車,她才稍微緩過來勁兒,晃了晃有些發脹的腦袋,随着她們三人一起把東西搬進了夏天租的五居室。
這個小區也屬于高檔小區,綠化和配套設施甚至比天錦花園還要好一些。
林歌生不好意思和葉落各占一間房,所以執意要兩人住一間。
對于她的這個安排,葉落高興的簡直要起飛。
本來住進天錦花園的時候,她就想和歌生住一個房間,但是被拒絕了。
沒想到搬到這裏之後,竟然可以和歌生一起住了~
“歌生,你這好朋友怎麽像個小孩子似的,情緒波動好大啊~”,夏天看着滿屋子高興的轉圈的葉落,一臉好奇。
林歌生知道不應該把葉落的病情瞞着夏天,所以如實交代道:“她的精神有點不太正常,不過她每天都有在吃藥!
所以病情控制的還算不錯,隻要不受到什麽強烈刺激,和普通人沒什麽差别,就是情緒波動會大一些……”
“精神病?”,李婉婉用手遮着嘴,有些後怕的悄聲問了一句。
林歌生搖了搖頭:“沒有那麽嚴重……具體什麽病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認識她這幾年,沒見她傷害過别人,除了傷害自己……”。
“自虐?”,夏天也忍不住接了一句。
林歌生看出她倆的擔憂,趕緊接話道:“你們如果不放心,我這兩天就趕緊找房子~”。
“不是不是~你别多想,我就問問,你都敢和她一起住一屋了,我夏天怕什麽~!”。
夏天趕緊解釋道。
李婉婉雖然是真的害怕,但還是跟着勸了句:“就住這兒吧,現在房子不好找,我看你這朋友也沒那麽不正常,估計相處習慣就好了……”。
林歌生沖她倆感激的點了點頭:“謝謝你們……不是說公司還有很多要忙的事兒嗎?咱們去吧?”。
“也沒那麽着急,你先坐下喝點果汁飲料什麽,我和婉婉忙活了這大半天,又幫你搬了家,今天就算了,不去公司了。
晚上我請你們吃火鍋吧!我最愛吃火鍋了,可惜家裏人天天忙得不見人影兒,我自己吃又沒意思。
現在可好了,有了你們幾個陪着,我要連着吃一個月火鍋!”。
夏天一臉興奮的左手拉林歌生,右手拉李婉婉。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後,夏天帶着李婉婉外出買食材。
林歌生陪着葉落一起在房間收拾搬過來的行李。
當天晚上四個人在家吃火鍋吃到快淩晨一點,直吃的葉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歌生起的早,給睡在旁邊的葉落掖好被子後,她輕手輕腳起了床。
沒想到夏天比她起的還早,正帶着耳機聽着音樂在客廳做瑜伽。
看到她出現,夏天取了耳機沖她打招呼:“早啊~要不要一起做會兒瑜伽~”。
“我不會,你做吧,我給你們準備點早餐~”。
“那就辛苦你喽!麽啊~比心~”。
夏天沖林歌生飛吻之後又做了個比心手勢。
做好了早餐,李婉婉才穿着睡衣,打着哈欠從她的房間出來。
聞到餐桌方向飄來的煎雞蛋和清粥的香氣後,瞬間清醒。
着急忙慌便沖進衛生間開始洗漱。
林歌生擺好了碗筷和飯菜之後才去叫葉落。
四個人開開心心吃完了飯,這樣的氛圍是林歌生以前從來沒有經曆過的溫馨感受。
“喏,等下記得吃藥”。
吃完飯之後,她便把葉落的藥拿了過來,放在她手邊後,順便又給她倒了杯溫水。
“這什麽藥啊~我看看”,夏天随手拿過藥瓶看了看,又開了蓋子聞了聞,頓時皺起眉頭:“這麽苦啊~”。
“我看看什麽藥,我表姐就是這方面的醫生呢~這藥瓶子我好像還見過……”。
李婉婉接過夏天遞過來的藥瓶子,拿着瓶身轉了一圈,又看了看瓶子裏的藥丸,一臉疑惑:“這藥好像不對啊……我記着這種瓶子的藥,應該是黃色藥片,這裏邊怎麽是藍色的?難道現在新品都是這樣?”。
“你估計是記錯了吧,治療這種病的藥又不是隻有那一種~”,夏天從她手裏搶過藥瓶,又放到了葉落手邊。
“我怎麽可能記錯,這種藥瓶本來就不常見,見過就很難忘的~”,李婉婉并不認爲自己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