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當戶對……
陳學鑒不笨，而且在人情世故方面比同齡人更加成熟，第一時間已經明白北王的意思，當即微微一笑：“北王陛下多慮了！”
“我也希望我是多慮了！”
北王輕輕搖頭：“今日來此，本隻是好奇，并沒有想太多，但剛才……你拍了她的背吧！”
“嗯！”
這無法否認，陳學鑒點頭，再解釋：“草民隻是看郡主殿下不舒服，所以幫她緩解，并沒有别的意思。”
“我相信你沒有别的意思！”
說是相信，北王卻是搖頭：“但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千凝小時候貪玩，曾偷偷跑出去，然後發生了一些意外，差點遭遇一些不好的事情。”
“雖然這麽多年過去，她已經慢慢淡忘那些事情，但心中卻是留下陰影。她非常忌諱男人觸碰她，除了本王，你是這麽多年來，第一個觸碰她後背而沒有被她暴怒對待的人。之前觸碰過她的男人，基本上都已經死了。”
死了……陳學鑒頓時寒毛倒豎，猛然想起那一日拉住燕千凝手掌時，她所說的話。
“在北澤城，除我父王外，敢拉我手的男子可都是被砍頭了的！”
原來，這句話并非玩笑，那她爲何偏偏對自己如此……
一瞬間，陳學鑒明白北王爲何會這麽着急就向自己提出這個話題了。
“千凝不太懂這些事情，但我看的出來，你懂！”
北王看着陳學鑒說道：“你也應該明白，如果繼續下去極有可能會發生什麽事情。你如果是大世家弟子，又或者有不一般的背景，哪怕還差一點，我就可以接受。”
“但本王已經調查過你，無門無派，修爲很淺，而且你隻有丁等三分的天賦。這樣的天賦，代表了什麽，我想你不會不知道吧……恕本王直言，你配不上千凝！”
陳學鑒淡淡一笑：“我明白，也請陛下放心，我與郡主殿下隻是朋友關系，并無兒女私情。也許，她正是因爲把我當成了朋友，所以才沒有計較男女之嫌。”
“既然你明白就好！”
北王很是欣慰的點頭：“懂形勢，知進退，難怪千凝老說你是個不一般的奇人異士。那話就說道這裏爲止，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日後若有需要，可來北王府找我。一會千凝問起，你就說我隻是想招你入伍，明白嗎？”
陳學鑒躬身行禮，同時搖頭微笑：“草民明白……這樣看上去，像是在拒絕你吧。”
北王隻是淡淡一笑，不作回應，再回到大牢門口。
燕千凝立刻迎了過來問道：“父王，你們在商議什麽大事？”
陳學鑒先一步答道：“蒙北王陛下厚愛，想招我從軍，隻是我閑雲野鶴慣了，暫時還不想失去自由，所以隻能拒絕了，還得請郡主殿下幫我美言幾句。”
燕千凝卻是眼睛一亮：“這個提議不錯，要不然你來當我的跟班，反正過幾天我就要進青岚學院了，你也可以一起入讀，還不用當編外弟子了。”
“饒了我吧！”
陳學鑒九十度大鞠躬：“我已經被人針對的夠慘了，要讓人看到我攀上郡主殿下您這高枝，天知道會有多少人想陷害我！”
“你們自己去商量吧，我先走了！”北王看着陳學鑒點了點頭：“做的不錯！”
不知道是指審訊，還是指此刻，陳學鑒都隻能恭敬道：“多謝北王陛下誇獎！”
甯神醫亦是看着他點了點頭：“很不錯，我看了你給小咪和大蠻治病的記錄，獨辟蹊徑，靈巧心思。若有時間的話，可來王府聊聊！”
陳學鑒又是行禮：“到時候還請前輩指教！”
等到兩人離去後，這才是起身長噓一口氣。
“看你這樣子！”燕千凝拍了拍他後背，嬉笑一聲：“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
“老鼠就老鼠吧！”
陳學鑒毫不在乎，看了看太陽的方位，突然想到一事，臉色大變：“遭了，上課了！還有，我昨天沒有給顔總管請假。”
說完，就忙不疊朝北荒駿方向跑去。燕千凝跟上，一聲吆喝，縱馬朝青岚學院而去。
“顔總管是誰？”燕千凝大聲詢問。
“珍頤苑管事的……尤其是管我的！”
燕千凝眉頭一皺：“一個廚子，你怕他幹什麽？我看你在那做事，實在是浪費，要不然我去幫你找個其他事做做？”
“不用，不用！”陳學鑒連連搖頭：“我在那挺好，真不用！你若出面，情況就複雜了！”
北荒駿速度極快，不多時已經到了青岚學院外邊。
等淩風叔将人送進去後，陳學鑒看着燕千凝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郡主殿下很漂亮，配自己綽綽有餘，而且性格也很讨喜，是自己容易接受的那種。如果能與這樣的女子相愛相伴一生，毫無疑問是幸福的。
隻是，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對燕千凝是好感，而不是愛情。在與她相處的過程中，他時刻都在估算每一件事情能給自己帶來什麽好處，這并不是愛情該有的樣子。
而且，就算是愛情又如何？墳歸何處無人知。
如果還是十六七歲的熱血青年時期，他也許會對着北王吼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之類的話來，然後不顧一切去做想做的事情。
然而他不是，他穿越之時已經有二十多歲，加上經曆了許多，便是三十多歲的人心性也未必有他豐富。
他理解北王所說的一切，甚至也同意北王所說的一切，有些東西天生已經注定。
門當戶對，才是愛情和婚姻最好的歸宿。幾乎每一個試圖改變的人，最後都是刺的遍體鱗傷。
也許，以後的自己和燕千凝之間該保持一定的距離了……陳學鑒心中暗想着，一路小跑朝清甯苑而去。
遲到，自然是免不得一頓責罰，尤其今天又是徐慕青的基礎課，更是被抓出來特别訓示。好在陳學鑒對于修煉之事極爲認真，這些天下來，基礎理論都是牢記在心，終于是應付了過去。
晚上又是在顔總管一陣責罵聲中，低聲下氣渡過。
安安靜靜的過了七八天後，一則消息突然在學院内傳開。
北澤郡主即将正式進入青岚學院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