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略微有些尴尬！不過柳千度這人他很了解，對于收徒弟這麽麻煩的事，他實在提不上心思。
當初他退出那個圈子的時候就對老高說道：“老子以後要過養老的生活，吃飽睡足，偶爾看看書聽聽唱片就好啦！”
那天晚上離開他家的時候還順便把他珍藏的幾張beyond紀念版唱片帶走。
“老高，這張《光輝歲月》最合我的心意了。”
老高其實很想說，合你心意關我毛事啊？
但面對這個可以一打多的哥們，他還是陪着笑臉，“拿去拿去……唱片我有的是。不瞞你說，我有一套科恩的……”說到這裏，老高立馬住了嘴，但爲時已晚。
他那時候真想打自己一巴掌，顯擺什麽？
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麽浮躁。
最後，柳千度抱着他那些珍貴的唱片，滿足地離開。
……
待老高點完那根長長的雪茄後，三人提議去時光之城消遣一下。
老高滿足地舒展了一下身子，說道：“真沒想到會和你們三個小年輕成爲朋友，說明我心态還很稚嫩。”
白熠笑道：“也許是我們三個太老成。”
像他們這個年紀，聽音樂大部分都用移動手機或者ipad，很少會像柳千度這樣，用專門的CD機。
“音質也沒有更好啦！也不是什麽名貴的機器。隻是習慣這樣聽音樂。”
習慣是最難改變的不是麽？
老高今天開的是最新款的奔馳威霆，近幾年商務車的新寵，外觀氣派，但裏面寬敞舒适。
白熠啧啧稱贊，說道：“老高這是你的第幾部車了？”
老高笑道：“不重要。”
嗯！有錢，所以不重要。
白熠是個跑車愛好者，但柳千度卻對各種車沒什麽概念，他現在開的是一輛大衆Tarok。
很快的，他們便來到時光之城酒吧門口。白天客人很少，航子也沒唱歌，他和幾個常來的客人在那邊聊天。
“我說最近新出的音樂都很一般，好像突然之間，大家都忘了怎麽創作出來精彩的音樂。”
“抖音這玩意流行之後，一些莫名其妙的歌總是占據着各大音樂榜單。像什麽學貓叫，我們都一樣之類的，實在不是我們能欣賞的。”
原來是在聊音樂，這些客人都是附近的街道歌手，晚上會尋得一個熱門的位置，拿個吉他唱歌。
“倒是沒想過收入的問題。我們都有正經工作的……隻是對音樂這東西，實在是喜歡的不得了了。”
“流行的東西是好，但很少會保存下來不是嗎？就跟個體育運動一樣，以前大家都熱衷看拳擊，摔跤啊！近幾年所有人都在關注那個自由搏擊大賽。人們的口味總是過一段時間就換一個……”
大家品着清涼的啤酒，對着各種事發表評論。
柳千度沒有插入話題，隻是叫航子幫他配了一杯雞尾酒。
“烈性酒加上飲料，有時候嘗嘗這玩意也不錯。”一個客人湊了過來，顯然他之前一直被冷落插不上話，“最近有看新聞麽？那個托馬遜的新聞可有關注？”
柳千度搖了搖頭，他可不在乎時事。自從來到這個城市，他就沉寂下來，外面的世界發生了什麽事，和他有什麽關系呢？
“哦……你不喜歡關注熱點啊！”那人抽出來一根煙，是一種少見的細煙，散發着檸檬的香氣，他遞給柳千度一根，然後接下去說道，“那個托馬遜跟全世界公布曾有個家夥在私底下打敗了他。”
柳千度愕然！
那人看柳千度這副模樣，以爲柳千度太過于震驚。
“誠然，我剛聽到的時候也是你這個表情。托馬遜那個家夥看起來簡直不可戰勝不是麽？”
柳千度點頭，回應道：“他是挺強的。”
“更讓人詫異的是，打敗托馬遜的，是我們中國人。”那個中年人哈哈大笑，“想不到吧！”
“我就說嘛！我們泱泱大國，千年武術傳承，肯定有什麽高人的。什麽降龍十八掌，太極八卦掌，鐵砂掌……我都知道。”
柳千度沒有再聽這人唠叨了，他抽着煙，思緒卻已經不能平靜。
反而是白熠湊了過來，和這個中年人有一句每一句搭起話來。
“你得承認，我們民間肯定着一些高手，他們身懷絕技，一掌下去就能摧毀一塊磚頭……他們不屑這樣的比賽，要不然他們随便一個就能把托馬遜打趴下。
”那個中年人十分肯定自己的話。
白熠也附和道：“的确是這樣……總有一些高手把自己僞裝成普通人，他們抽煙喝酒，有時候還和明星一起談戀愛。他們看起來和别人沒什麽不同……”
白熠自顧自地說着，那個中年人卻皺起眉頭，他大大啜了一口酒，說道：“兄弟，搞得你認識這樣的人一樣。”
不消多時，到了飯點，客人逐漸離開。
白熠湊到航子旁邊，問道：“和你父親商量得怎麽樣了？”
航子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老爺子哪裏肯給我商量的機會。”
航子最近愁壞了，晚上唱的歌都很悲傷。
老高勸慰道：“老哥哥常年身處高位，自然掘強了點……再多商量商量，總會理解你的。”
航子一個勁的喝酒，讓他老爹理解他，有多難連他自己都不敢想像？
……
柳千度第一次見依琳是什麽時候呢？
那個時候并不知道依琳的身份，隻知道一個年輕的姑娘想着獨立，一個人來到了陌生的城市。
也許是緣分，他們成了鄰居。他們住的并不是大型的公寓，而且價格低廉的單人間。
一個七号房，一個八号。
依琳第一天搬進來的時候隻背着一個旅行包，柳千度經過的時候友好跟她打了個招呼。
晚上的時候，依琳敲門，“那個……我燈泡好像有些問題。”
柳千度過去順利解決，拍了拍手，抱怨說道：“這邊燈泡問題比較多，所以記得買備用的。”
依琳連連道謝。
柳千度瞥見了桌子上一本書，他随手翻閱起來，“女生中很少有人會看錢德勒的作品，不覺得文風太硬了些嗎？充滿着暴力什麽的”
那本書是《漫長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