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子春風得意。
柳千度來到“時光之城”門口的時候，以爲自己走錯了地方。
以前冷清的“時光之城”已經不複存在，進進出出的人絡繹不絕。
這個時候，才下午五點啊！
一般來說，晚上八點之後，酒吧才會開始熱鬧起來。
而且，柳千度能聽到，酒吧裏面都是各種的尖叫。
柳千度走了進去，瞧見了這個小酒吧裏站滿了人，而且都是年輕的女生。
她們對着正在唱歌的航子，瘋狂地搖擺。
航子今天唱的歌不是他以往的風格，是一首節奏感很強的流行歌。
像這樣的歌，以前航子都是不屑去唱的。
看來名利才是原罪，擁有之前你是狗，擁有之後你是神。
航子唱完一首歌，所有女粉絲瘋狂大叫。
這磁性荷爾蒙爆發得極其恐怖，柳千度感覺自己要被吞噬了。
航子拿起一瓶啤酒，說道：“感謝每一個人的到來，我敬你們。”
“哇……你好帥！”
這個時候，白熠的聲音突兀地在吧台那邊響起來。
“航子同款啤酒，隻要一百塊。”
柳千度愕然！這特麽一唱一和？
“我要我要……”粉絲們湧了過去，紛紛拿出手機微信掃碼。
這時，白熠看見了柳千度，招手說道：“老柳頭，過來幫忙。”
航子再次撥弄吉他，說道：“接下來，我給大家唱一首《東西》。”
航子的聲音将這首歌诠釋得别具風味。
粉絲們跟着合唱起來……
白熠無暇顧及這些，他在那邊激動拉着柳千度的手。
“我們發财了。”
柳千度冷笑：“上次你打發那個小嫩模都不止這個錢了。”
“自己賺的……畢竟不一樣。”白熠很得意。
柳千度突然提了一句：“小白，有沒有考慮過回去接手你爸的公司。”
白熠滿不在乎說道：“老頭子那麽年輕，還可以再幹個二十年呢！當個富二代不好嗎？幹嘛要回去上班？”
柳千度知道，白勇的公司這兩年很困難。
新遊戲不熱銷，經典款又出現大幅度滑坡。
公司局面岌岌可危。
但就算白熠回去，又能改變什麽呢？
其實很多人，很多企業你看着外表光鮮，内在卻已經逐漸糜爛。
柳千度一想到這些就煩，點了一根煙，安靜地聽着航子唱歌。
“航子終于熬出頭了。”柳千度感歎說。
“對啊……老柳頭你知道嗎？航哥終于決定和天華音樂簽約了。這可是個大公司，現在市場上很多流行歌手就是這個公司的藝人。”白熠掐滅了煙，一臉興奮。
“那天華肯讓航子自己做專輯？”
“那是不肯的……他們的意思是先讓公司幫航子出兩張，打出知名度後再自己做。”
航子低頭沉思。
的确！現在航子還沒有得到主流音樂圈的承認。
天華先幫他出兩張專輯站穩腳跟，接下來進行其他的推廣就簡單得多。
“這可是個大公司，資源，渠道都是一流。”白熠激動說道，“我們的航哥，要成大明星了。”
以後，航子不用再守着他的小酒吧，也不用擔心房租。
金錢，名氣，粉絲都會來的。
真好啊！
隻是柳千度突然覺得有些茫然！
當年他剛認識航子的時候，那個留着長發的街頭歌手滿臉青澀，但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這個市場不接受我這種音樂風格，那是因爲還沒有好作品。”
“我會改寫這個不景氣局面的。”
……
這幾年，航子的确是很苦。
現在看起來，一切都在變好。
隻是航子最後還是在這個市場面前低了頭。
他并沒有改變這個市場，他開始順應市場。
柳千度很堅定的認爲，這隻是一種迂回的手段而已。
等到航子功成名就的時候，他就有能力做自己想做的東西了。
航子和粉絲互動，唱歌，忙到晚上十二點才結束。
酒吧已經是一片狼藉。
航子瞥了一眼，說道：“明天雇幾個服務生？”
“好。”
“另外，把旁邊的店面都租下來？”
白熠也點頭。
柳千度其實就幾天沒看見航子，但卻感覺航子變了一個人一般。
以前航子給他的感覺是文藝氣息十足。
但今晚的航子，鎮定，成熟，講話有條不紊。
甚至，他跟白熠講話的語氣，都帶着一點命令的性質。
“千度，和天華簽合同的事情，你跟我一起去吧？”
柳千度打了個響指，“OK！”
“我們三兄弟，以後都會過上平凡而又富裕的生活的。”白熠喃喃自語。
星光燦爛，夜色撩人，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挺好。
隻是那暫時被星光所驅逐的黑暗，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溢出來。
柳千度心想，航子都開始了新的人生，那他呢？還是繼續當一個體育老師嗎？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生活的方式，柳千度真心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狀态挺好的。
就是慕容博那小子，戲賊多。
……
第二日。
柳千度在辦公室整理運動會的材料。
何主任背着手走進來。
“柳老師，有空嗎？我們聊聊……”
自從别的學校聽聞英才有個武術高手，都十分向往，提出讓這位老師表演表演。
“那個劉局長你知道嗎？就是我們教育局的……”
“不知道。”柳千度回答得很直接。
“哈哈……他是我們尊敬的領導，年輕有爲。而且據說他對武術特别感興趣。聽聞我們學校出了個高人，很想見識一番。”
柳千度攤攤手，說道：“領導應該很忙的吧！我還是别打擾了……”
柳千度答應老高來學校就是圖個安靜。
想叫他表演，門都沒有，他又不是猴子。
“劉局長平日裏對我們學校頗爲照顧……我覺得我們應該要給他這個面子。”何主任循循善誘。
“我不認識他。”
柳千度這副樣子讓何主任氣炸了！
不過他很清楚，柳千度對這個職位根本毫不在乎，用開除威脅根本不管用。
“柳老師，你看劉局長點名元旦聯歡會來我們學校……就是爲了看武術表演。”何主任一副小可憐的模樣。
柳千度點了一根煙說道：“主任，武術不是表演……從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