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班和八班所有男生都覺得，他們現在學的這些招式，沒有任何的作用。
他們想像中的拳術，應該是碎石，開山，破海……萬夫不敵之勇。
柳千度何嘗不明白，武術對于圈外人來說，依舊是一片空白。
自從wen ge後，就已經禁止了攜帶短兵器刃鬥毆，這讓武術的實戰性越來越低。
這些消息，柳千度自然不會在自己學生面前提起。
他思忖一下，然後說道：“你們知道，我們武術是怎麽興起的嗎？”
慕容博率先舉手回答：“行俠仗義，英雄救美。”
左利也道：“在戰争中興起的，冷兵器時代，身懷武藝的人更容易出頭。”
……
一衆男生叽叽喳喳地讨論着……
柳千度發現，他這體育課，不知不覺就變成了一門武術課。
“其實武術的興起，就是爲了生存。”
“先是在原始社會，人類用棍棒和野獸搏鬥，那些具備搏鬥技巧的人有着更高的生存率。”
“後來，人類發現，野獸可以和很多人對抗，除了它們的力量外，野獸在搏鬥，撕咬中，含有很多技巧。人類開始模仿野獸的動作，逐漸發展成相形拳。”
……
柳千度覺得，有必要和這些孩子講述武術的起源。
王威突然問道：“柳老師，你的意思是――武術的發展，伴随着生與死。”
柳千度點頭，“是。”
慕容博松了口氣，“還好，武術發展到現在，變成了一門強身健體的運動。”
“是啊！”大家笑道。
“真正的武術，從來沒有改變它的本質。”柳千度低聲呢喃。
但那些學生，似乎沒有聽到。
……
辦公室。
蘇虹已經忙瘋了，高三市統考就要開始了。
但八班的學習狀态，着實讓她很擔憂。
“柳老師，我們班這次平均分，又是年段最後一名，家長的電話轟炸讓我快瘋了。”蘇虹一臉絕望。
“怎麽會這樣？”柳千度疑惑，“我看他們學習挺認真的。”
蘇虹撇嘴，搖頭道：“高三了，哪個班不認真……這些學生就缺少一種拼命的氣勢。你看其他班，晚上十二點教室燈還亮着……我們班呢？十點一下課，立馬沒影了。”
蘇虹一臉無奈！
“讀到十點，還不夠嗎？”柳千度震驚。
“高考就是千萬人過獨木橋，你必須比别人更拼命才能擠過去。”
柳千度心想，那個時候他都不上晚自習的，原來他過不去獨木橋是有原因的。
“柳老師你知道嗎？這些熊孩子在背後叫我滅絕師太……我特麽才二十六歲，花一般的年紀。”蘇虹抱怨。
柳千度大笑，“可能是你太嚴格了。”
“我也不想啊！但我得爲他們負責啊！雖說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但肯定是最公平的一條路。”
柳千度之前對蘇虹的嚴苛還頗爲不解，但自從和蘇虹一個辦公室後，他徹底理解這個小姑娘了。
她二十六歲，未婚，相貌出衆，卻連談個戀愛的時間都沒有……
她把所有時間都投入到教學和監督學生上，兢兢業業。
你說她爲了業績？她很明确跟柳千度說了，帶完這一屆，她就要出國攻讀博士學位。
“這輩子，我都不當老師了。”蘇虹開玩笑道。
她和這些孩子，以後可能都見不到了。她幹得馬馬虎虎也沒什麽，學生還更樂意。
但是她不行啊！英才很多學生家境一般，他們父母送他們來這裏，就是博一個高考。
一想到那麽多期待壓在她身上，蘇虹就一刻不敢懈怠。
而在這個辦公室裏，都是老教師，隻有柳千度和她是同齡人，未婚，所以彼此的話題會多一些。
柳千度歎息：“蘇老師，總有一天，他們會理解你的。”
肯定的，每次柳千度和美女去約會，興緻高昂之時，他想賦詩一首，最後發現肚子裏沒什麽墨水。
隻能來一句，“卧槽，好漂亮。”
還是怪年輕時候讀書太少。
……
不知道爲什麽，柳千度每次一出現在辦公室裏，何主任就會如約而至。
這特麽難道是宿命般的羁絆？
何主任依舊是頭發後梳，穿着白色襯衫黑色西褲。
他背着手，悠悠走進來，“柳老師今天沒課啊？”
“嗯。”
“柳老師，我來這邊是跟你彙報一個好消息的。”
何主任給自己被子裏倒了水，笑着說道。
“好消息？”
何主任呡了一口水，故作神秘的說道：“柳老師，你之前不是說過要替學校征戰市搏擊大賽嗎？”
柳千度心裏一驚，頓覺大事不好。
“我老何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幫助柳老師成功報了名。”何主任得意說道。
“柳老師，你是不知道，參加這種官方比賽，是需要市搏擊協會認證的……剛好，會長是我大學同學。”
柳千度心裏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看柳千度這副詫異的模樣，何主任拍了拍他肩膀。
“不用感謝我……如果你能得了冠軍，那也是給學校增添了榮譽。”
柳千度突然很想給老何來一記左勾拳。
體育老師參加體育比賽，在各個學校都有。
但參加這自由搏擊大賽，還是頭一例。
其餘老師都紛紛走過來祝賀。
“柳老師，早就聽說你身手不凡……這次定然可以取得好成績。”
柳千度扶額，越想躲開，越躲不開。
柳千度心想，我要去找何主任，叫他幫我取消這比賽資格。
反正是老何的同學，應該很簡單。
柳千度剛走出辦公室，就聽到校廣播室傳來了老何的聲音：
這個給同學們播報一個好消息，我校優秀體育老師柳千度，要代表英才中學出征市自由搏擊大賽。
原本安靜的校園一下子沸騰了。
“耶……”
柳千度腳步一個痙攣，差點摔倒在地。
老何，我柳千度跟你勢不兩立。
“請同學們把最熱烈的掌聲送給柳老師。”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柳千度愣在原地，急得紅了眼睛。
蘇虹走出來，安慰道：“柳老師，學生這麽熱情，我也很感動……你别哭，你配得上這些掌聲。”
柳千度心想，老子想拍死何鍾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