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主任擺擺手，“柳老師，不用謙虛，你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想當初，你和黃景那一戰，讓我很是震撼。”
何主任平日裏都忙于教學和學校管理，對現在熱門的搏擊大賽并不怎麽關注。但黃景那可是省亞軍級别的人物，卻跟柳千度過不了幾招。由此可以想到，柳千度多麽可怕？
現在何主任隐隐能明白柳千度爲什麽能得到董事長的親自引薦。估計董事長是知道柳千度的真實身份的。
“柳老師，你這實力，估計王大師都不是你的對手吧？”何主任肯定說道。
“嘿嘿！”柳千度并不否認。
而且他打赢左青的事情，也在學校流傳開來。學生中不少人知道那個打赢托馬遜的中國人，便是八班帥氣的體育老師。
這猶如一顆原子彈轟炸而下，很多人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原本想着打敗托馬遜的，應該是個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吧？沒想到是那個痞痞的，吊兒郎當，天天叼着煙的柳老師。
“卧槽，怎麽看柳老師，都不像一個高手。”
“對對，像是騙小姑娘的大叔。”
......
學生對柳千度的議論，從來沒有停止。
沒辦法，長得帥在哪裏都受歡迎。
很多女學生都暗暗抱怨，爲什麽我們學校男生的顔值還不如一個老師？
“哎啊！可惜了我這如花一般的容顔。”有女生感歎道。
每個女生都希望像小說描述的那樣，談一次校園戀愛，沒有目的，隻是因爲彼此喜歡。
但起碼得顔值達标啊！
......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蔣小藝的媽媽過來。
“小藝，你今晚怎麽過來了？”
“看舅舅啊！”蔣小藝其實心情很沉重，此時故作輕松。
何小麗點了點頭，跟柳千度點頭緻意，然後對何主任說道：“哥，你晚上得早點睡覺啊！”
何主任不滿了，“你說我一個肚子疼在這邊住幾天了？什麽時候能出院啊？這裏我呆不下去了，學校還有很多事呢？”
何小麗搖了搖嘴唇，道：“很快的，還有一個小手術。”
何小麗話很少，由于是做生意的，一直在那邊低着頭發微信。
何主任皺眉，“小麗，你帶小藝先回家，我跟柳老師聊會天。”
何小麗沒有反對，今晚哥哥看起來心情不錯，沒有像前幾天那樣嚷嚷着要出院。
醫生都說了，心情好有利于身體。
蔣小藝看了柳千度一眼，低着頭離開了。
走出醫院，何小麗瞥了自己女兒一眼。
對于這個女兒，她太了解了，什麽時候這麽文靜過？瞥向柳老師的那個眼神，溫柔得能溢出水來。
造孽啊！
“小藝，柳老師很好吧？”
“不好。”蔣小藝嘟嘴，“一點都沒有爲人師長的樣子，明明是武術家，還裝着什麽都不會的樣子......”
何小麗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小藝，你喜歡柳老師吧！”
“對。”蔣小藝并沒有否認。
她一直都是這樣，做事直接不扭捏，和她爸是真的像。
也不知道這樣的好事還是壞事？
“小藝......”何小麗想勸說幾句，畢竟柳老師是進入社會的人，和自己女兒定然有思想代溝。
蔣小藝攤手，“老媽，你放心吧！柳老師對我毫無興趣，甚至還覺得我是個逗比。”
何小麗不滿說，“雖說我不同意你這麽早就談戀愛。但這個柳老師竟然看不上我漂亮的女兒，真的是氣死老娘了。”
......
何主任靠在病房上，柳千度坐在他旁邊。
氣氛有些暧昧。
柳千度牙齒都疼了，這特麽的，爲啥他和老何有這麽多羁絆呢？
難道特麽上輩子真的是一對的？
何主任幫柳千度剝了一個橘子，遞給柳千度。
“柳老師，老何我确實沒想到，董事長會把你這尊大神請來？”
柳千度哂笑，“何主任也知道嘛！我熱愛教育事業。”
老何笑了一下，心想柳老師這無恥的樣子一直沒變。
“柳老師似乎有很多故事？”
“哪裏會，我隻是一個普通人啦！喜歡喝酒抽煙吹吹牛，何主任也是知道的。”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柳千度在想自己要不要起身告辭。
老何突然問道：“柳老師如果去參加全國武術大賽，應該會奪冠吧？”
老何很少關心别人的私事，今晚老何這樣子讓柳千度很疑惑。
“主任，你想說什麽？”
其實左青就一直勸他，你這麽強，那麽你就有責任爲祖國争取榮譽。
但柳千度嗤之以鼻，我隻想苟活，對什麽榮譽啊，冠軍啊絲毫不感興趣。
左青很無奈！
老何突然這麽問，讓柳千度以爲老何也要當說客。
老何臉上的皺紋緊緊靠在一起，整個人蒼老了許多，“柳老師，嗯，我可能回不去學校了。”
柳千度一驚，原來，他已經猜到了。
“主任，你也知道的，學校現在特别亂，少了你不行的。你得快點好起來，帶領我們英才成爲世界級名校。”
老何可愛地撓了撓頭，“柳老師，我在你心中，這麽偉大啊？”
“嗯！那倒也沒有......”
何主任差點罵街了，沒有你說個毛線？
何主任看着天花闆，自言自語，“真好啊！”
“嗯。”
“柳老師，我死掉之後，大家會記得我嗎？”
柳千度沒有回應，因爲他不知道怎麽回答。
“柳老師，你不用這樣子。老何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這個地位，經曆得還少嗎？風風雨雨，酸甜苦辣，我可都嘗遍了。走這一遭，值了！”何老臉上并沒有流露出悲傷。
柳千度不知道，老何爲了接受這個事實，内心自我安慰多少次？
生和死的事情，這麽可能是小事呢?
“老何，好好治療，等你好了，我給英才帶個全國冠軍。然後支持人問我，柳先生，說說獲獎感言。我就說，我很感謝何鍾書主任，他的一言一語鼓勵我前進，讓我走向成功......”
說到這裏，老何和柳千度都大笑起來。
隻是老何笑的時候，眼淚順着他的眼角滑落下去。
“柳老師，做回你該做的事情吧！你不屬于這裏，你的舞台應該更大。”何主任突然說道，“人這一生真特麽短。如果快閉眼的時候，想起自己曾經有什麽事沒做，會很後悔的。”
頓了頓，老何又問道：“柳老師，你最想做什麽？”
柳千度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想知道，我最想做的是什麽？”
他一直，活得都沒目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