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吃飯吃到一半就見九思與伍千言走了進來,伍千言還好,隻受了些皮外傷,但九思.剛才走來之時似一瘸一拐.
“将軍,馬車已備好,随時可以出發回驿站。”走過來禀報的是伍千言。
青芷凝眉,若在以往,這些事都是九思做的,今日他隻安靜的站在伍千言身後,腿還有些發顫.
“咳”索懷修放下筷子看向他二人。
“今夜在王府歇上一晚,明日再回去。”
“是”他二人應道,九思的聲音明顯很虛弱。
“今夜有戢平與戢深在外守着,你二人先去隔壁房間休息,九思,先去隔壁房間找左大夫看一下。”
“是,屬下告退。”伍千言特意走在後面,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九思離去的身影。
青芷放下碗筷,看向索懷修。
“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麽人?九思怎會傷的這麽重?”
“芷兒.先吃飯,吃過之後我告訴你。”
“我吃飽了.”
索懷修無奈的一笑,握住她的手說道:“好,那我告訴你。”
“在布莊,隻有幾十個黑衣人,解決了他們之後,我便讓伍千言與花百俏押着柳策先行回了驿站。”
“花百俏說有個陌生的黑衣男子将你帶向了西南方向,于是我便去了西南方向尋你”
“尋了一刻鍾左右便遇到了九思,這才發現,似是有人故意将我們引到那空曠之地.”
“故意引到西南方向?”青芷心下一緊,不自覺的握緊了他的手。
“可是.戢平帶着我走的就是西南方向,當時他是想要分散追我的黑衣人”
“也許是巧合吧。”他輕笑一聲安慰道。
“後來呢,你們是不是又遇到了更厲害的人?”不然也不會傷的那麽重了。
索懷修眼神一閃,點頭道:“是,我二人正欲進雁淩關,但遇到了另一夥黑衣蒙面人,大概有十多個吧”
“個個訓練不素,武功不在伍千言與九思之下。”
“十多個人?索懷修,到底是誰想要殺你?”
索懷修将她攔在懷裏,“應該有顧廷宗的人,他也追到雁淩關了,還真是锲而不舍。”
“他他的腿.”
“是他自作孽的結果。”
青芷心下一松,看來念兒與秋雨真的被顧廷宗利用了。
“這樣便好,那我們以後要小心一些。”
“好”
“一會兒吃過飯.我幫你看一下傷口.”
他一愣,大笑幾聲道:“芷兒就這麽想看我的身體?”
“你你不要轉移話題!再說了,我又不是沒看過.”
索懷修挑眉,将她拉到自己腿上,“芷兒可還滿意?”
“你又不正經了.”
“在你面前,還要什麽正經?”
“那那後來呢?你與九思是如何脫困的?”窩在他懷裏問道。
“.嗯,隻能說多虧了我武功高強,不然我與九思定要吃了大虧。”他掩去眸中冰涼說道。
青芷猛的坐起,直直的看向他的眼睛,“.雖然你的武功高強,但爲什麽我總覺得你有事瞞我呢?”
索懷修嘴角一抽,心下一虛,輕咳一聲道:“芷兒,我沒有事瞞你。”
又看了他幾眼,想着他會心虛說出來,他卻
隻見他的臉越來越近,青芷輕咳一聲,推了推他道:“你快去床上躺着,一會兒我去給你端藥來。”
“今晚.我們是不是要一起歇在此處?”他眼中有光一亮,着實吓了青芷一跳。
她眨了眨眼睛,好像有個大問題,王爺說了留他們暫住一晚,爲什麽隻給一間房?
“哪哪有?一會兒我再要一間房就行了。”
“此時王爺與王妃已經歇下了,芷兒忍心去打擾?”
“不不還有戢平戢深在門外嗎?”
他低笑一聲道:“你倒是不傻,不過我看他二人定不會滿足你的無理要求吧“
“我這要求.哪有無理?”她凝眉。
“嗯剛才的飯菜已熱了一遍,說明他們及丫鬟早在外面聽到了我們在房内的”
“你快憋縮了!”一時情急,青芷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而自己未曾發現自己連話都說不清了。
被捂着嘴巴的某将軍笑的傷口疼,一把将她的手握住,認真的建議道:“不過.我看這間房内的床榻足夠容納你我二人.”
“不如芷兒留下,你看我受了傷,定不會亂來”
“一會兒我喝了藥定會很快睡着,你若留下,也好照顧我.”
聽他說的頭頭是道,她差點點了頭,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若說無半點事情發生,怕是鬼都不信
“你你先放我下來,别壓到你傷口了。”對于這樣的摟抱姿勢,她似乎還不是很适應。
“待你喝完了藥,我.我會留下來看着你的”
“好”隻要她肯留下就好。
“楚奕,你找人查了嗎?”深夜,廂房之内,趙語汐躺在床上始終睡不着,索性披着衣服坐了起來。
風楚奕無奈的打着哈欠也跟着自家夫人坐了起來。
“查什麽?”
“就是那個青芷小丫頭,她真的隻是杏林弟子嗎?”
風楚奕握住自家夫人的手,說道:“難道夫人不覺得這樣是最好的結果嗎?”
趙語汐凝眉不解的看向他,“你是何意?”
“順其自然豈不更好?”
“道理雖是如此,可萬一那青芷真如遙兒所說,是個壞女人該如何?”
“哈哈哈!”風楚奕大笑幾聲,“隻要懷修喜歡,管她是好女子還是壞女子,也許懷修更喜歡壞女子呢?”
趙語汐嗔他一眼道:“你明知我說的壞是.”
“夫人.”風楚奕将她摟至懷中,輕歎一聲說道:“你所擔心之事我都知道,但目前看來,那青芷丫頭是個心善之人不是嗎?”
“若是她是遙兒口中的壞女人,那爲何在樂安城之時,還要拼了命的診治那些染病之人?”
“你可知道,那時的情況有多危險?稍有不慎将永遠留在那兒再也出不來”
“當時張廉正準備下令屠城,也派了大量府兵過去,若不是青芷與其他人奮力抵抗,哪來今日樂安的繁華?”
趙語汐認同的點着頭,“你說的沒錯,這樣想來,那青芷一點也不輸我們遙兒”
“你呀,若非遙兒是我們的女兒,青芷的好你早就瞧見了”
“咯咯咯”她掩唇輕笑,擡眸說道:“夫君所言甚是,今後我定會對那青芷好些。”
風楚奕點着頭道:“那青芷也着實不易,夫人若是能對她好,也是她的福氣。”
“聽聞她是個孤兒是嗎?”趙語汐此時還真有些後悔,後悔在大門處見到她時,自己那般驚慌失禮,定是給那小丫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對,從小無依無靠,這才選擇去了杏林院.”
“那她還算是個好學的女子,咱們商麟本就看不上大夫,更别說女大夫了”
“是啊,她的确不易,但最後的庇護之所也被人奪了去”
趙語汐心下一驚,猛的從他懷中起身。
“夫人,怎麽了?”懷中溫暖猛的抽離,他還有些不适應。
“楚奕,你.你說她會不會”趙語汐有些語無倫次。
“夫人,慢慢說,你這又想到什麽了?”風楚奕輕拍着她的背問道。
“聽聞之前她與懷修分開了,此番那小丫頭來雁淩關找他,二人又在一起.
“你說,你說青芷她會不會是在利用懷修的感情”
“夫人!”風楚奕面上笑容消失,“此話斷不可在懷修面前提起。”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是突然想起來的,我怎麽能在懷修面前提起呢?”
“夫人,無論他們是因爲相互喜歡在一起,還是因爲相互利用而在一起,都不是旁人所能插手的。”
趙語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好,我知曉了。”
“還有.”風楚奕歎了口氣,“夫人莫要将此事說與懷修聽,既然我們能想到,他定是也早已想到了,也許他二人早已解了這心結,所以夫人莫要給遙兒斷了所有的後路。”
趙語汐俏臉一紅,心中剛有這個想法,就被他知道了。
“我我豈是那種人?”
風楚奕輕笑一聲道:“夫人當然不是那種人。”
“哼!不理你了,我要睡了,明日還要去哄哄遙兒呢!”
風楚奕搖搖頭,開口道:“遙兒過幾日便會想明白的,懷修定是明日一早便會離開,到時你再與遙兒說些知心話,好讓她對懷修死心。”
趙語汐凝眉問道:“夫君說的輕巧,遙兒如何能死心,愛了他這麽些年,怎能說忘了就忘了呢?你倒是想個好法子出來!”
風楚奕一噎,開口道:“夫人說的也不無道理,兒女情長之事,想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那你便問遙兒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問她.可願做懷修的妾室?”
“咳咳.”趙語汐一口氣沒上來,咳的厲害。
“夫人.”
“你走開!”不知是咳出了眼淚,還是被他氣出了眼淚,隻見她雙眼霧蒙蒙。
“你一點也不爲遙兒着想,怎能想着讓她去做别人的妾室?”
風楚奕十分委屈的任憑夫人哭着打着自己,“夫人,我定是爲遙兒着想才讓你這樣問的”
“若非遙兒不肯,那必定會斷了唯懷修不嫁的念頭。”
趙語汐停下打他的小拳頭,擡手擦了擦淚,“遙兒說過非懷修不嫁的話?”
“未曾說過,但懷修離開的這兩年裏,你可曾見她看别的男子一眼?”
趙語汐捂着胸口,淚又止住的滑落下來。
“夫人,莫要再哭了。”
“你說爲什麽,爲什麽?”
“舞兒死活不肯回家,她甯願跟着金蒼的什麽大皇子做個無名無分的女子,遙兒又是這般,你說我怎麽那麽命苦呢?”
風楚奕将自家夫人摟在懷中,閉上眼睛歎了一口氣道:“夫人莫要傷心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舞兒.若是喜歡就随她去”
“可是那虛則炎是什麽人,心狠手辣,六親不認,怎麽會對舞兒全心全意呢?”
“夫人,之前懷修去青平之時,我已拜托他将舞兒接回來,可是.舞兒不願”
趙語汐愣愣的看着他,喃喃道:“不願回來?爲何?”
“都怪我,從小就偏愛遙兒多一些,定是忽略了她,讓她覺得姐姐比她優秀”
“嗚嗚.”趙語汐再也控制不住的趴在他身上哭了起來。
“夫人,别哭了,今後我定會多派些人将舞兒接來的。”
夜色正濃,這邊思女心切,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