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二人說完,一室的安靜。
“可有查清是何人所爲?”
武雲起搖頭說道:“還未查清,但我與老暮想着,是不是地煞的人所爲?”
“如若不然,也有可能是飛鷹的漏網之魚”暮雲寒補充道。
“糧草被人做了手腳.”索懷修凝眉,“現在那十六人是否已安然無恙?”
“回将軍,那十六人已無恙,還好懸公子及時發現,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暮雲寒斟酌片刻說道:“将軍,此事非同小可,還好有懸公子這樣的神醫在我們青平.末将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索懷修深看他一眼,後者快速低頭。
“你說。”
“不如讓懸公子與青芷姑娘将剩餘糧草一一檢查.這樣,衆将士才能放心。”
武雲起也乖乖的低頭不語,之前老暮與自己說這個法子的時候,他也是贊同的,将軍再寶貝青絲帶,也應該知曉此事的重要性。
“我知道了,此事我會安排,你二人先出去吧。”
“将軍.”
“将軍,末将先出去了。”
暮雲寒正欲再說些什麽,就被一旁的武雲起拉走了。
二人走出去,營帳之内瞬間安靜下來,索懷修緩緩坐下,凝眉道:“是他嗎?”
“将軍,王爺來了。”
索懷修一愣,斂去眸中神色,開口道:“快請王爺!”
“是”
不一會便聽到一聲,“王爺,請。”
“王爺.”索懷修已起身走了過來,見他一人走了進來,想來是要辭行。
“懷修,怎麽不見青芷姑娘?”一進來便見他一人在帳中,臉色不是很好,“莫不是惹佳人生氣了?”
索懷修輕笑一聲說道:“讓王爺見笑了,請坐。”
“我們一家在青平叨擾許久,也該回去了。”
“輕舞同意跟着王爺回府了嗎?”
風楚弈點頭,輕歎一聲說道:“是啊,這次多虧了遙兒,不然我與王妃二人也拿她毫無辦法呀。”
“懷修在此恭喜王爺了。”
風楚弈挑眉,見他繞過了遙兒的話題,心下一歎,隻好直接問道:“懷修,聽聞你的将士抓了遙兒的一個奴婢.可有此事?”
“王爺說的是茵兒嗎?”
“對,茵兒。”
“之前靜淑公主來看芷兒,本是無事,誰知她們離開之時,茵兒故意走的稍慢,将一幅.”說着看了對面王爺一眼。
“将一幅公主的出浴圖亮于芷兒面前.”
風楚弈凝眉,若真是如此,那茵兒死有餘辜。
“懷修可否問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已經問清,茵兒已承認是她所爲,目的就是想讓芷兒與我決裂,然後離開青平”
“我聽戟深說茵兒私刻了你的印章?”
“對,那幅畫作之上蓋的是我的印章,倘若她隻是拿一幅畫爲難芷兒,我絕不會與她計較,但私刻印章是死罪,還望王爺體諒。”
“懷修的爲人本王還是信得過的,她現在何處?本王能否一見?”
索懷修挑眉,點了點頭,“可以,我帶王爺前去。”
“好,有勞懷修了。”
“王爺客氣了。”
待青芷找到懸未缺時,隻見他滿頭大汗的坐在地上喝着酒,這大冷的天,師兄怎麽熱成這個樣子?
“師兄.”心下一慌,以爲他又跟人打架了呢?
“青芷姑娘,你小心些?”花百俏見她如風一般朝着懸公子跑去,心下一陣擔憂,這青芷姑娘在師兄面前還如長不大的孩童一般,哎,真好啊。
“你沒事吧?”跑過去上下左右環顧了一周,不見身上有傷,這才心下一松。
懸未缺看她一眼說道:“你以爲我去打架了?”
見她也是随性的朝地上一坐,他嘴角一抽。
“快起來,地上涼。”
花百俏正欲說些什麽,就聽她說道。
“不涼,不涼,我穿的厚。”她擺擺手,看向不遠處糧倉處人頭攢動,疑惑的問道:“師兄,你怎麽出這麽多汗,糧草出問題了嗎?怎麽這麽多人?”
他放下酒壇說道:“昨夜有幾十人中了毒”
“中毒?有奸細嗎?”
他搖頭,以手扇風,“這些日子青平無異常,昨夜那些人都是在吃了晚飯不久後才中的毒,所以.”
說着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糧倉,青芷心下一驚,“師兄的意思是糧倉内的糧食被人做了手腳?”
懸未缺點頭,随後凝眉道:“對,查了一夜什麽都未查出,也隻有糧草未查,所以.”
“那若是糧草被人動了手腳,那爲何我們沒事,隻有那些人中毒了呢?”
“因爲那些人是昨夜值守的人,很晚才吃的飯,所以.”
“哎,也索性是那十幾人,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那你這是一點一點檢查的嗎?”
他點頭說道:“對,不然全青平的人誰還敢吃飯?”
“現在雪天,道路定是難走這個時候糧草出了問題,是不是有人想要置索懷修于死地?”
懸未缺搖頭說道:”這個時候既可以要索懷修的命,也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占了青平,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爲?“
“這麽說是金蒼的人做的?”
“十之八九吧,但也有可能是我們青平有裏應外合之人。”
“内鬼?”青芷心中也有不安,“師兄,若真的有内鬼”她看向糧倉處忙碌的衆人。
“此番是否在做無用功?”
懸未缺一愣,看了看遠處,又回過頭來看了看她。
“哈哈哈,的确,是在做無用功。但是這樣能保證青平的将士們所吃的每頓飯是安全的。”
“對,你說的不錯,也許還有更好的辦法。”
“引蛇出洞嗎?“
她搖頭,“引蛇出洞是不錯的注意,但現在時至寒冬,蛇,都在冬眠呢。”
“你呀!”懸未缺搖頭失笑,從昨夜累積的愁緒竟煙消雲散了。
“就算開戰,金蒼也不會選在此時,我們沒了糧草,軍心大亂,對于敵人,也是一樣,路難行,糧難運,就算他們赢了戰事,也會自損八百,得不償失。”
“師兄,那糧倉内可否有密道?”
懸未缺愣了片刻,搖頭道:“這個我并不清楚。”
“既然你不清楚,那定是高級機密,不如問一下将軍,如若有密道,那麽深夜無人之時可以偷偷去檢查糧草,把無毒的放在密道之内,第二日天亮之時拿出給衆将士們做飯用,你說這樣可好?”
“若是沒有密道呢?”懸未缺臉上終是露出笑容。
她俏臉微皺,“沒有的話.也不能勞神再去修一條了”見自家師兄盯着自己看,她輕咳一聲。
“師兄,此乃你們男兒應想之事,怎麽能問我呢?”她起身拍了拍披風上的雪。
一旁的花百俏憋着笑給她整理了一下。
“好,我會将此事禀報給将軍,看他怎麽說吧。”
“今日我與你們一起檢查如何?“
“師妹,他們隻所以會在那裏,是因爲雪太大,未來得及融化,壓塌了糧倉,所以在修葺,你可明白?”
青芷一愣,這謊話扯的也太.生硬了吧。
“還有,裏面全是男子,而且不一會兒便熱的一身臭汗,有的直接就脫了上衣,若是被将軍看到,又是一陣飛醋。“
青芷皺眉說道:“這都什麽時候了,哪有那麽的飛醋可吃?”
隻見她轉身朝前跑去,“既然師兄不願意,那我親自去問他。”
“青芷姑娘,你慢些。”花百俏一陣心累,她太愛跑了,這冰天雪地裏萬一滑到了怎麽辦?
“哎,你呀”懸未缺拿起酒壇,又是一口,看她終是放緩了腳步,這才轉身朝着糧倉而去。
“青芷姑娘,你慢些.”話還未說完,就見将軍與王爺并肩朝這邊走來。
青芷一愣,說來還真是太巧了!
“奴婢參見王爺,将軍”
“民女參見王爺.”
“怎麽還在外面?冷不冷?”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有些微涼,小臉倒是紅撲撲的。
風楚弈在一旁打趣道:“本王就不打擾你們了。”
“懷修不必送我了.”正說着,便見自已兩個女兒走了過來,他一陣頭大,無奈一笑。
風舞遙與輕輕舞挽着手而來,見到不遠處的索懷修與那白衣并肩而站,那女子雖沒有傾國傾城的美貌,但能相互取暖的心卻是無法将他們二人分開,風舞遙心下一陣酸楚。
青芷心下微歎,這是什麽樣的緣分呢?
“你們二人怎麽過來了,冷不冷?”
風舞遙搖頭,有些神傷,有氣無力的說道:“父親,我與輕舞不冷。”
風輕舞則饒有興趣的看向了青芷,好奇爲何唯獨她得到了索懷修的心,自己的姐姐無論從哪方面都比她強上百倍,呵,還是說這女子通過某種手段迷惑了索懷修?
感受着多方投來的視線,青芷神态自若,此時重點應都在索懷修身上吧,爲何都看自己呢?
“伍千言,調二十人送王爺回雁淩關。”
“是”
“我帶了人,懷修無需再派人送我。”
“王爺,還是小心爲好,青平離金蒼不過百裏,有伍千言送你回雁淩關我才能放心。”
風楚弈不再推辭,點頭道:“好,有勞懷修了。”
說完看了一眼身旁的二人,“走吧,你們的母親該擔心了。”
風輕舞挑眉,剛才在馬車上姐姐便說了那個充分的理由,自己也覺得她說的有幾分道理,若是金蒼的那個男子愛自己,定是會親自登門去接自己回去,若是不愛呵呵,一别兩寬嗎?再看到面前二人手牽着手好不恩愛,心裏着實有氣。
“懷修.”聽到自己父親說要離開,風舞遙幽怨的看了一眼兩手相牽的某人。
“我命人備了幾壇好酒,本是打算讓茵兒帶人”
“遙兒.”風楚弈打斷她,看向懷修說道:“遙兒自一月前就開始着手準備,我已讓戟深與戟平辦好了,想必你的人還未禀報與你。”
“多謝公主,多謝王爺。”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好了,外面冷,懷修快帶着青芷回營帳吧。”
“哼!”不合時宜的一道冷哼傳來,風輕舞抱臂明顯的不屑。
“走吧,别打擾人家你濃我濃了!”
“輕舞.”
“遙兒,先帶着你妹妹去馬車上等我。”
“好”
“公主年幼,我不會放在心上的。”青芷輕笑一聲直視着風輕舞的眼睛說了一句,自己本想做一個毫無存在感的人,可偏偏有人不願意,哎。
“你”
“輕舞.”風楚弈無奈一歎,女人之間還真的是寸步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