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淩關外,虛則炎背着手悠哉悠哉的朝前走着,未曾想,卻在幾丈外看到一白色人影,那人身後還跟着一人。
他挑眉停下腳步,看向暗夜中的那二人心道:“難道我的行蹤已被人知曉?不然他們怎會在這裏等我?”
“不知三裏外的浮遊與乘風如何了?”
待虛則炎走近,這才看清來人,心下不由得一驚。
“風楚弈?他竟隻帶了戢深一人前來!”心下想着,眼睛不由自主的掃了一眼四周,并無埋伏。
見他二人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虛則炎微眯着眼睛,唇角勾起一抹邪笑走了過去。
“王爺,他來了。”戢深看向自家正冷着臉的王爺說道。
“嗯”風楚弈轉過身,看向那桀骜不馴的金蒼大皇子。
虛則炎在距離他們兩丈外停了下來,此時心中竟想起了風輕舞,那個剛才和自己溫存過的女子,想到這裏不由得輕咳一聲,面上也恢複了以往的高冷。
見他收起以往桀骜不馴的姿态,拱手行禮道:“厲王,天還稍早,怎麽有閑情雅緻在此賞景?”
“大膽!”
虛則炎挑眉看了一眼戢,似是有所不滿。
風楚弈揚手示意戢深不再說話,後者低頭退後幾步。
虛則炎輕笑一聲問道:“難道厲王在此處是爲了等我?”
風楚奕微皺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問道:“大皇子夜闖我厲王府,可知犯了何罪?”
虛則炎一副受到驚吓的模樣說道:“王爺此次可着實冤枉了我。”
“哼,冤枉你?難道大皇子是誤闖了我厲王府不成?”
虛則炎搖頭說道:“曆王,我倒是沒有誤闖,之所以去厲王府,曆王定是心中明白,我與輕舞是真心相愛,此番去找她,是想着帶她走,二來是想,看看王爺.”
說着看了對面之人一眼,又接着說道:“隻是還未曾去給王爺請安,府上的侍衛卻将我當成了刺客,輕舞怕我受傷便急着讓我離開,我想着等合适的時機,光明正大的從正門進入王府,好給王爺請安。”
對面的風楚弈眉頭皺了又皺,他的話聽得自己心裏很不是滋味,自己的女兒剛接回家還未曾一個月,竟又要離分嗎?又聽得他說要從王府正門給自己請安,呵,不管他這話裏有幾分真幾分假,自己都不能輕易的放過他。
虛則炎玩味的挑眉,勾唇笑着問道:“曆王是在懷疑我的用心嗎?”
“若是我心思不純,何以敢一人前往厲王府?”
風楚弈輕歎一聲,看向天邊即将升起的太陽,心中想着女兒的話,若是強硬的将他二人分開,會不會适得其反?
片刻後便見他轉過頭看向虛則炎說道:“若是大皇子得空,今夜子時,我厲王府的大門爲你敞開,你大可來爲我請安,我會在書房等你。”
“戢深,我們走。”說完便見他背着手離開。
戢深一愣,難道不将這金蒼的大皇子抓起來嗎?
“子時?書房?”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虛則炎倒有種今夜不真實的錯覺。
“難道他是要好心的成全我與他的女兒?”
“還是說,他設下了天羅地網,隻待我前去赴死?”
“呵!”他仰天長歎一聲,此刻倒不知該如何抉擇了,若是以往,自己定不會前去赴約,但此時,心底竟想着要去!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難道我虛則炎,真的離了她風輕舞,就不行了嗎?”徒留此話與暗夜相伴,也留下他落寞的背影與冷月相對。
“王爺,此事不妥!”一路上戢深都在勸慰自家王爺,不是說好要将他碎屍萬段嗎,這會兒怎麽還把他放走了?
風楚弈駐足看他問道:“你覺得我在冒險?”
戢深低眸道:“屬下不敢,屬下隻是覺得那虛則炎并不會乖乖的一人前來赴約.”
“他會的!”風楚弈背着手看了一眼即将要消失的冷月道。
戢深凝眉不解,難道那虛則炎還真的愛上了二小姐?
“回去之後,就當做什麽也未曾發生過,若是輕舞問起,就說沒有抓到刺客。”
“是”
“好了,回去吧,我們也該做兩手準備,若他真的帶了人來,我們也不能受制于他。”
“是,屬下回去之後就安排人手。”
“嗯”
此時,冷月藏身烏雲之後,暗夜似是這些人的保護色。
近兩日青平豔陽高照,卻依舊寒風刺骨。
“青芷姑娘,還好你是個安靜的性子,在營帳之内能呆得住,不然定是要着了那元大人的道。”
青芷放下醫書問道:“元大人的人還未走?”
“快了,快了!今日午時過後他便會離開,到時這些監視我們的人定會跟着他離開。”戀七有些小興奮的說道,心想着隻要那讨人厭的元崇明走了之後,自己就可以和花百俏還有青芷姑娘,一起自由自在的在青平玩了。
青芷點頭,不經意的說了一句:“嗯,那就好,不然被他派來的那幾個人,非要凍出毛病不可。”
花百俏二人笑出了聲,但笑着笑着,便見她眉頭輕皺,上前一步說道:“對了,青芷姑娘,這兩日我聽到了一個消息,不知準不準确?”
“什麽消息?”
花百俏轉頭看了戀七一眼,後者會意,快步走到營帳面前掀開簾子,朝四周看了看,确定無人這才放心的走了過來。
青芷挑眉看向她二人默契的合作着,心下甚是欣慰,看來她們兩個的默契,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上許多。
“青芷姑娘,青平有傳言說.糧倉之内竟藏着有毒的糧食,而且,有毒的糧食就是公主送來的那批。”
什麽?青芷心下一驚,忙問道:“這消息你是從哪裏聽來的?”
戀七上前一步說道:“青芷姑娘,這已不是什麽秘密了,青平大部分的人都知曉了。”
青芷起身,心下有隐隐的不安。
“這怎麽可能?之前與伍千言說到此處之時,他還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這才過了兩天而已,怎麽青平上下就傳出有毒的糧食是公主所送的那批呢?”
花百俏與戀七不解的看着她來回踱步,都沒有上前打擾她。
“這是有心人故意故意爲之還是”
“若是如此,那豈不是會将曆王府,拉入這無聲的戰争之中嗎?”
“那到時曆王定會與索懷修産生隔閡,若是金蒼到時打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此處,便見她兩隻手已被揉搓發紅,嘴裏還喃喃道:“不行,不行,我得去和索懷修說一下。”
花百俏與戀七心下一驚,慌亂的上前阻止。
“青芷姑娘,你這是怎麽了?要去哪裏?”
青芷看向她二人說道:“我要去找索将軍,問清楚一件事,你二人不必跟着。不過你二人負責幫我攔住元大人的那兩個随從就可以了。”
“青芷姑娘不可!”戀七伸開雙手,擋在她面前說道。
“隻有兩個時辰元大人就走了,你再等兩個時辰再去找将軍不遲。”
青芷心急如焚,“再過兩個時辰就遲了,此時青平所有将士都知道糧倉的糧食出了問題,那元大人定是也已知曉,若是任由他将此事發酵出去,厲王府的人定是會與索将軍爲敵”
花百俏有些爲難的說道:“青芷姑娘,此刻就算你去了也不能解決什麽問題,那元大人一看就不是好人,也不是省心之人”
“若是你此刻出去,我想他勢必會在雁淩關掀起腥風血雨,他好回去,給兵部大人交差,你不看他這兩天,一直想辦法找你的不是,他好在将軍面前發作。”
“青芷姑娘,你此時出去,豈不中了他的圈套?到時給你安上一個擾亂軍心的罪名,索将軍也未必能救得了你。”
戀七連連點頭道:“對對對,百俏說的不錯,那元大人說不定還會将此次糧倉之事怪罪在你與懸公子身上呢!”
聽了她們的話,青芷一愣,“對,你們說的對,此時我更應該呆在營帳之中,省得索懷修兩面爲難。”
說着她便坐了下來,兩手死死的握着。
花百俏與戀七相視一眼,前者有些心疼的走了過去蹲下,将她的手握住說道:“青芷姑娘,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青芷輕笑一聲說道:“我知道你們不是這個意思,剛才我的确有些過于激動了,謝謝你們.”
戀七看她二人如此,也上前一步說道:“青芷姑娘,不如這樣,你們二人先在這裏,我好出去打探一下情況,若是那元大人老老實實的離開還好,若是他無中生有,沒事找事,哼,不用我們出手,我相信,将軍定有法子治他。”
青芷點頭,“嗯,好,戀七,凡事小心一些,多觀察,切莫沖動行事。”
一旁的花百俏點頭附和道:“戀七,你就按照九思教你的方法行事便可。”
“呀,羞死人了!”瞪她一眼,便見戀七紅着臉轉身離開。
“嘻嘻!”營帳之中傳來花百俏的笑聲。
青芷卻有些不安的拿起了醫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