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芷,快帶這些人離開。”左卿良将一個藥箱還有一柄大刀遞給她,“拿着這個防身。”
“好”看着那些人越來越近,青芷接過藥箱便扶着重傷之人撤離。
還未走出多遠,青芷等衆人也被金蒼的人包圍了。
“柳太醫,你好生照顧他們。”被堵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裏,青芷将藥箱交給他說道。
柳太醫鎮定的環向四周,面色沉重,看向正前方那抹瘦小的身影吼道:“你一個小藥童能有什麽能耐,還不退後!”
青芷一愣,轉頭看向他,這才知曉他是怕金蒼的人發現自己的身份。
“還不退下!”柳太醫瞪着雙眼,将她朝後一拉,舉起手中的刀看向周圍上百人,“金蒼狗賊,今日定讓你們有來無回。”
“哈哈哈!”對面爲首之人一臉鄙夷,“小老頭,我勸你乖乖給本大爺跪下磕幾個響頭,也許本大爺一時高興,饒你一命.”
嘭-——
話未落,人先倒地不起,衆人一驚,朝前探去,便見他脖頸之上一枚泛着光澤的銀針,似是在嘲笑他們的狂妄。
“誰?”衆人面色煞白,有些慌亂的後退,環顧四周,不見有人,舉起刀看向對面。
“是不是你們?”
柳太醫一愣,随了然一聲說道:“哼,人在做,天在看,此刻連上天都看你們不順眼來懲罰你們了,若你們還不知悔改,就休怪老夫無情了!”
“哼,我們這麽多人,還怕你一個遭老頭子不成,兄弟們,給我上。”
“是”衆人齊齊朝着他們攻去。
重傷之人有的扶着牆艱難的站了起來,戰死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青芷緊抿着唇,看來剛才那一枚銀針并無将他們震懾住,衆人攻來之時,她盡量在重傷病患的正前方,但對方人太多,隻得顧着幾人,其餘從鬼門關搶回來的人又再次被金蒼的大刀送了回去。
臉上本就髒兮兮的青芷,此刻,身上、臉上沾染了不少的血,不知是同伴的還是敵人的,直到柳太醫節節敗退到自己身邊,他們這才退無可退,似是待宰的羔羊。
“他不會是淩将軍之前說的小矮子吧?”其中有一人指着青芷說道。
“什麽小矮子?”有人不懂的問道。
“就是最先燒了我們雲梯的人。”
“你是說在城牆之上的那個小矮子?”
“沒錯,聽聞是他先燒了我們的雲梯,後來又是他想與李将軍同歸于盡,但不知爲何,後來李将軍死了,他卻沒死。”
“哼,這小子個子雖不高,但剛才我看他武功倒是不錯,想必鬼點子也少不了,活捉回去交給南将軍,若是能爲我們所用,自然是再好不過。”
青芷心下一驚,什麽.小矮子?還要将自己交給南陌塵那個變态?
“看來戰死這裏是最好的選擇。”她沉聲道。
“哼,倒是有種,活捉小矮子,其他人等,格殺勿論!”
“是”
“柳太醫小心。”青芷一把将他拉到身後,一腳将對方踢倒。
“柳太醫,交給我吧,剛才他們說了,活捉我,一時半會兒我還死不了,你且小心一些。”
“好”柳太醫紅着眼睛點頭,沒想到她竟不計昨日前嫌來救自己,倒是讓他面上無光,“哎,雲無宗,你爲何不一直雲遊在外,永不回來?”
“小矮子,雖然我說活捉你,可沒說不讓你受傷。”手臂被砍了一刀之後,那人惡狠狠的說道。
“小矮子太矮,你說的話被大風吹走了聽不見。”青芷可沒空跟他閑聊,早就想好了殺他的方法,奈何周圍時不時的有人來添亂。
铿-——
兩柄大刀相撞,那人邪笑一聲,“小矮子,我知道你右手力氣不大,趁本大爺心情不錯,你快些投降”
“黃泉路上記得多喝些孟婆湯,好忘記今日之痛,來生投胎到一個好人家。”說着,左手一根銀針便朝他的脖頸紮去,右手一個反轉,在他正欲躲避銀針之時,大刀已劃破了他的喉嚨。
“你”
“我的右手既是虛招,也是殺招。”
嘭-——
那人瞪着雙眼倒地,至死未能瞑目。
“你小矮子.我要殺了你!”衆人憤怒,舉刀便朝她砍來。
“小矮子也是你們叫的?”左卿良渾身是血的從外圍殺了過來,隻他一人,其他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片紅,似是刺激到了青芷的眼眸,夢境之中,一個雨夜,一個小女孩手中持劍,腳邊全是屍體,血,真的流成了河。
“左卿良”她赤紅着眼睛,似是此刻的她不是她,又似是回到了那個雨夜,她隻有不停的舞動着手中的劍才能保命。
此刻,衆人隻見她舉着大刀,以極快的速度,又以極其詭異的招式将他們一一斬殺,全部是一刀緻命。
不知砍了多久,不知死了多少人,腳邊全是嫣紅的血,刀刃上血争先恐後的散落在地面之上,滴滴灼心。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似是回到了那個雨夜,隻有不停的殺人才能活下去,才能打敗華年,才能得到百堂令。
而遠處則站着一位老者,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一切。
“青芷.”左卿良有些發懵,不知道她爲何突然發狂,小心翼翼的走過去,輕握她的手,殺了這麽多人,她的手竟還是冰冷的。
青芷愣愣的看着血自刀刃滑向地面,一滴一滴,似是打在自己的心上。
“左卿良,我我殺了好多人”她舉着自己滿是鮮血的手說道。
左卿良握着她的肩膀說道:“青芷,他們該死,他們想要奪我們的家園,該死”
青芷搖着頭,頭部似是要炸裂開來。
“不,不沒有人是該死的,沒有,沒有。”
“青芷,你怎麽樣?”柳太醫暗自心驚,難道這就是原因?
“柳太醫,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好,好。”
“青芷,我們走。”左卿良扶着她,柳太醫帶着僅剩的幾人去了驿站方向。
雁淩關城門處,兩個男人騎在馬上,隔空對視。
“早就知道索将軍的武功極高,南某早就想要領教領教了。”南陌塵騎着馬奔向索懷修的方向,速度越來越快。
“那今日便如你所願。”索懷修看了一眼劍穗,“平安”二字格外的耀眼,“芷兒,等我回來。”
商麟将士所剩無幾,武雲起等人也早已筋疲力竭,都有些擔憂的看向正中央對戰的二人。
“果然是把好劍。”幾招下來,南陌塵勾唇說道,“比則炎的淩雲還要鋒利,那雲老頭果然是疼惜自家的徒兒。”
但看到那飄在風中的劍穗之時,南陌塵臉上再無笑容,前些年從未見過輕雲劍上挂有劍穗,今日
“呵呵,青兒,是你嗎?爲了他什麽都願意去做。”
咚--咚--
陣陣戰鼓聲響起,南陌塵一愣,随即便有人來報。
“南将軍,赫連雙帶着一千人在城門外五裏。“
南陌塵看向索懷修,“區區一千人,呵,給你一萬人,将那一千人斬殺在五裏外。”
“是”
“索懷修,今日你便與這雁淩關一同消失吧。”說完迎着風攻向他。
索懷修抿唇不語,看向對面攻來之人,擊敗他或許才有勝的希望。
“你與生死門什麽關系?”兩劍相撞,索懷修凝眉問道。
“索将軍如此聰慧竟猜不出嗎?”南陌塵将手中的長劍反轉斬向對面,對面之人側身避過,卻怒氣更盛。
“索将軍,是不是覺得此招甚爲熟悉?”南陌塵輕撫劍刃問道。
索懷修微眯着雙眼,“生死門、赤煉堂,看來你都有參與。”
“不錯,青兒的身份我也已民查明,不知索将軍是否已全部知曉?”南陌塵掃他一眼問道。
“無論她是誰,都将會是我的妻子。”說着,便見他飛身攻向南陌塵
凜--凜--凜--
風中隻聽輕雲劍刃發出的索命之間,以及劍穗發出的“鈴鈴鈴”的清脆之聲。
南陌塵劍法清奇,殺招隐藏在平平無奇的防守之中,二人勢均力敵,過了近百招,誰也未曾占得半點便宜,身上皆受了不少劍傷。
而商麟的戰士卻不足百人,衆人被敵軍圍在正中心。
南陌塵收劍看向對面,緩緩揚手,所有弓箭手已準備妥當。
“索将軍,不如考慮我信上所說的話,一個青兒便可保這一百将士性命如何?”
“休想!”索懷修看他一眼回應道。
被困在正中的武雲起等人死死的咬着牙,“南陌塵,青絲帶隻是一個普通百姓,何故将如此大的帽子扣在她的頭上?”
“她心中本就沒有你,爲何給自己找不痛快。”
本是對青芷有頗多偏見的暮雲寒竟有些想笑,這麽多人的性命會因她一個女人而改變結局嗎?答案顯而易見。
“好,那我便成全你們。”揚起的手緩緩朝前,弓箭手猛的放開手中的箭,弦上之箭如歡騰的野馬朝着遠方奔去。
“索懷修,一切都該結束了。”手落下,箭雨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