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外面風大。上車吧!我們還得趕路。”戀七朝九思眨了眨眼,意思像是說,九思,你還不快點扶公子上車!
那白衣公子看着那女子,跑到蒙面人身前,然後蹲下。
隻見她先用手試探了一下那人的鼻息,搖了搖頭。
隔了一會兒伸手把那人的面巾摘了下來,鋪開,覆在了那人的頭部。
雙手合十不知在說什麽。
戀七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那個女人在幹什麽?瘋了嗎?
瘋狂的給九思眨眼睛,好讓他趕快扶公子上馬車!
九思皺眉,他何嘗不想讓公子上馬車呀!
可是戀七,她眼瞎嗎?
公子明明對那滿臉泥巴的女人感興趣!
“你個蠢貨!”
戀七看着九思一幅看蠢貨的模樣,等等!看蠢貨?他不正看着自己嗎?
他的意思是,她是蠢貨?
想到這個可能,怒瞪回去!
“九思,你才是蠢貨!到了杏林院看我不撕碎你!哼!”
九思看着她又範蠢,不和她一般見識,果斷的轉過頭也看向他家公子所看的方向。
轉念一想,公子這次的眼光
那個滿臉泥巴的女人到底哪裏吸引人了!
如果此時的九思知道這個滿臉泥巴的女人是誰,也就不會有後來的痛苦與執念。
而此時的青芷正雙手合十,嘴裏念念詞,“蒙面大哥,其實你這樣也挺好!以後就不用再過颠沛流離的生活了。”
“那個白衣公子雖然說話不算話,但是你也莫怪他!”
“你想啊,你們這麽多人欺負他們三個人!說到底也是你們不對在先,當然他殺你,他做的也不對!可是誰讓他武功那麽高呢!你下輩子投胎記得要投在一個無憂無慮的人家。不要再做這種土匪的勾當了!好了,我還要趕路,你,你安息吧!”
看着那滿臉泥巴的女子朝他這邊走過來,哀怨的眼神時不時的飄過來!
白衣公子隻覺得好笑,她大概還不知道那黑衣蒙面人是怎麽死的吧!
“公子,上車吧!”九思看到滿臉泥巴的女子正朝這邊走過來。
雖說那走路的姿勢帶着不情不願,但好歹剛才公子還救了她!
再怎麽樣,她也得過來道一聲謝吧!
可誰知,那女子走着走着停了下來,看着他們,好像是等他們走了以後她才會過來。
這女人真是膽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
“走吧!”那白衣公子看到她竟然停了下來,邪魅一笑轉身上了馬車。
“哼!又一個蠢貨!”戀七瞪了那青芷一眼,又看向九思,“蠢貨,還不走!”
“你!”九思真是服了她,把他和那個滿臉泥巴的女人相提并論!戀七,該死!
青芷也不知道氣什麽,其實她知道她應該去跟人家公子道個謝。
畢竟剛才如果不是他接住了自己,恐怕自己也得摔成骨折什麽的吧!
可是,一想到他竟然食言。
哎,她這是怎麽了?不行,不行!
她晃晃頭,可能是自己來到古代第一次見到殺人的場景吧。
其實她心裏現在還有點害怕呢!
畢竟剛才她也是從死神那裏走了一圈的人!
看着那三人都上了馬車,她這才擡腳往前走。
可是,走着走着,怎麽感覺馬車離她越來越近呢?
再一轉頭,馬車已經停在了右手邊。
她不解地看了看那女子,見那女子隻留給她一個後腦勺。
再看向那黑衣男子,希望他解釋一下。
可是那男子緊抿着嘴巴也不說話,他們兩個真是莫名其妙。
這時簾子被一雙素白修長的的手指撩開,接着隻見一雙如墨的雙眸正看向自己。
嘴角處還挂着笑容。
看到他,又覺心跳加速,不行不行!
今天怎麽這麽邪門!
還有這白衣公子怎麽會這麽俊俏!她的小心髒快承受不了了!
于是她逃似地快步離開了!不想讓他們看到她的囧樣。
“哎,她!”這會兒戀七要氣炸了!
她還從未見過這種人,救了她不知道感謝也就罷了。
想載她一程,她還不屑的走開,哪有這種人!
“公子!”九思見公子跳下了車,着實吓了一跳。
要知道今天公子的活動量早已經超出了大夫所囑咐的。
現在又爲了一個這麽醜的女人!
哎!他是越來越看不懂公子了!
“青芷?”那俏公子試探性地喊了一句。
正在快步逃離現場的腳步一頓。
轉過身又急匆匆的走到他面前,不可思議的看着他似笑非笑的俊顔。
“你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這人不會是人販子吧?
看着面前滿臉泥巴,眼睛卻異常明亮的女子!
笑了笑,又湊近了她一些,可誰知還吓了她一跳!
挑眉,自己有這麽恐怖?
隻是白衣公子也沒發現,九思和戀七一幅見了鬼的表情。
他們相視一眼,剛才公子是在調戲那個滿臉泥巴的醜女人嗎?
“喂!你,你到底是誰?爲什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看着他又走近了一些,忍着不往後退,不能表現出害怕才行。
于是她挺胸擡頭,死死的瞪着他。
看着她明明害怕卻又故作鎮靜的模樣真是可愛!
之前自己昏迷的時候聽過有人喊“青芷”兩個字,他猜想應該是她的名字。
果然,她停了下來并氣沖沖的走了過來質問自己!
“我聞到了你身上青芷的味道!”
青芷一愣!什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下意識的擡起手臂聞了聞,嗯,确實有藥材的味道。
可是眼前的公子是怎麽分辨出青芷的味道呢?
也對,白芷是比較常用的發散風寒藥。
難道是和前幾個月藥鋪老闆讓她多準備了一些白芷有關?
可是剛才她明明挖了十幾種藥材,不應該是臭臭的味道嗎?
不對,人們不是經常叫白芷才對嗎?
哪有說青芷的?這個人是騙子吧?
看着面前女子自己擡起手臂真的聞了聞身上的味道,不由地一笑。
低頭看到她的布包上面還繡着一棵杏樹。
讨好之意如此明顯!
看來她也是去杏林院的!
了然一笑,“騙你的!你包上面不是繡着青芷二字嗎?我猜那應該是你的名字!”
“你!”青芷一愣,這個人真是的!
要不是看在他長的有些帥的份上,她都忍不住要揍人了!
“要去杏林院?”白衣公子看着她。
“嗯。”青芷點點頭,忽的想起什麽,“你不會也是去那兒的吧?”
自己還沒發現,由于聽到“杏林院”這三個字太過于興奮而直接上前一步,握住了白衣公子的手。
白衣公子隻覺得自己有些冰涼的手被一雙溫暖的柔弱小雙緊緊的握住了!
這雙手手掌處有不少繭,想來,她定是幹過不少粗活吧!
“九思,要不要打個賭?”戀七已經無視那滿臉泥巴的醜女人的手放在哪裏了,她轉頭看向一臉震驚的九思。
“賭什麽?”九思聽到她的話,也不願看不遠處的那二人了!
哎,公子,清醒一點吧!
“您是什麽身份,那女子!無論是身材還是容貌都是一言難盡,公子到底是怎麽想的?”
“當然是賭那個醜女人是否能再活三天?”戀七冷哼一聲。
敢觊觎他家公子的女人,要麽有絕色的容顔,要麽有絕世的武功,要麽既要有絕色的容顔也要有絕世的武功。
可是,可是那醜女人有什麽?
幹癟的身材,醜陋的容貌,看她的樣子像是要去杏林院的吧!
那就是說一個擁有幹癟的身材、醜陋的容貌和蹩腳醫術的女人就想赢得公子的青睐?
呵,還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
“戀七!”
“怎麽,你以爲我要對付她?”戀七一副“老娘怎麽可能會對醜女人動手的表情”,
“九思,你是真蠢還是假蠢!”
“你!”每次九思和她一起出任務就頭疼,爲什麽會有說話這麽難聽的女人?
“别說你沒看出來,那醜女人是去杏林院的。”戀七白他一眼,“就算她僥幸過了第一關,你可别忘了二天後的密林之地。就算你我進去也不一定能分毫不傷。更何況她一個一點武功沒有呢!九思,要不要賭?”
“賭注呢?”九思問。
他倒是不關心那女子會不會活着從密林之地出來,他隻想讓戀七閉嘴。
“我賭她死,如果我輸了,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如何?”戀七一幅勢在必赢的表情。
“好!我跟你賭!”九思痛快的答應了!
“喂,這麽痛快!”戀七一愣,“你要是輸了,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
九思看她一幅不懷好意的眼神,突然有一絲後悔。
但君子一言,他硬着頭皮輕“嗯”了一聲當作回應。
得到回應的戀七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就連再看那醜女人,都覺得她沒那麽醜了!
而那邊占了人家白衣公子便宜的青芷終于有了男女授受不親的覺悟,
“呃,呵呵!”松開手,幹笑了幾聲,
“那個公子,時間不早了。你,你該上路了!”
說完她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什麽叫“該上路了”?
“我是說,再不走的話,一會兒天黑就走不出這樹林了!”
“好,走吧!”白衣公子輕笑着點了點頭,“我和你一樣,也是要去杏林院的!”
說完轉身向馬車走去。
呃!他也是去杏林院的嗎?
青芷聽了白衣公子話一怔,随後兩眼放光的看向不遠處的馬車,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我是不是也可以坐馬車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