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七律!
陳風心中一喜,沐浴于金光之下,緊張的心情頓時得到了舒緩,就連傷口上都傳來陣陣暖意。
可悲哀的是,可能因爲陳風現在對控火的掌控還不夠,以至于隻能發,不能收。
希望一會兒能有自己出手的機會,不然這些鬼氣就要平白浪費了...
放慢了鬼氣彙聚速度,陳風暗自想到。
“緣,真是妙不可言!陳施主,我們又見面了。”邊下着樓梯,七律沖陳風打了聲招呼。
看見其手上握着的桃木劍後,臉上露出一個莫名的笑容。
“是啊,還真是妙不可言!”陳風沒注意到七律那怪異的眼神,幽怨回道。
“阿彌陀佛,待貧僧收拾了這鬼物再與陳施主叙舊。”
語落,七律恰好踩下最後一步台階,背對着陳風站在走廊上。
“滾來!”
大聲一喝,中氣十足的聲音響遍每個角落,七律身上的金光猛烈并發,乃至于整個走廊有那麽一瞬間被金光淹沒!
“啊!”
漫天金光中,一道嬌小的黑影一閃而過,直撲向七律...身後的陳風!
陳風:......
“不可!”
黑影突然一滞,因極端痛楚而猙獰扭曲的面容頓時顯露出來。
施法定住鬼嬰的七律面不改色,伸手從袖中摸出一串佛珠,指尖在其上一抹,瞬間有一道金芒激射而出!
“嗚哇....!”
隻見被定在空中的鬼嬰身軀一震,鬼氣如潮水般兇猛湧出,瞬間震碎了身周圍大片金光。
擺脫束縛的它身形一閃,輕松躲過七律打出的金芒後,重新隐匿進黑暗當中。
跑了?!
陳風被鬼嬰的手段驚到了,握着桃木劍的手不禁微微一顫。
“阿彌陀佛。”七律微歎了聲,招手收回散布在走廊裏的金光,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七律連你也沒辦法對付它嗎?”望着身前爲金光襯映的身影,陳風忍不住問道。
聞言,七律轉過身來,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施主你也看見了,它要是想跑貧僧就算掏出所有底牌也攔不住啊。”
說完,他又道:“若陳施主你能将上次那個大佬找來的話,滅這個鬼嬰最多五秒。”
陳風覺得,每當提及陳曉婷時,七律言語間似乎都隐約透露着一抹淡淡的興奮?
撇了撇嘴,他指着自己脖子上的抓痕道:“要是我能把她找來,還會遭這個罪?”
“也是。”七律點了點頭,臉上毫無波動,繼續閑扯道:“話說回來,陳施主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這個嘛?”陳風輕碰了碰脖子上的傷口,眉頭輕蹙,“是因爲...”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七律打斷了,“這都忍得住?還真是個麻煩的家夥呢...”
陳風:......
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樓道,七律頓時眼眸一亮,“陳施主,我突然想到了個不錯的點子。”
“你說。”不知怎麽,聽他這麽一說,陳風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很簡單,”七律回過頭,一臉誠懇道:“隻要陳施主去做一些能夠激怒它的事情...”
說到這裏,七律頓了頓,繼續道:“到時候隻要它肯現身,貧僧便有八成把握将它留下,而陳施主稍微小心點就不會出事。”
做一些能夠激怒鬼嬰的事?
稍微小心點不會出事?
陳風疑惑地看了七律一眼,問道:“比如...?”
“比如你往那邊走走看?”七律指了指走廊另一邊,道。
陳風順着七律所指方向看了過去,然而走廊那邊黑乎乎的一片,什麽也瞧不見。
這...能行?
“去吧,貧僧給你掠陣。”七律鼓勵道,“要是貧僧去它就不敢出來了。”
說得好有道理哦。
七律去的話,鬼嬰還真有可能躲着不出來,而換做自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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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太弱了啊!
無奈搖了搖頭,陳風邁腿繞過七律,往樓道另一邊走去,“那我去了?”
“放心吧,有貧僧在呢。”七律在佛珠上輕輕一蹭,頓時飛出一團拳頭大小的金光,漂浮在陳風身前,起到照明的作用。
“嗒...嗒...”
走了小段距離後,陳風忍不住回了下頭。
金光下,七律笑着點了點頭,投來鼓勵的眼神,示意陳風繼續往前走。
“呼...”
微吐了口氣,雙手握緊桃木劍,控制自己不去看身側那一堵堵虛掩的房門,跟着金光繼續向前走去。
似乎走了很久,似乎又隻走了一會兒,陳風終于看到了走廊的盡頭。
再次回頭,通過深幽、狹長的走廊,他發現七律之前站着的位置,現隻能看見一小團金光在躍動。
已經走了這麽遠了麽?
七律還能及時支援到嗎...?
懷揣着些許不安,陳風漸漸放慢了腳下步子。
終于,陳風來到了走廊盡頭。
他的面前,躺着一具散發着惡臭的人類軀幹。
那死者的臉上寫滿驚恐,其四肢呈詭異的角度扭曲,胸腹中的内髒被掏出,散落在周圍的地面上。
而先前那個的鬼嬰,正躺在屍體被掏空的軀幹内,沖着陳風獰笑。
!!!
反應過來的陳風趕緊揮舞起桃木劍,朝這鬼嬰斬去。
誰知劍尖卻未能成功落下,他的手腕竟突然被什麽給擒住了!
目光微斜,原來有一條幹癟的胳膊,就這個憑空從牆裏伸了出來,阻止了自己的攻擊。
“嘻嘻嘻...”
鬼嬰突然笑出生來,可下一秒,即轉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尖嘯,這聲音恐怖至極,竟将走廊一側的玻璃全部震碎!
就站在鬼嬰面前的陳風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兩股溫熱分别從兩側的耳中流出,身子搖搖欲墜。
“死!”
強穩住身軀,陳風立即擡起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鄉鬼嬰。
爾後,磅礴鬼氣猛烈迸發。
“轟!”
“BOOM!”
那發臭的人類軀幹,連同着裏面的鬼嬰一齊被火焰吞噬進去。
一時間,大半個走廊都蒙上了一層淡藍色的光幕。
而作爲與火焰離得最近的陳風,竟沒感受到絲毫炙熱。
過了好一會兒,待彙聚的鬼氣消耗殆盡,深藍色的火焰才逐漸小了下來。
擡眼看去,哪兒還有它們的身影,原地隻剩下了一小堆燒不去的灰燼。
解,解決了?
陳風微微一怔,然後不可置信的轉過身,猛然發現。
方才還待在軀幹裏,被火焰一同吞去的鬼嬰竟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獰笑着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嘿,你知道嗎?”陳風有些脫力,當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心平氣和地說道:
“剛剛你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