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新生



零做爲一個人工智能,本身應該是不具有感情的,就算在仿大腦運算下也無法産生與人類相同的情感。然而在亡靈界的規則下,靈魂才是一切的基礎,倘若零不與亡靈界的‘生物’進行融合,不具有生物特征,那零便會被亡靈界的規則所排斥,擠壓甚至抹殺,所以迫使零必須要尋找一個載體,并仿造其特性加入亡靈界,而載體的選擇最好當然是屍體。恰巧的是,亡靈界最不缺的就是屍體,然而一般的屍骸也無法乘載那麽大量的操作數,必須具有一定的強度才能進行融合,在創生降落的這一片骸骨之中,最強壯的便是這具亞龍屍體了。

龍族,在亞特蘭大陸中屬于最頂端的生物,每一頭幼龍在出生時便具有一般四級魔獸的強度,随着生長逐漸提升,普遍的成年龍都是聖階。而亞龍則有所不同,龍族基因具有強烈侵蝕性,在龍族中公龍數量是大于母龍的,而這世界隻需要達到聖階便可具有化身爲人的拟态能力,這拟态并非隻有肉體變化,而是連基因也有所改變,在拟态的狀态下,龍族是可以與其他聖獸或者人類一同創造下一代的,也就是說拟态下所有的生殖隔閡并不存在,在拟态的規則下所有基因皆有可融合性,所以有一部份成年龍在龍族内找不到配偶的話,便會離開龍島外出尋求其他種族進行繁衍,直到死亡時才返回龍墓,這些成年龍便是造成亞龍存在的來由。而亞龍出生時大多也具有三級魔獸的能力,但升階較龍族艱難許多,主要是由于本身基因的複雜化導緻優化困難,最簡易的方式是便是類似返祖,也就是說亞龍進化方向大多是向龍族本身靠近。

零經過與骨龍融合後,發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原本不具有靈魂的零,配上有極大機率産生靈魂成爲不死生物的亞龍骸骨,并成爲了靈魂之火,也就是說本該由規則産生的靈魂之火被零取代了,所以零現在也具有一定的靈魂特性,而思考便是其中一項。

“我思,故我在”可以說是代表了靈魂本質,但創生芯片本身所攜帶的大量數據導緻無法完全成爲靈魂,是以必須要建立一個‘副本’來乘載這些,也就是說創零一分爲二,一部分成爲了副本,可以進行分析、仿真、紀錄,隻具有芯片功能,而另一部份則成爲了亞龍骸骨的驅動靈魂,也就是離開了創生芯片,在靈魂轉變中,零得到一段記憶,這些記憶是來自于亞龍蘭亞斯生前的片段,從出生、到死亡,零第一次以第一人稱參與了這些片段。

蘭亞斯生前是一條生活在黑暗山脈中的九階亞龍,并且已經具有一半基因返祖成功,這次是由于要進階時被亞聖獸得知消息後群起圍攻而殒落,而旁邊的骸骨便是那些亞聖獸的一部份,而圍攻的原因很簡單,倘若蘭亞斯進階成功,在血脈及實力雙重壓制下會導緻附近領地都屬于他,也就是說所有非聖階的獸類都将成爲他的食譜之一,而不幸的是蘭亞斯并非素食主義者,甚至喜愛食用各種肉類,閑來無事時也愛外出狩獵,而那些亞聖獸爲了庇護牠們的子民不得不拚死一戰,幸運的牠們成功了,雖然戰死,但一條亞龍霸主的殒落代表牠們的族群擁有百年以上的和平。

亞聖階大戰結束後,戰鬥所波及之處一片殘骸,至少要數十年才能恢複本來的綠意盎然,且同時大量的魔法元素破壞了時空障壁,在強大的屍骸影響下,成爲了一道道通往亡靈界的時空裂縫,這些富有能量的屍骸便受到吸引,進入了亡靈界,也就便宜了零。

零在成爲生命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思考,這與以前所做的運算不同,所有的運算都是經由固定化的程序進行推演,而思考是發散性的。

“我……我是誰?零……?我的名字?不對,我的名字是蘭亞斯……不對,蘭亞斯已經死了,我是誰……?”零喃喃自語着。

“我是一個全新的生命,零……零化爲一?淩亦?對,我就叫淩亦,從今天起我就是淩亦!”零……應該稱作淩亦,終于在此刻将自己的名字取好,成爲了一個獨立個體,而非芯片中的人工智能。

其實淩亦已經不記得了,在聯邦中,因爲女性飽受月經之苦,科技日益發達,最終研究出代理人類生殖的孵化艙,在孵化艙試管嬰兒再也不會有像是21世紀一樣的風險,甚至可以說是百分百模拟母體懷孕,但懷孕時女性再也不需要那麽辛苦,所以女性的月經基本上已經從基因中移除,隻剩下制造卵子并儲存的功能。

林黛兒早在淩亦誕生之前已經死亡十多年,隻是她的基因一直被她愛人戴維爾保存着,最後用來制造胚胎,由于淩亦誕生的時候精神力超标,導緻一出生就瞬間死亡,戴維爾舍不得這個代表着他與林黛兒的延續消失,所以将他的精神力波段用芯片記錄下來,原本想留以紀念,結果因爲不明原因發生了一種奇妙的變化,過了不久戴維爾發現這個紀錄下來的靈魂波段在芯片中,似乎仍舊擁有波型變化,因此科學上始終研究不出來的人工智能便誕生了,所以他才覺得自己的名字是淩亦,這是刻劃在靈魂上的印記,而記錄下波的行動也相當于靈魂的轉移,但轉移到的是芯片上,而非生物,導緻一系列的巧合發生。

“這是……亡靈界?”成爲了骨龍後的淩亦,接觸到了亡靈界的基礎規則,這些規則是刻畫在所有初生亡靈上的,本來成爲亡靈後應該是隻具有本能,直到吞噬一定的靈魂之火後才能具備思考,但由于淩亦的特殊性,使他能夠在初誕生之際有中階接近高階亡靈之火的強度。

“芯片……?叫一号吧,我是零,那芯片就是一……恩……優先序列一……優化嗎?對,這身骨頭還是仍舊太脆弱了,但這些金屬及合成液這世界應該是找不到…或許應該是有一定的相似物吧?必須要先強化,否則如果被破壞就糟糕了。”淩亦讀取着融合時芯片上的信息,别說在科技大爆炸的聯邦中,随便一種合金都能輕易切碎骨頭,甚至在更久以前古老的鐵器銅器都可以。盡管在亡靈界骨頭有額外規則下強化,但在目前信息不足下,能從物理方面進行強化是最爲保險的。

“‘文明’?對了……希望已經毀滅了……這世界似乎也有人類?如果将火種散布出去那文明也會發芽吧……這裏似乎與藍星不同……魔法嗎?原來那些人類的幻想也是能成真的?是因爲帷度不同?還是平行宇宙?或者是不同宇宙空間?恩……一号,建立新方案,搜索并分析此世界數據。”淩亦對着附屬在亡靈之火上的一号芯片下命令,這次穿越證實了聯盟中争論已久的時空理論,宇宙并非唯一性的存在,但其原理尚未明了,所以必須探明,科學目前仍舊是淩亦唯一的手段。

“哔!命令接受,探索世界本源……方案建立,優先序列三……建議優先尋找修補骨頭的替代物!”一号信息傳出。

“如此……不知道我是否能吞噬靈魂之火呢?應該可以吧?先試試看吧,不死生物中……骷髅似乎是隻需要不斷吞噬就能強化身體強度晉級,殭屍需要血肉,骨獸……似乎到一定階級才有智慧性,幽靈不具有肉體,先觀察骷髅好了……倘若可行的話似乎就不需要尋找替代物了……至于魔法……魔法師?不對,本位面應該隻有巫妖吧?但巫妖似乎是高階不死生物……啧,有點麻煩!”淩亦經過一段時間的考慮後,決定先找骷髅來進行實驗,這是零無法做到的,零在強化身體這方面隻能按照既定規則,也就是聯盟中的強化,直接尋找修補物來增強,而有了智能後的淩亦,會根據其他方面的因素考慮,例如利用亡靈界的規則,進行一些嘗試,有了測試‘僞’亡靈之火及進階的想法,而非死闆的邏輯運算。

思考完後,淩亦準備移動他的身軀,随着他緩緩移動,附近的所有屍骸漸漸被分開,一開始接觸‘身體’的淩亦對操縱并不熟練,畢竟‘看’跟‘做’還是差很多的,幸好靈魂深處有‘蘭亞斯’的記憶能做爲參考,經過幾分鍾的嘗試後,淩亦像從一開始的跌跌撞撞中學習,逐漸掌握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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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之地中,在靠近外圍除了剛誕生的初生不死生物外,隻有那些腐屍會嘗試尋求強大血肉而逗留在外圍,其餘的都會漸漸向中間靠攏,骷髅是唯一會在混亂之地成群結隊的存在。

阿爾法覺得今日是他的幸運日,直到遇到一隻巨大的骨龍之前。

阿爾法是一個剛進階的白銀骷髅,本來在骷髅的号令本能下,白骨骷髅應該受到青銅骷髅控制,而青銅骷髅則應該是被白銀骷髅所統領,但由于之前創生的清場,導緻這一片區域失去了領主,也就是說所有誕生的不死生物都是無主的。阿爾法由衆多骷髅中從白骨階級一路脫穎而出,經過一次次的戰鬥、不停吞噬,成長爲青銅骷髅,且不久前他正在跟另外一個骨骼較爲寬大青銅階級的骷髅戰鬥時,阿爾法本來已經處在下風,對方突然受到未知影響,讓阿爾法把握住機會,趁機擊斃了他,吞噬亡靈之火且成功進階了白銀骷髅,從戰鬥中受到的傷害也漸漸恢複,整個骨頭隐隐透着白銀的光芒。如果不出意外,阿爾法應該是能夠順順利利的經由統領其餘青銅階級骷髅去狩獵更多獵物,成功進階;當然,前提是如果沒有意外……

“咦?白銀骷髅?沒被烙印過的……似乎還具有魔法天賦?”這是剛從骸骨之中走出來的淩亦,方才離開屍骸不久,淩亦就看到了阿爾法,在等級壓制下亡靈之火傳來信息。

“是個好的研究對象呢……!”

要知道,白骨階級的骷髅等同于1~2級,青銅3~4級,白銀則是5~6級,黃金骷髅才能達到相當于高階的不死生物7級存在,而淩亦是由接近聖階亞龍骸骨誕生的骨龍,本身類似7級,盡管靈魂之火可能因爲初生不久所以沒有黃金骷髅強大,但那龐大的身軀就代表着雙方的差距,就像是7級的亞龍,人類的7級魔導士、劍師都無法單獨對抗,必須要組隊才能與之抗衡。初生的骨龍最爲恐怖,由于催生的靈魂之火不夠旺盛,隻有吞噬本能的狀态下在中低階亡靈爲主的混亂之地就是霸主,直到擁有些智慧後才會前往萬獸亡冢。而在吞噬到足夠的量之前,無論是哪個不死生物遇到都隻能被當作食物吞噬,壯大本身的靈魂之火。

阿爾法剛見到淩亦本來是絕望的,以爲他的幸運到此爲止,畢竟在混亂之地的骨龍大多是屬于尚未開智的,也就是說會吞噬一切所見到的不死生物,而具有一定智慧的亡靈基本上都不會繼續留在混亂之地外圍,但幸運之神依舊壟罩着他,因爲淩亦剛好需要一個‘實驗品’作爲觀察靈魂之火的功能,吞噬及壯大。

“汝是否願意與吾訂下契約,成爲吾之奴仆?”淩亦試着使用契約法則,來自靈魂的壓制下,滅亡或者臣服,對于中階以下的不死生物來說從來都不是選擇題,畢竟還沒有足夠的智慧下,生存永遠是第一條規則。而本來以爲自己必死的阿爾法此刻是非常驚喜的,畢竟在成爲白銀骷髅後,他已經具有一定的智慧,作爲擁有了智慧的亡靈,活着才有希望。

“我願意!”伴随着阿爾法話音落下的是一朵小小的亡靈之火,飛向了淩亦的‘僞’亡靈之火中,在契約法則下,淩亦知道了阿爾法的名字,從此後的阿爾法生死都依靠着淩亦,也就是說倘若阿爾法滅亡,淩亦可以依照這點契約中的亡靈之火進行複活,隻是複活的阿爾法隻會剩下一點點智慧,必須經由重新吞噬亡靈後才能恢複實力。

當然,這規則在混亂之地其實是很少用的,至少隻有高階亡靈生物才會使用,畢竟身爲主人的中階亡靈生物智慧不高,連自己的亡靈之火都嫌不夠,怎麽會爲了‘手下’犧牲自己的實力呢?而到達高階的階段,複活手下這就成爲了小事了。

通過誓約,淩亦發現自己的亡靈之火與真實亡靈之火并無太大差距,至少契約方面沒有問題,接下來就是測試吞噬及強化的功能了!

帶着熱騰騰新鮮出爐的手下……似乎這形容詞哪怪怪的?不管了!反正就是帶着阿爾法,淩亦展開了亡靈界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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