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戴林或者說整個東部大陸,有對身份地位的男士/女士的正式稱呼應該是姓氏加上特殊頭銜,如教授,警官,勳爵(除非在刻意擡高某人,否則一般情況下不會稱呼具體爵位,畢竟貴族在法律上的特權已經寥寥無幾了)等。
除非是共事且關系較好的同事或者朋友,否則一般是不會直呼其名的;當然也有例外,比如你的頂頭上司就可以随便叫你…..
“好的,羅德先生!”
不知道是不是羅德的錯覺,他總感覺這個女士突然間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怎麽說,就像是劫镖的強盜看到生辰綱時的感覺,既畏懼又貪婪。
‘難道我剛才的說辭露餡了,她發現了我是穿越者的事實,想要舉報我嗎?’如此想着,羅德猶豫着要不要趁着四下無人把她敲悶棍後處理掉。
當這位接待小姐刻意的将外套脫掉露出豐滿的臀部與前胸,有些委婉的打聽羅德的生活狀況時,後者也在不經意的觀察她。
最終,羅德還是決定放棄敲悶棍的計劃,畢竟他可沒信心把這個女郎抗走。
萬一路上被人發現了,該怎麽辦?
‘她是在打探我的底細嗎?是打算勒索我?’
就在羅德猶豫着如何回應這位小姐的‘試探’時,一位年長的教授推門進來,對一臉尴尬之色的接待小姐打趣道,“碧藍小姐,不介意我和自己的弟子先說兩句話吧?等他正式入職以後,你有的是機會哦。”
“啊….好的教授。”女子趕緊披上大衣,紅着臉一路快走着離開。
“好久不見呐羅德,真是抱歉我才聽說你住院的消息。”頭發灰白的教授坐到羅德旁邊的位置,從口袋裏抽出一支卷煙,“你知道的,我最近在忙一個課題。”
“我理解的,約克導師。”羅德接過卷煙,抽出火柴爲導師點上煙。
老約克是羅德在大學期間最尊敬的導師,沒有之一。
他以平民的身份考入聖莉莉娅學院,以優異的成績拿到全額獎學金後留校,随後又在多年的研究學習中發表了許多頗有分量的論文,這些還不足以讓現在的羅德敬佩他。
真正讓羅德佩服的是他在已經獲得巨大聲望與認可的時候,在發現自己過去研究有錯誤時,毫不猶豫的推翻了錯誤的觀點重新開始課題,頂着巨大的質疑和壓力重新站了起來,這種破而後立的事可不是人人都有勇氣敢做的。
僅憑這種精神,老約克就赢得了羅德發自肺腑的敬佩。
“對了,離那個叫碧藍的女人遠一點,以前你是學生的時候或許不知道,她可是有名的那個。”老約克勾了勾小指,這是代表情婦與掘金者,或者通俗的來講,就是拜金女的意思。
“噢,原來如此啊!”原來那個女人是看到了自己拿金表看時間所以心生歹意了?看來自己還是太不小心了,以後的低調一點财不露白,否則因爲這種原因暴露了穿越者身份就不好了。
老約克以爲羅德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就不再讨論這個話題,畢竟背後談論人家總歸是不好的。
“康複的如何,聽說你傷到腦袋了?”
“唔,沒什麽大問題了就是偶爾還會頭疼,以前的一些曆史知識也忘了一些。”
羅德緊張的看着老約克,誰知後者反倒捧腹大笑。
“你又不是主力課講師,這些擔心完全是多餘的,隻要稍微背背課鑒就能應付那些小姐們了….相信我,她們比你想象中的還好糊弄。”
喂,說好的爲人師表呢!
“過段時間我會做一些古語言的課題,到時等你恢複好了以後就來找我,别人我都不放心!至于教學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和院長早就打好招呼了,畢竟學院對我們的要求是做出像樣的研究,而不是教授那些小姐們永遠記不住的曆史年份。”
“呃….”
“習慣了就好羅德,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們這樣執着于探索過去的曆史,如同亞曆山大大帝的那句名言:人類從曆史中所得到的教訓就是,人類從來不記取曆史教訓;所以恢複曆史真相的這條路,注定孤寂沉重。”
這句話貌似是德國哲學家黑格爾說的話吧?難不成這位亞曆山大大帝也是一位穿越者?
“好的,我知道了導師。”
“嗯,那我就先去忙了,一會兒院長會親自和你談談,方輕松就好,記住你可是老約克的弟子。”
送導師離開後沒多久,學院長便推開了等候室的門。
“日安院長,您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
“噢呵呵呵”年過三十散發着濃郁成熟女人魅力,卻一點老态不顯的安娜,一邊用扇子捂住櫻桃小口,眨着碧藍如海的美麗眼眸看向羅德,她将手套脫下露出不符合年齡的纖纖玉手,“住院回來後我們的優等生突然嘴甜了很多呢,難道是在醫院裏和可愛的護士門發生了什麽超脫友誼的好事了嗎?”
羅德小臉一抽想到了如小山般‘可愛’的護士大姐,脫帽親吻她的手背以掩去臉上的尴尬,“并不是那樣,人總是需要成長的,院長大人。”
安娜坐到羅德爲她抽出的椅子上,指着旁邊的座位笑道:“坐在這裏吧羅德。”
“如您所願。”
安娜.弗拉迪,聖莉莉娅第109任學院長。她在學院最艱難的時候上位,用她娴熟到堪稱恐怖的社交手腕,隻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就緩解了學院因前任學院長經營不善導緻的資金困難問題。
雖說她因此在卡薩盧爾西區的貴婦人圈子引起了不小騷動,傳出了很多不利于她的流言,但是沒過多久原本很多不喜歡她的闊太太卻搖身一變成了她的狂熱粉絲,隻有極少數上了年紀的貴婦人依舊對她持保留意見。
即使上了年紀,但美麗性感且博學的安娜依舊是很多貴族青年的追捧對象,想邀請她喝下午茶的紳士們可以從綜合教學樓一直排隊繞學院一圈,雖然有些誇張,但安娜受歡迎的程度絕對是曆屆學院長之最。
因此羅德不會覺得這麽一個女人要自己坐在旁邊,會有什麽非分之想。
隻是下一秒,安娜不老實的雙手就看似無意的放到了羅德腿上。
“咳咳,您有什麽要訓導的嗎?”羅德不動神色的整理大衣順便将安娜的手撥開,這是他目睹許多女研究員被上司騷擾時學來的小技巧。
“嗯~~我想想看。”安娜頗感意外的看着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小家夥,一隻手撐在桌子上,慵懶的展現出凹凸有緻的絕妙曲線緩緩開口。
“你知道的,聖莉莉娅學院這些年雖然不缺資金,但是許多教授都因爲十多年前的事件離開了卡薩盧爾,而想要讓學院重新恢複往日的榮光,那麽我們就需要在自己專業的領域做出一些新的突破。”
“多和老約克好好學習一下,忘掉之前你學到的所有曆史知識,它們都隻是勝利者書寫的贊美詩,去發現真相并揭露給世人,讓聖莉莉娅成爲揭開陳封曆史真相的先驅者。”
“.……”不是羅德有學科歧視,他是在是敬佩安娜能将刨土挖墳這種事都說得如此神聖,仿佛他們是在拯救人類而非還原曆史,“呃….好的。”
“嗯?”安娜驚訝的擡擡眉毛看了看眼神清冽的羅德,不動神色的收回手臂重新戴好手套,“那麽,祝你研究順利。”
“感謝你的祝福,不過您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羅德期待的看着她搓了搓手指,什麽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安娜雙手插腰将臉貼近羅德,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這位‘新’同學,敲了敲羅德的腦袋,“現在我相信你确實是傷到腦袋了,羅德。”
她重新直起腰将白色的小圓禮帽戴好,帽子上鮮紅絲綢縫制栩栩如生的玫瑰花配合她純白的中裙,更爲她更增添了一絲神聖而又魅惑的美感。
“按照實習講師的标準,你的月薪是1金鎊轉正後提升到2金鎊,外加每月5銀令的食宿補貼和9銀令的帶班教師補貼,年終獎金另算。”安娜說完擺擺手,“那麽,祝你工作順利,羅德老師。”
“等等學院長!帶班補貼?我可沒申請這個職位啊!”
“要麽全拿,要麽不拿,你自己考慮哦~~”安娜頭也不回的潇灑擺擺手,留給羅德一個漸漸遠去的高大背影。
萬惡的資本家,居然威脅羅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