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先生們,女士們。”傑森用獵鹿帽擋住自己興奮的笑臉,但略微顫抖的聲音還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動。
“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傑森,以後還請…..”傑森閃電般的左移一步,同時一把奪過劈向自己的鐮刀,利用腰部力量轉身時帶來的強大力量與慣性,将鐮刀瞬間揮舞了一個大圓。
那個用鐮刀攻擊他的異教徒愣愣的看者空空如也的雙手,随後不敢置信的看向腰間長袍上緩緩滲出的一條血線,上半身控制不住的向前倒去,隻剩下不斷湧出鮮血的下本身還站在原地。
他驚恐的大叫,伸手想将流出的内髒扒回體内。
就在這時,再度揮下的鐮刀終結了他的恐懼。
傑森一腳将異教徒滾過來的腦袋踢開,“真是吵啊!”他将獵鹿帽扶正,用縮小到極緻幾乎看不到黑瞳的眼白‘掃’向剩下的異教徒,這些原本瘋狂的家夥被傑森如同看美食一般盯住後,紛紛打了個冷顫不約而同的往後退去。
他們不理解之前還慌張而又毫無抵抗之力的家夥,爲什麽一轉眼竟然變成了一個血腥的獵食者…..
但傑森非但沒有高興,反而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我還以爲遇到什麽硬骨頭了,到頭來還是一群軟腳蝦啊…”
“貪欲之蛇在上,殺死他!”人群中,不知是誰低聲呢喃,原本慌張的異教徒漸漸平息了恐懼,兩眼空洞的看向傑森,不斷重複着那個人的低語。
“殺死他,殺死他……”聲音越來越大,而他們雙眼的空洞也慢慢變爲嗜血與瘋狂。
“這就對了!”傑森興奮的舔了舔嘴唇,目光不斷在人群中掃過,想找到那個通過奇異語言催眠邪教徒的家夥。
下一秒,重新恢複了‘鬥志’的邪教徒們再次提着各種簡陋的武器沖向傑森,後者也沒有選擇繼續用那柄有些卷刃的農具鐮刀作戰;有信心是好事,但是那都要建立在明确自己實力的基礎上,以他現在的力量和速度可不适合在近戰中對付複數的敵人,尤其是在近戰武器不理想還持槍的情況下,這麽幹就太蠢了。
咔咔咔咔….
迅速後退的傑森不慌不忙的往左輪槍裏填裝上剩餘4發彈藥,沖刺跨過幾張桌子好,傑森轉身毫不猶豫的連開五槍幹掉幾個邪教徒,随後彎腰讓過幾把飛擲過來的鏽鐵刀,順勢抽出背後的散彈槍,兩發大号鹿彈毫不留情的将近身的四五個倒黴鬼擊飛,連帶着他們身後的同伴也受了不輕的傷。
散彈槍發出的巨大聲音似乎暫時将這些邪教徒鎮住了,他們眼中恢複了一刹那的清明剛準備轉身逃跑,可是轉瞬之間就再次被人群中的低語控制住,恢複了瘋狂狀沖向傑森。
“這麽高明的催眠手法?”羅德早趁着這個機會将左輪填彈完畢裝入槍套内,對付這些和‘喪屍’似得擠成一團傻不拉幾往上沖的家夥,還有什麽是比使用鹿彈的散彈槍更好的選擇嗎?
“砰砰…..”樓上,不絕于耳的槍聲給被綁在祭壇上,恢複了一絲清明的女孩們增添了一分信心,虛弱的她們甚至提不起一絲力量掙脫繩口,隻能将眼中全部希望投向樓上那個靈活的身影,寄希望于他或她将自己救出。
…………
“哈哈哈哈哈…..你就這點本事嗎!?”渾身是血,大衣上挂滿内髒碎片的傑森猶如一隻從地獄爬出的惡靈,他熟練地給散彈槍裝好子彈,拖着被一支木箭貫穿的小腿,一瘸一拐的追着那個僞裝的很好的邪教徒頭子。
肉體上的傷痛雖然遲緩了傑森的行動,卻不斷刺激着他的中樞神經,反而讓傑森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與暢快。
“來啊,把你的小把戲用在傑森大爺身上啊!”
一邊驅趕着肥羊,他一邊嘲笑着羅德。
‘那個蠢貨!這個世界上哪有純粹的邪教?哪怕再可怕的存在,都無法改變人類本質上的愚蠢與懦弱…..這個垃圾竟然被這群軟腳雞吓得尿了褲子暈過去了,唔哈哈哈…..笑死大爺了!’
傑森一面在内心嘲諷着羅德,一面驅趕着前面那隻走投無路恐懼到極限的小‘玩具’。
“砰!”傑森一槍打向逃跑教徒的左面,看着他慌不擇路的向右面閃去,随後如同滾地葫蘆般順着樓梯滾了下去時,終于忍不住肆無忌憚的暢快大笑起來。
他扶着樓梯饒有興趣的看着邪教徒絕望的敲着早已鎖死的一樓大門,就在傑森思考着接下來玩弄這隻小白鼠時,門外的大門緩緩打開。
原本守在門口的兩個強壯守衛舉着長槍緩步進來。
“殺了他!”邪教徒頭子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不!給我把他的四肢擰斷,我要親自把這個惡心的家夥肢解,然後獻給莫比烏斯偉大的貪欲之蛇!”
莫比烏斯的銜尾蛇,到了這裏成了貪欲之蛇,倒是很恰當的形容呢。
“呦,不錯嘛!”傑森掏出一把聖克魯斯教團短劍将小腿上的箭矢從兩頭斬斷,防止行動過大撕裂傷口,代價就是出血量更大了,“傻大個,來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
“吼!”兩個2米2左右的壯漢揮動着笨重的長柄,步履沉重的撲向前方的傑森。
砰砰!
兩發鹿彈射出,将其中一個壯漢撂倒後,另一人揮動沉重的長戟攔腰掃向傑森,他就地一滾避開了這緻命的一擊,但是躺在‘祭壇’上的女孩就倒黴了,她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大戟越來越近,随後在絕望中被砸成一灘肉泥。
一個正統的騎士會爲了保護少女們的安危而将戰場轉移至别處,一個聖徒會盡全力保護無辜者,如果是羅德的話也會盡力避免傷及無辜,但是傑森….
他是羅德藏在心底的一個惡魔,毫無道德與底線。
傑森趁着手持長戟的守衛将卡在牆裏的武器拔出的空檔,利索将兩發鹿彈填入散彈槍中,在守衛處在‘僵直’狀态面前空門大開時扣動扳機,如此近距離吃了七八十發鹿彈鉛彈後,長戟守衛猶如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馬車撞到猛地飛了出去。
可還沒等傑森高興,被散彈槍近距離打到的守衛便重新緩緩站起,而最早被他兩槍打倒的守衛也站了起來,而那教徒邪頭領則病态的雀躍歡呼,即使隔着帽子傑森也能想象他臉色有多麽扭曲興奮。
“你是不可能打敗神使的,别做無謂的嘗試了,将自己獻給貪欲之蛇贖罪吧!”
“是嗎?”傑森從守衛穿着的灰袍下看到緩緩滲出的血液,聯想到沉悶的金屬碰撞聲,便大概猜到這是一些體質特殊穿重甲的守衛,絕非是什麽鬼神使,“沒有一發鹿彈齊射搞定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就多來幾次。”
“什麽!?”邪教徒頭子有點慌了,他從傑森身上沒有感應到一絲‘超凡’之力,他應該是個普通人無異。
可是現在大廳内到處都鋪滿了貪欲之蛇的力量符文,按理說一個普通人早就應該在他的語言影響下淪爲聽從命令的傀儡任由擺布了,可是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奇怪家夥竟然還能反抗….他是怎麽做到的?
難道是….聖物!?
對!也隻有那種上古流傳下來的東西才能庇護一個凡人在精神污染立場中行動自如….
想到這裏,邪教徒頭子貪婪的舔了舔嘴唇;即使是最次級的聖物,在黑市上也能賣到數百近千金鎊的天價!要是今天将傑森留在這裏,那麽自己絕對可以發一筆橫财….到時,鬼才會繼續在這個邪教裏等死,去他娘的莫比烏斯吧!
不過現在,他還需要兩個‘神使’貢獻出自己最後一分力量。
“給我上,必須将他留….”
“砰!”一發鹿彈将長戟守衛打退,濺射出的鉛彈雖然分部極不規律,在五米外幾乎沒有命中率可言,而在10米範圍外更是幾乎失去了殺傷力,但當十幾枚鉛彈全部巧合的打在一個體質甚至不如普通人的脖子上時,還是能爆發出緻命威力的。
邪教徒頭子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捂着喉嚨緩緩倒下,他如何都想不通傑森手中的散彈槍怎麽能在這麽遠的距離還命中他。
同一時間,二樓走廊内暈過去的華生終于滿臉大汗的從令人恐懼的噩夢中醒來,他摸了摸口鼻處緩緩溢出的鮮血,腦袋有些轉過不來。
“這是哪….”聽着遠處傳來的射擊聲,華生似乎想起了什麽,“對了,羅德先生….該死,我的頭……”
戰場中,作爲當事人的傑森也郁悶的很,他原本想把這個家夥留在最後好拷問一下的,這下煮熟的鴨子雖然沒飛掉,但是卻變成了腐爛的臭鴨子了…..
但是失去指揮的長戟守衛依舊忠實的執行者這位上司下達的最後命令---将傑森大卸八塊。
砰….砰….
傑森伸手摸向快被打空的子彈帶,鹿彈隻有不到8發了。
快速上彈後傑森看着繼續毫發無損爬起來的裝甲長戟守衛,這麽下去的話他的處境可就有些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