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歎了口氣,裝作憂郁的看着麗絲,“你做過夢嗎,麗絲?”
“夢…..?”
“我做過。”羅德從桌子上拿過一隻香煙,用火柴點然後頗爲‘感歎’的緩緩道來:“在夢中,我來到了一個奇怪的世界…..”羅德将自己的真實經曆濃縮着講了出來,除跳過了有關‘祂’将自己帶來這個世界的内容。
“随後我就醒來了…”夕陽的餘晖下,羅德在早已堆滿煙頭的煙灰缸内掐滅煙頭,“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個夢究竟是真還是假。”
“哇….不愧是我的哥哥,好厲害啊!”米莉兩眼滿是閃亮的星星,抱着羅德的手臂說什麽都不松開。
“白日做夢的傻小子。”奧黛爾故作不感興趣的翻了個白眼,但随即很誠實的追問到,“那在你夢裏我是什麽人?一定是個非常厲害的大英雄,對吧!?”
“故事講完了?”麗絲端着晚餐上來,“那我們開飯吧?”
我說,你這個提問者聽到一半就走了,害我硬着頭皮對着這對活寶講故事,這樣好嗎?
……..
晚餐後,米莉不情願的回房間背書,馬上就要升學考試了,所以她不得不開始複習沖刺;奧黛爾則收拾一下東西,如以往一般出去找朋友們‘聚會’去了,真不知道她每天都在外面忙什麽….還有爲何那個看上去一臉兇相的傑洛特,在提到奧黛爾後轉眼就從藏獒變成哈士奇,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呢?
麗絲将麻利的洗完碗筷後,來到後院的小花園内照例準備爲幾朵夜幕花澆水,卻發現羅德先她一步幫自己做好了。
“這幾朵花在後院都養了很多年了,哪時候才會開呢?”
“或許是明天,或許永遠都不會。”麗絲将花盆端入溫棚内,抽出手絹将羅德手上的泥土擦幹淨,“爲什麽想要變強?”
“爲什麽….”羅德想起自己面對邪教徒的無力與怯懦,苦笑一聲,“當然是爲了生存。”
“可是你周圍有這麽多人保護你,你完全沒必要冒險自己行動。”
“你們總會離開的,而我也必将獨自戰鬥,世間除了死亡外,沒有一成不變的東西。”羅德捏緊了拳頭,“關鍵時刻,可靠的還是自己啊。”
“好吧….”麗絲歎了口氣,“作爲被聖克魯斯放逐的騎士,我沒法給與你‘引導’,但是我可以将自家的一套粗淺的鍛煉法教給你,但是你要保證不會傳給除了自己嫡系血脈外的任何人。”
“這個玩笑開大了吧?”
“那我退一步好了,在你能保證孩子血統純正的前提下,就算傳給私生子我也不會介意的。”羅德滿臉黑線,這是提前祝我被NTR嗎?
騎士是什麽?
這個古老的職業可以追溯到白銀年代末期的大遷途中,也就是距今1800多年以前。
最初,騎士的稱謂是對那些在惡劣環境中保護弱小的,品德高尚的男人的美譽;他們勤勞勇敢,堅韌不拔,他們或許武力并不出衆,但是所有騎士都有一顆金子般犧牲奉獻的純潔心靈。
随着古人慢慢從北冰原遷移至現在的東大陸,損失慘重的文明在那場浩劫中漸漸恢複生機與活力,而此時的騎士也多了另外一項艱巨的任務,那就是帶領勇敢的戰士們開拓新的聚居地,驅逐野獸與黑暗,爲人類的生存争取更多空間。
青銅時期的騎士,便多了一項武力值的要求,因爲他們時刻要面對除了天災外的其他威脅,例如尚未開化的野人,森林山地中潛伏的野獸,還有緊追着人類步伐同樣來到這片光明之地的怪物。
随着聚集地的不斷開拓人們可以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多,在解決了基礎生存問題後,原來那些領導者不可避免的進入老年,人們爲了紀念他們的卓越貢獻,授予了這些英雄各種各樣的稱号。
這也就是後來貴族制度的雛形,而騎士們也從服從于原領導者們,漸漸轉變爲向晉升爲領主的他們效忠。
從此時開始,騎士增加了榮耀,忠誠等美德要求。
經過幾代人的不斷努力,在各個聚居地安穩下來并不斷擴大後,一些閑不住的冒險家們不禁開始思考,‘是否還有和我們一樣的幸存者流落在外?’
抱着這個疑問,由冒險家和騎士組成的‘遠征隊’在各個領主的資助下成立了。
他們跨越千山萬水艱難前行,經過幾代人的努力終于将大多數幸存人類建立的聚集地相互連接了起來,人們歡欣鼓舞慶祝着隻存在于老人口中的‘劫後餘生’。
可惜好景不長,有人的地方終歸會出現争鬥。
不過短短十幾年後,在曆史上留下濃重筆墨的青銅争霸戰拉開了帷幕。
正面大規模的軍團戰争,背後挑撥離間的暗鬥,忠誠與野心,投降與反叛;一個個史詩級的傳說故事在這個時代拉開了序幕。
而作爲貴族階層的最基層,也是領主們手中利劍的騎士階級,在這場持續了數百年的混戰都大放異彩。
戰場上數百近千納美迪亞具裝鐵騎的無敵沖鋒,山林中爲保護幼主獨自與敵人周旋13年的王國九騎士,還有最令人神往,在艾依河渡口獨自阻擋納美迪亞步兵團整整一天的騎士王蘭斯…..
數不盡的騎士傳奇,愛情故事成了那個時代吟遊詩人的必修課。
而随着蒸汽機的發現,火藥武器的漸漸成熟與大規模運用,集團沖鋒的騎士們不甘的慢慢退出了曆史舞台。
時至黑鐵曆597年,大部分市民都認爲這個古老的貴族階級早已名存實亡,但他們不知道任舊有一小撮人堅持了下來,繼承了信仰。
不同的是他們不再裝配厚重又耽誤行動的闆甲,不再騎乘在戰馬上馳騁沙場;他們拿起了火藥武器接受了變革,但依舊沒有放棄屬于自己榮耀的十字劍,他們在暗影中前行,卻不忘古老的戒律與美德。
這就是經過時代洗禮,從曆史的車輪下幸存至今的騎士。
騎士鍛煉法就是從古時最初的騎士們如何開發自己潛力的一套訓練法,随着時代的演變與不同元素的出現,爲了适應日漸苛刻的環境,由一代代傑出騎士不斷對其完善改變的訓練法。
雖然這套訓練法無法‘啓迪’騎士們的超凡之力,而且訓練起來也異常艱辛困難,但時至今日靠着這套訓練法幾乎變成‘超人’的麗絲,就是其能存在至今的最好合理解釋。
“父親傳給我的訓練法雖然完整,但是修煉起來非常的….難。”麗絲半跪在因腿部受傷隻能盤坐在地的羅德對面,“非常難….連我都隻完成了基礎訓練,後面的進階試煉想都不敢想。”
越是這麽說羅德的好奇心越是旺盛,作爲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頂尖人才,對他而言,隻要有一個明确的目标,那就不存在任何苦難,隻有努力和付出還不夠的因素,“告訴我怎麽做吧!”
麗絲看了眼羅德小腿上的傷勢,“格蘭特家族騎士訓練法的‘啓迪’與教會的不一樣,相比教會啓迪儀式的安全性…..”麗絲抽出騎士劍橫放在膝蓋上,“如果您在格蘭特騎士訓練法的啓迪低語中迷失了自我,被黑暗中的低語所腐蝕的話,我就不得不親手砍下您的頭顱….”
“這什麽東西啊!”羅德吓了一跳,練葵花寶典不成頂多就白自宮了,怎麽這個騎士訓練法入門失敗就得被斬首….要這麽搞的,麗絲的家族還能延續至今?難不成她家族每個傳人都是不世之材?
“開玩笑的。”麗絲捂着嘴輕顫着笑了起來,一上一下的東西晃得羅德眼睛都要花了,“如果你即将迷失自我,我就會用劍給你一些外力刺激,所以流血與受苦是難免的。”說完,麗絲看向羅德小腿上還未愈合的傷勢,“要麽過兩天等您完全恢複,身體也調整到一個最好的狀态後,我們再嘗試啓迪?”
“如果僅僅如此的話,你們家族的鍛煉法也不至于無人問津吧?”羅德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他相信有不少人願意付出這點代價來變強的。
“還有一些小秘密,不過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麗絲将羅德拉起來,“回去吧,該給你換藥了”
…………
寒鴉山莊獻祭事件于次日登上了卡薩盧爾先鋒報,市民日報,克魯娛樂等幾乎所有報紙的頭條。
羅德一邊吃着麗絲準備好的土司煎蛋還有報童送來的鮮奶,一邊拿起幾份報紙粗粗的浏覽一番;幾乎所有人媒體人對這次事件的叙述都一模一樣,邪教徒殺害數十名無辜市民。
沒有提及任何獻祭,更沒有關于最後那個觸手怪的描述,純粹将此事定性爲無辜市民被邪教徒蠱惑蒙騙,然後在被下了藥以後搜刮完身上所有财物後殘忍殺害,當警察們趕到時隻來得及解救出幾名不願意透露身份姓名的女孩子….
這麽熟練的處理手段,讓羅德不免聯想到某些特殊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