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與神秘側及魔法有關的東西,在能帶來不可思議的威能同時必定伴有着極大的風險,在無法最小化降低風險之前,任何貿然的,不理性的嘗試都會使人陷入瘋狂之中。
而這些對于神秘側學者而言常識性的‘守則’并不爲二人所知。
寒鴉山莊早已被卡薩盧爾市警察局給全面封鎖,山莊的大鐵門前還拉着明黃色的警戒線,臨時建成的木闆哨所内坐着幾個警察,在哨所角落裏抱頭蹲着幾個頭發染得紅紅綠綠的‘貴族’青年,他們因爲好奇心擅闖山莊被抓住。
女神保佑,希望這些小孩的家長把他們不怕死的熊孩子帶回去以後千萬别亂發火,稍微教育一下打斷腿就可以了。
“我們怎麽進去?”藏在樹後拄着拐棍的羅德看向有些偏瘦的凱瑟琳,他可不認爲這個小女孩有着和麗絲一樣的怪力,否則也不會被那些弱雞邪教徒抓住了,“一個瘸子加一個小女孩,想避過警察的守衛翻閱修葺好的,高達4米的鐵栅欄,怎麽看都不現實。”
要不等我腿好了改天再來?
這句話還沒說出口,凱瑟琳就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您請稍等片刻。”說完凱瑟琳拿出一個小吊墜,一瓶散發出濃郁玫瑰香氣的不明液體,還有一個小瓶子….如果羅德沒看錯,裏面似乎裝着好幾隻被撥了皮鮮血淋漓的麻雀雛鳥。
凱瑟琳用捏子将雛鳥分别放入兩個空的水晶瓶裏,随後往裏面各滴了7滴的‘玫瑰精油’,再從旁邊的樹葉上取過15滴晨露滴入其中,最後又拿出一瓶新鮮煉乳往水晶瓶裏小心的放了一些。
做完這些後,女孩拿出了随身帶着的銀币按在水晶瓶瓶口,跪在地上低聲念誦了一些意義不明的話語後,水晶瓶内血肉模糊的雛鳥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瓶底薄薄的一層散發着奶油清香的,乳白色的液體。
女孩端起水晶瓶将液體一飲而盡,随後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邊溢出的液體,然後将另一瓶配置好的‘藥水’遞給羅德。
“這個可以幫我們進入山莊不被發現。”
“.……”羅德接過水晶瓶,看着少女有些潮紅的臉頰,水汪汪的大眼睛以及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他面露難色,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到。
“那你之前是怎麽被邪教徒抓住的?”
果然,還是那個憑實力單身的鋼鐵直男喲。
“唔…..我的‘麻雀’等級太低所以沒能躲過‘教士’的偵察。”
麻雀,指的是這瓶乳白色且賣相有些不太好的藥劑吧?教士又是什麽,那個變身觸手怪的家夥?
羅德一肚子問題還沒來得及說,就被凱瑟琳扶着半強迫的喝下了那瓶‘麻雀’。
微甜中帶着一絲玫瑰清香,極重的腥味熏得羅德意識都模糊了一瞬間,之後心跳突然加快了許多,呼吸急促氣血上湧的同時令羅德生起了一種莫名的沖動。
但是除此以外其他什麽都沒有發生,感覺就和吃了劣質的藍藥片一樣。
“這就完了?”
“嗯。”凱瑟琳有些意外的看着羅德,她遵循父親筆記中的警告,在第一次喝完‘麻雀’後将自己鎖在一個小屋子裏折騰了近二十多分鍾才勉強适應了藥性,之後雖然産生了一部分抗藥性,但依舊會有一些原始沖動,沒想到羅德老師竟然….什麽都沒有發生?
不,其實也不盡然;仔細看的話,羅德沒有撐拐杖的右手此刻就插在褲子口袋裏,似乎竭盡全力在壓着某物。
“麻雀可以降低我們的存在感。”凱瑟琳在神秘側也是個半桶水,很多事情她也是懵懵懂懂的,“藥劑具體的工作原理我也不清楚,反正隻要不遇到‘教士’級别的人的話我們就算是安全的。”
“降低存在感….”羅德盯着凱瑟琳仔細看,發現自己在不集中全部注意力的時候還真的‘發現’不了凱瑟琳,一種非常奇妙的感受。
就像是我們平時将某樣東西弄‘丢’了,滿屋子去尋找,最後竟然莫名其妙的發現這樣東西就在最顯眼的地方,而之前自己卻好似着了魔一樣将它‘忽略’掉了。
并非是看不見的物理隐形,而是看見了之後将其‘忽略’掉。
“了不起的藥劑。”羅德再次集中注意力,總算捕捉到了面前的凱瑟琳。
麻雀,煉乳,玫瑰精油,晨露;這麽一堆再平常不過的東西組合到一起也不可能做出這種東西,看來關鍵還是凱瑟琳跪下‘施法’。
“您….聽到什麽了嗎?”
羅德注意到問出這句話時凱瑟琳明顯緊張了很多,既忐忑又興奮的那種。
“好像….”羅德眯起眼睛,似有似無的低沉耳語漸漸清晰,可惜沒等他将耳語内容記錄下來,低語就戛然而止好似從未出現過一樣,“有一些耳語,但現在沒了。”
“诶!?”凱瑟琳興奮的抓住羅德的手,“您也聽到了吧,大地之母的呼喚?”
“大地之母?”
大地之母又稱大地女神,傳說她的真名就是艾蘭迪爾,隻不過這個讀音也隻是非常相近而已,正确的發音無人得知。
可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這麽一個幾乎代表大半美德且擁有非常廣泛信徒的一位神明,卻在東大陸上沒有任何系統的教會?比之下就連莫比烏斯那種邪教都能遍布大陸且勢力不小,比之莫比烏斯而言群衆基礎深厚到連聖白教廷都無法比拟的大地之母,卻連一座神像教堂都沒有。
更加詭異對信仰純粹度要求最苛刻的聖白教廷,唯一允許信徒們膜拜的第二神明,就是大地之母;這個怪異程度就和傳統基督徒承認太上老君與上帝一樣同爲至高存在,令羅德無法理解,但偏偏本土人中從來沒有任何人站出來質疑過此事,有一種‘餓了要吃飯’一樣‘本該如此’的既視感。
“算是吧….”羅德仔細想想,似乎剛才的低聲呢喃還真是女聲呢,就可惜這個女神太害羞了點,沒說兩句人就跑了。
看,現在羅德已經完美融入這個分段…..不對,是完美融入艾蘭迪爾世界了。
旁邊在哨所外抽煙的警察疑狐的看向一旁聳動的灌木,他丢掉煙頭拔出手槍和警棍,小心的撥開草叢後被一隻竄出來的兔子吓了一跳,随後罵罵咧咧的收回武器重新點了根煙。
等他走遠以後,凱瑟琳才松了一口氣放開羅德。
“麻雀隻是降低我們的存在感并非完全抹去存在感,所以要是我們動作太大或是遇到精神力比較高的人,藥劑的效果就會直線下降。”凱瑟琳微微往旁邊靠了靠,她感覺羅德口袋裏的鐵棍戳的自己不舒服。
“那要是超凡者呢?”羅德有些感興趣,要是麻雀對這些人也有效的話,等自己傷愈并強化鍛煉身體,恢複以前身手配合麻雀藥劑,豈不是能…..嘿嘿嘿
“異常的精神波動如同黑夜中的明燈,超凡者能在半英裏外就發現我們….這是父親筆記上記錄的,後來也證明的确如此。”凱瑟琳伸手将頂着她的槍管撥開一些,“您把槍放在褲子裏的嗎?方便讓我看看嗎,我還從沒近距離見過真槍呢。”
“唔….小孩子還是别看的好;好了咱們不要浪費時間了,快去拿你父親的手稿吧免得遲則生變。”
…………
二人制造了一些響動将維修栅欄的工人引開後,順利的偷偷潛入莊園。
沿着羅德當初走過的路線,避過幾個漫不經心巡邏的警員後,他們成功來到了已經全部被封鎖起來的别館,值得一提的是凱瑟琳居然還是一個鎖匠,她隻用了一根非常細的發卡就将換了新鎖的後門輕松打開,讓羅德頗有一種自己玩沙盒類廢土生存遊戲時帶了個萬能NPC小弟的既視感。
“不見了…..這,怎麽可能!?”凱瑟琳難以置信的看着磚牆上空空如也的小洞口,“我之前明明就把手稿放到這裏的,沒道理它會丢的!”
‘果然不會這麽輕松的就拿到東西啊。’羅德将一臉震驚茫然的小女孩拍醒,“磚石外面沒有明顯破壞的痕迹,四周的物品也大概是我當時離開的樣子,所以拿走手稿的人必定幾天前就在暗中觀察着這裏,在我們都離開以後才現身将手稿取走。”
羅德指了指周圍地上淩亂的腳印,“那些笨蛋警察把現場破壞的太厲害了,以至于後來的‘盜賊’都不用刻意抹去自己的足迹。”
說到這裏羅德若有所思的看向滿是幹涸血迹,依舊散發出陣陣腥臭味的祭壇,突然之間腦洞大開,“凱瑟琳,你确定是那些邪教徒将你引誘至此的嗎?”
“難道不是嗎?”凱瑟琳有些迷茫的看向羅德,“這樣他們既可以得到手稿,又可以多一個祭品…..”
“如果我所知不錯,莫比烏斯是諸多邪教之中影響比較大,且不奉行‘隐秘政策’的邪教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