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羅德自己的卧室内
‘曆史中塵封了太多有關超凡的東西,而顯然所有政府或宗教都或多或少隐秘了關于超凡的存在….’
羅德一邊翻閱一本迪安斯洛語撰寫的關于遠古白銀時代猜想的曆史文獻,一邊在旁邊空白的筆記本上寫下自己的推測。
“所以說現代考古學并非不被重視,而是被各個勢力刻意将其打壓了下去,最明顯的就是在公開學術界關于曆史的探讨基本都被局限在古代青銅時期,而學生們的曆史必修課的考點更是全部集中在近現代史。”
“市立圖書館幾乎找不到任何關于幾内德語的文獻,學院圖書館有少量關于幾内德語猜想的書籍,而凱瑟琳父親留下的這本帶筆記的《幾内德語初解》,即使稱其爲無價之寶也不爲過。”
将幾内德語初解通過绯紅記錄好以後,羅德才揉了揉有些腫脹的太陽穴,一邊放松精神一邊回憶過去‘自己’遺漏的許多細節。
大學時代初現對曆史系的興趣以後,就被約克教授收爲類似前世界師徒一類的門徒,随後便是無微不至的關心照顧….
而随着越來越多記憶碎片慢慢恢複,羅德終于記起‘自己’的大學成績并不是那麽突出,雖然是還算優秀,但是離拿‘全額贊助’這種名譽性極強的獎勵還差了一截,至少草草一回想,至少有十多個同學比他有競争力。
可是最終這個名額還是落在了他的頭上,這其中就有約克教授活動的影子,而當時自己…..
“不行,回憶不起來了。”羅德使勁咬了咬牙,太陽穴傳來的酸脹感已經開始影響他的思維了,“我之前到底是怎麽出的車禍,爲什麽一點東西都記不起來?還有馬夫,既然家裏有約翰了那我爲什麽還要坐别人的車?越想疑點越多….”
隻是草草的接觸了一些神秘學知識,羅德就發現自己更加的無知。
仿佛如同一個圓圈,圈内代表自己的知識儲備而圈外就是未知;知道的越多這個圓圈就越大,而未知的事物也變得越來越多。
如同将羅德丢入一片漆黑的深海中央,雖然他暫時還未沉入未知的恐懼之中,但那深處咧着嘴觀察他掙紮難以描述的扭曲存在,仿佛正攤開手張開懷抱,準備擁抱他這個可憐蟲….
“呼!!”羅德猛地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睡着了,而後背更是早被冷汗浸濕。
一絲冷風從窗戶縫中灌入溫暖的卧室内,冰冷的寒意驅散了羅德腦中還未散去的恐懼,讓他清醒了許多。
羅德站起來将窗戶關上,正準備熄燈睡覺時,這才發現自己原先記錄的筆記被睡夢中的自己完全畫花,毫無規則的漆黑墨汁詭異的組成了一個光是觀看就令羅德感覺反胃頭暈的圖案。
“啪”一隻玉手将筆記本蓋起,麗絲略有些嚴厲的清麗聲音傳來,“我的大少爺,現在已經晚上2點了,你自己不睡覺就算了,沒事兒瞎嚷嚷什麽?這東西我沒收了!”說完,她不給羅德任何狡辯的機會,就抱着筆記本下樓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鬼叫….?”羅德摸了摸微微蓄起胡渣的下巴,“那麽說,剛才我真的做噩夢了…..”羅德皺眉思索了好一會,可是除了一種下墜的恐懼外卻想不起任何關于夢境的回憶,連一絲模糊的記憶都不存在。
“算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把凱瑟琳的書還回去呢。”
屋外,普羅德米爾家宅邸的房頂上,一隻渾身細密有一雙寶石般金瞳的黑貓懶洋洋的活動了一下四肢,随後不緊不慢的半蹲在房檐上,與街對面一個帶着紅白相間小醜面具的家夥對視了一眼。
小醜渾身顫抖了一下,默默向後退入陰影之中。
貓咪喵的叫了一聲後,豎瞳中的金色緩緩散去變爲正常的黑色,随後這個小家夥仿佛見了鬼一樣瞬間炸毛,以極快的速度逃離了房頂。
屋内,将羅德筆記合上的麗絲皺眉看了眼小醜離開的方向,默默地将已經出鞘的十字劍收入鞘中,“什麽時候這些阿貓阿狗也敢在卡薩盧爾撒野了,真不知道王權金鷹那些混吃等死的家夥天天在幹什麽,打昆特牌嗎?”
………..
“阿嚏!”傑洛特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口水失之毫厘的擦過他好不容易收集的限量版金卡,吓的這家夥趕緊把金卡收到最後。
“嘿嘿,真是尴尬啊.…”傑洛特撓着頭笑着對他對面坐着的夜妮絲說到,“要麽我讓你3點?”
女術士無所謂的擦掉臉上的口水,“呵呵,我一般不記仇。”
“.…….”
“1金鎊今天的事就算過去了,不然我就回家畫個圈圈詛咒你哦。”
傑洛特一臉便秘表情的從錢袋裏戀戀不舍的掏出1枚金币,“要是讓我知道哪個王八蛋在背後念叨我,我非要把這家夥的腦袋塞到屁股裏去。”
就在傑洛特念叨的時候,夜妮絲突然毫無預兆的收起桌上的昆特牌,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而他對面的傑洛特也再不複剛才混子一樣的賴皮表情,同樣拔出手槍抽出短刀,“來了?”
“嗯”夜妮絲單手拿着發繩将金色的波浪長發紮成結,“預警結界被觸發了,目标是3個人….比情報裏多出1個,怎麽辦?”
“按計劃行事,多的那個交給我。”說完傑洛特在心底補了一句,‘多個俘虜今天被訛走的1金鎊就回來了….’
卡薩盧爾的深夜,看起來靜谧而美好。
可是在這之下有多少兇險發生卻隻有少數人才知道,他們用自己的火槍與利刃,守護者這個城市的美好。
無人知曉,卻也不後悔。
所以我們并非生在一個平和的年代,而是生在了一個有着足夠武力庇護我們的平和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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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不到一個月就要放春假了,而春假過後2個月就是期末考核,不知道各位論文準備的怎樣了?”已經‘業務娴熟’的老油條羅德盤腿坐在講桌上,“當然,我并不是催促各位立即開始準備自己的論文,隻是提醒你們一下….”
“如果你們的論文沒有拿到60分以上的合格評價,也就是沒有達到D的話,那麽你們就需要重新修這6個學分,而每1學分意味着1銀令;或許有家境優越的同學不在乎這點‘小錢’,不過我要提醒你們的是,任何在校期間拿到F成績的小姐還有公子,小心被你們的家長打斷腿。”
“聖莉莉娅學院作爲戴林最頂尖的幾座學府之一,可不是讓各位随便混混日子的。”
“相信各位也不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對吧?”這時,下課的鍾聲終于徐徐響起,羅德打了個響指,“好了,下課。”
總算結束了噩夢,被羅德吓得小心肝撲通直跳的小家夥們争先恐後的向出口湧去,估計她們恨不得立即熬夜将這門課的作業趕出來?
不過有幾個人是例外。
凱瑟琳不怕他情有可原,畢竟二人某種程度上來說不是單純的師生關系,而是神秘學方面一起探讨學習的同學。
不過卡密爾…..
這個被選爲這節課課代表的女孩這兩周有些過于殷勤了,每次隻要他有課她必然會來旁聽,下課以後她還總會攔下自己問這問那,而不管羅德接下來怎麽回答,她都有本事把話題扯到私事上面去….
今天也不例外,卡密爾又把羅德攔了下來,隻不過這次的借口比以前好,因爲她将論文提前寫完,想讓羅德幫忙修改一下。
“聖克魯斯在上,卡密爾同學你平時都不用上其他基礎課嗎?”
“當然要的啊,不過有時間的話我就喜歡來聽您講課。”卡密爾眨眨眼,這位性格開亮有着一頭齊肩栗色中長發的姑娘對知識的渴求欲非常旺盛,奈何很多時候她問的東西羅德都是一頭霧水。
“.……”羅德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指了指她身後抱着本厚厚的曆史書,一臉警惕的看着卡密爾的凱瑟琳,“我今天要去凱瑟琳家裏家訪的,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凱瑟琳?”卡密爾有些意外的回過頭去,“你不是自己住的嗎?”
“最近我表妹搬過來陪我一起了,需要向課代表遞交一份書面申請嗎?”
“唔….那倒不用。”卡密爾保持着微笑微微側開身子,“那打擾到您了,羅德老師。”
“沒有沒有,下次我們再讨論吧…..诶?”羅德萬萬沒想到卡密爾會突然親他的側臉。
“或許您忘了當初您把我從路上推開自己被馬車撞成重傷的事情,或許您也忘了之前我們的約定,不過我有的是時間等待。”蜻蜓點水的一吻加上暧昧異常的耳語之後,卡密爾如同靈動的蝴蝶奔奔跳跳的離開了階梯教室。
一旁的凱瑟琳長大了嘴巴幾乎石化的凱瑟琳愣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她用一種看變态老師的眼神看着羅德随後默默地退開兩步。
“唉不是,你聽我說…..真的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