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人們或是伫立不語或是雙手合十跪俯在英靈碑前,用自己獨特的方式表達内心的崇敬。
羅德找到一旁遠遠看着學生們的吉米.都林(卡密爾的哥哥),這位低調的随行保镖+導遊一路上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簡直像是一個透明人一樣毫無存在感。
“我想去城堡裏的紀念堂看一看,吉米先生能麻煩你幫忙照看一下大家嗎?”
吉米點點頭,這個既有好友随和的年輕人微笑道:“這裏是戴林最安全的地方,沒有之一,所以您盡請放行上路吧。”
“上路….”羅德尴尬不知道如何接話,畢竟在他的母語裏這個詞的意思可不常用,除非是祝福那些與自己有深仇大恨的家夥…..等等,仔細想想的話,吉米的妹妹就是卡密爾,而卡密爾沒事就來撩他這個‘老男人’,那這位吉米會不會像趁機在這裏對羅德幹什麽不好的事情,所以才會說‘放心上路’這種話?
“您看上去臉色不太好啊羅德老師,餓了嗎?”
“不,美團就好…..呃,我的意思是我不餓。”
吉米看着羅德三兩步快速離開了這裏,無奈的攤攤手表示自己聽不懂這個奇怪的老師在說什麽….至于卡密爾對羅德有想法這件事,在他看來隻要羅德不是那種有了家室還在外面靠小手段騙自己妹妹的混蛋,那麽做爲一名嚴格聖克魯斯教義的虔誠教徒,他就不可以野蠻的涉卡密爾的私事,更不能在沒有充分理由的前提下私自扭斷别人的脖子(你看,會咬人的狗果然都是不叫的….傑森是個例外,他不是在叫嚣,他隻是神經病而已。)
大霧山守護英靈碑的守靈人依舊遵循着青銅時期的古代傳統,持長槍盾牌身着精美的镂空闆甲,這些身材高大的哨兵負責的是大霧山英靈碑的顔值擔當,真正的守衛職責由那些身着輕型胸甲在哨塔上警戒的哨兵。
他們手上的特質步槍可以發射威力驚人的液壓子彈,隻不過他們在這裏的象征意義遠大于實際作用,畢竟滿打滿算大霧山的武裝守衛也不足百人,與其說是守備部隊不如說是治安部隊,大霧山南面配備蒸汽坦克和各種先進武器的正規軍足以守護住戴林南面的門戶。
石質城堡表面粗糙的石塊上滿是大小不一,經過百年風霜洗禮的孔洞,而在這些小洞裏面則長滿了青苔;通過吊橋進入城堡大門,純鐵打造的城門閘口自蒸汽坦克普及以後就早已被徹底固定死,無論是曾經保護人們的城牆還是城門,在蒸汽與火藥的時代都慢慢退出了曆史舞台,成爲人們緬懷過去與體驗曆史厚重的文武。
鐵閘口後方巨大的木質大門被保養得很好,門軸上傳來陣陣‘機油’味,有400多年曆史‘新換’大門上的青苔也都被細心的全部清理掉,塗上了一層厚厚的油性樹脂防止受潮….什麽你說爲什麽不塗一些更廉價的油漆?拜托,大霧山裏什麽都缺就是不缺能分泌樹脂的樹,何必放着現成的資源不用還要花錢?真當戴林大公人傻錢多呐….
通過大門後羅德來到了一個前庭,映入眼簾的是兵器庫,士兵棚屋和馬廄;不同于現代的熱兵器火藥時代,古代青銅時期大部分的士兵主要依靠劍盾近戰肉搏,而受限于當時的生産力與工藝的落後,城堡的規模一般都非常小,所以在裏面駐守的大部分步兵都是睡馬廄或者幹脆打地鋪,隻有一些小隊長才能擁有共用一間棚屋,至于主堡内的房間都是留給貴族的。
拿大霧山城堡爲例,這裏真正的起居室隻有一間,那就是位于城堡上層屬于戴林大公的領主卧室,而其他小房間則按照貴族的爵位來臨時分配,隻有當房間空置時士兵們經過領主的允許才可以住進來。
當然現在不一樣了,經過改建的大霧山城堡早已今非昔比,不隻是每個士兵都有一個寬敞的卧室,甚至一部分房間還被拿出來出租供人們‘體驗’城堡生活。
馬廄裏倒是被馬兒全部填滿了,披挂觀賞性輕甲紋飾戴林皇家徽記的馬兒早已不用再上戰場,一個個吃的膘肥體胖,現在它們的任務同樣是供旅客們體驗‘騎士’失去的榮耀,騎乘一次的價格低于城堡内房間的1銀令(1200克朗)/每晚的租金,但還是要500克朗才能體驗半個小時的‘騎士沖鋒’,不過好處是兵器庫裏免費給旅客們提供簡易騎士輕甲,至于更好看一點的護甲嗎…..掏錢吧。
羅德搖搖頭拒絕了身穿騎士甲的小帥哥,他可不想付錢被人從後面環住騎馬….
主堡内6米高的拱形恢弘吊頂完美的保留了青銅時期既粗狂實用,又充滿壯麗美感的獨特藝術氣息,數十根銀灰色大理石立柱規律的排列在近千平米的大廳中,每根石柱都要一個成年男人才能勉強合抱的過來,而每根石柱兩側的油燈都有一個半罩式水晶,在防風的同時又将油燈的散發出的光線均勻的折射向四周。
令羅德贊歎的不僅是做工精良的水晶防風罩,還有大廳兩側彩色琉璃組成的巨大落地窗,就像是中世紀精美的宗教壁畫,這些琉璃組成出一的圖畫再現了當年戴林士兵在大公的帶領下無畏戰鬥的景象。
瘋狂與堅定,肅殺與哀求,絕望與希望等一系列沖突對立的情緒全部完美的融入其中,猶如一陣強風撲面朝羅德襲來….隐隐之中他似乎聽到了戰場上瘋狂的呐喊,絕望的哀求還有女人和小孩的呦哭。
甚至當羅德向四周看去時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似乎正從油燈中緩緩傳出,而明黃色的光亮也被不知何時變成血紅色的水晶罩染紅,從四面八方既緩慢而又堅定的向羅德圍攏過來,而羅德卻發現自己除了腦袋外其他地方一動都不能動,甚至連聲帶都完全僵化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就在這時
“踏”折疊梯扣在大理石地面的響聲叫醒了羅德,他回頭看去,一個越40歲上下胡子拉碴其貌不揚的大叔正踩在梯子上給油燈添油,見羅德呆呆的看着自己,他一咧嘴露出滿口的大黃牙,微微擺擺手不好意思道,“打擾到您的雅興真是不好意思,我添好油馬上就走。”
“并沒有,您請繼續工作不用管我。”羅德松了松領口,取下圍巾并将大衣上幾顆扣子解開,他摸了摸不知何時微微出汗的後背調侃道,“屋内還真是熱啊…..”随後繼續往内走去。
而那位‘添油’的大叔則伸長脖子往裏面瞧去,等羅德在轉角消失後他才露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自言自語,“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會有人陷入到‘那’裏面?哎….本來以爲是個混吃等死養老的好位置,沒想到才過來沒幾天就出事了?幹!當初果然不該以貌取人信了那個糟老頭子的話…..”
一邊說他一邊将梯子拿起來,小跑着從另一邊的樓梯上樓找同伴去了。
而另一邊,要放在正常人身上在大廳被這麽‘吓’了一下後肯定是立馬掉頭走人,再不濟也不會繼續往裏走,但偏偏羅德卻被這裏的奇異現象吸引了;他拿出之前和凱瑟琳一起在她家一起探讨神秘側知識時她贈與的銀質獨角獸小飾品,并用食指勾住纖細的繩子并将獨角獸置于前方鼻梁以下,胸口以上的區域。
嗡…..
獨角獸發出輕微的鳴響以後順時針轉了兩圈後慢慢停了下來趨于穩定,頭部超向了羅德後方,這代表那個方向存在不受控制的‘神秘之力’。
“果然,剛剛的異像并不是我的問題….”羅德再回頭看了一眼後方的大廳壓下回一探究竟的欲望,他隐隐感覺到城堡内某個地方似乎在‘呼喚’着他,内心深處的好奇心讓他情不自禁的繼續上樓看看。
正在英靈碑前禱告的凱瑟琳同時睜開眼睛站了起來,她摸着夾在前胸處微微顫動的小銀飾看向城堡的方向,随後默不作聲的悄悄和同學們分開朝城堡走去。
一直在偷偷關注凱瑟琳的卡密爾自然注意到了她‘異常’的行爲,作爲羅德的忠實‘跟蹤狂’,她自然對卡密爾這個潛在的輕敵十分上心;平時在學院裏她都會關注那兩人獨處,更不用說現在來到這種‘荒山野嶺’了。
‘老師去了城堡沒多久卡密爾也悄悄離開….一定有問題!’這麽想着,卡密爾拍了拍麗雅示意她和自己一起過來,這兩人自從夜店事件以後關系就一直不錯,因此面對閨蜜的請求麗雅自然不會拒絕。
“咱們爲什麽偷偷的跟着凱瑟琳啊?”
“哪有,我隻是也想去城堡裏看看。”卡密爾眼裏閃過一絲狡黠之色,“而且羅德老師之前也偷偷自己去城堡了呢,所以…..”
“難道是….?”麗雅臉色微紅顯然想到了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她有些小激動的握緊了卡密爾的手,“走,我們去偷偷看看!”
“笨蛋,我們是光明正大的觀察才不是偷看呢!”
“對對對,我們隻是關心老師和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