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羅德先生倒下了!”陌生的聲音,從未聽過。
“我….我不會做急救手術啊!艾琳,你的能力冷卻好了嗎?”這個聲音….似乎是露娜的?剛剛那個聲音是露娜的妹妹艾琳的嗎,呵,挺好聽的蘿莉音。
‘蠢貨,你把我們都害死了,還有閑心在這裏欣賞女人的聲音?早幹什麽去了,要是你早點開竅,也不至于臨到死都是個羞恥的鋼鐵處男’傑森半蹲在羅德面前,他的身影就像是信号不好的電視機一樣不斷的撕裂顫抖,‘哎….爲了幾個金鎊拼命,至于嗎?’
‘你不是也沒有阻止我嗎?’羅德意志模糊不清的反駁道,‘你應該提醒一下我的。’
‘是呢。’傑森的身影越來越模糊了,‘可是忍不住啊…..’說到這裏他站了起來兩手插兜,扶了扶非常裝逼的平光鏡看向晴朗的夜空,‘啧,你的把戲,到此爲止了。’
皓月當空,如深海般令人敬畏的晴空,與誰言?
“冷卻好了,可是我的靈能不足以治愈這種程度的重傷啊!”艾琳記得滿頭大汗,甚至顧不上拉起滑落的單衣。
“用我的。”這個聲音,應該就是最開始那個裝暈失敗,被傑森扒了褲衩堵住嘴的麗娜吧?
“可是….你身體這麽虛弱,強行傳輸靈能的話你會…..”
“笨蛋,我的身體我不比你清楚?”麗娜無視艾琳的勸阻,将自己的手臂放在了她後頸處,肉眼可見的幽藍色光輝在黑暗中緩緩閃耀….
五十米外的一處塔樓上,松了口氣的瑞娜緩緩放下手裏的狙擊槍,詫異的看向隊長克裏斯,“你就不怕翻車的話,那位的怒火把我們都撕成碎片?”
“别那位那位的,就說麗絲騎士長就可以了~”克裏斯雖然嘴上說的輕巧,但是卻無法遮掩他後勁微微出現的細汗,“騎士長大人親手訓練的小子,哪那麽簡單在這種小地方死掉?”
“可是他受了緻命傷啊….”
“不至于。”克裏斯搖搖頭,“你沒發現嗎?那小子有一種變态的警覺,即使是在列車上都不把内襯的防彈闆卸掉;再加上前面被他當成盾牌做緩沖的替死鬼,穿透力較差的霰彈槍不足以傷到他,而普通左輪手槍也很難在那個距離上擊穿防彈闆。”
“可是…..那個帶頭的家夥用的是穿甲彈!”
“這個嗎~”克裏斯擺擺手,“人生就是這樣充滿意外….不過這家夥不是挺走運的,遇到了夜之姊妹會的牧師嗎?這些娘們雖然平時絮絮叨叨的很煩人,不過在治療上确實有一把刷子,比同等級的聖克魯斯牧師還要厲害一點……”說到這裏克裏斯突然感覺有點冷的扯了扯領口,“怎麽突然感覺冷了很多….呃,你聽我說瑞娜,你絕對不是那些煩人的娘們。”
“搞性别歧視的家夥,去死吧!”
夜空中響亮的耳光聲以及壓抑的痛呼并沒有讓幾十米外的實力一般的幾人察覺,唯一一個有可能捕捉到這個輕微響聲的羅德,則暈乎乎的還扶着腦袋坐在原地。
他身邊靜靜地躺着幾枚還沾着血肉的穿甲彈彈殼,也幸虧人肉盾牌和防彈闆的雙重防護,才堪堪擋住了這種特制子彈,否則就算有主祭級别的大牧師,也無法拯救心髒被打成篩子的羅德。
救了羅德的艾琳,在他恢複了一些體力時已經處于半昏迷狀态,而貢獻最大的麗娜更慘,耳鼻口出同時流出淡淡的鮮血,那樣子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走!”羅德勉強站起來背起麗娜,“你背的動你妹妹嗎?”
“嗯!”露娜吃力的抱起妹妹,“我可是姐姐,怎麽能說不行!跟我來吧羅德先生,夜之姊妹會的教堂就在附近。”
“好!”雖然故事的展開有些離奇,但大家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吧?因此羅德也不矯情,背着昏迷的麗娜就向前跑去。
此時,街道四周才想起刺耳的銅哨聲,顯然如同大多數電視劇演的那樣,警察部隊總是來晚一步;當負責帶隊的中級警督看到天上人間的老闆,小胡子斷成兩截死不瞑目的屍體時重重的舒了口氣,這個抓住自己小辮子勒索他的混球終于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封鎖現場,動作麻利點!”警督挺直了腰闆站在馬車上指揮,“那邊的兩個,别聊天偷懶了!”
“是!”被訓斥的警員趕緊和同伴老老實實的一起幹活,嘴上卻沒閑着“讓咱們慢一點走的是他,現在催我們的也是他,真不知道局長在想啥子哦~”
“你個棒槌還不閉嘴,快點幹活塞,不然一會頭兒再罵人的話别怪我木得提醒你。”
“曉得,曉得….”
不去管操着奇怪口音的警官,一路上謹慎的走小道避開看熱鬧的圍觀群衆後,羅德終于在露娜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間略顯寒酸的小教堂….當然并沒有貶義,隻是比起聖克魯斯那種傳統大教堂來說,這個地方确實有點小氣。
敲開教堂的側門,一個披着黑色頭巾的嬷嬷将門打開後,看着衣衫攔路帶着血的露娜,趕緊接過她背上的艾琳,“我的女神!雙子月神在上,你們去哪兒了?”
嬷嬷的聲音引來了其他幾個修女和教士,衆人一陣手忙腳亂,才将受傷的幾個女孩安置好。
過了半個小時後,一位看起來是領頭人的中年修女才從露娜的房間中出來,她虔誠的在胸前劃了一個代表雙子女神的倒三角祈禱手勢。
“感謝您的英勇與仁慈,夜之姊妹會的大門将永遠對您打開,羅德先生。”
或許修女看出了羅德是個純爺們,因此沒有像其他神職人員那樣開口就‘勸人皈依我神’。
羅德則微笑撫胸回了個通用的紳士禮,“這是任何一個人都會做的。”
‘狗屁!’恢複穩定形态的傑森,靠在牆上挖着鼻孔反駁,‘你個摳比分明是爲了自己那點破錢才奮起反抗的!’
可惜,除了羅德外其他人聽不到傑森真實的控訴。
而羅德則更不要臉的繼續往自己臉上貼金,“況且,幾位女士也救了我一命,我們算是兩清了!”
‘喂!嬷嬷你醒醒,别讓這個奧斯卡人渣騙了啊!’
“您….您的心胸讓我無地自容。”本來還在想着怎麽随便将這個男人打法走的修女,此刻滿心全是對羅德的愧疚,“您請稍等一下…..”說完,她就腳步輕快地走向一個小房間,顯然去拿羅德的報酬。
幾分鍾後,當修女拿着一個閃着微光的輕薄胸甲出現時,傑森早已無奈的泛着白眼懶得說話了,他今天算是對羅德的下限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這個不要臉的家夥更本沒有下限。
“這是曾經一位前輩留下的盔甲,因爲我們教堂裏一直沒有….呃,沒有一個男人能穿上,所以就一直放在這裏了,不嫌棄的話….”
“那怎麽好意思,這對你們可是非常有意義的一件紀念品!而穿在我身上,除了能擋擋子彈保住性命外,還有什麽作用呢!?”
“能保護你這樣偉大而又高貴的紳士,才是這件寶物真正的價值所在!”
“那…..好吧,恭敬不如從命,我就收下了。”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這家夥竟然當場脫掉早已破爛不堪的外衣和沾着血的襯衫,完全不知羞恥爲何物的當着一群俏寡婦….啊不對,當這一群年輕修女的面,将薄薄的不知名材料打造的貼身甲換上。
大小竟然剛剛好?這位修女年輕的時候一定非常的懂男人吧……
“正好合适,真是太好了…..”帶頭的修女高興的将雙手合十,随後試探性的問到,“不知道您有沒有信仰…..”
“嗯有的,我是聖克魯斯的信徒。”羅德眼神毫無波動,顯然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以後連撒謊的功夫都長了不少….
“是嗎,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聖克魯斯與夜之姊妹會算是關系比較近的教派,要是換個别的小教派的話,說不定修女大人就要想個辦法挖挖牆角了,就算羅德不會成爲一名合格的教徒,但是夜之姊妹會的修女們也不被禁止結婚的,用這種方式‘綁住’的強大存在還少嗎?
不過對待‘友軍’時夜之姊妹會自然不能用那種手段,當然,羅德自願的話另當别論….
拿到滿意的報酬後,羅德便拔吊無情….啊不對,是想起自己還有一趟火車要趕。
“我隻是一位路過的旅客,很抱歉雖然我也想多陪各位一會兒,但是迫于情勢我并不能久留….”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修女自然不會将羅德扣下;隻是象征性的挽留了一下,就派了幾個熟路的修女送他離開了這片區域,直到羅德登上一輛馬車後,幾個修女才回到了教堂。
“露娜。”
“嬷嬷,有什麽事嗎?”
“教會…..算了沒什麽,好好休息吧。”嬷嬷搖搖頭将挖人的心思放下,她來到陽台上跪在一塊毯子上對着天空中的兩輪明月虔誠的祈禱,“女神啊,請寬恕我剛才的罪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