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去一探究竟啊….’
‘我說你這家夥…’在無畏艦裏的澡堂中轉了一圈,心如止水的傑森回來後就聽到了羅德不正常的臆想,‘天天怎麽盡想搞些奇怪的事情,你說你哪來那麽多的好奇心啊?’
‘這叫求知欲,你個麻瓜!’
‘!這種極地溫度跑出去的話,和那些不給中路就送的二五仔有什麽區别?你是不是想屁吃了?’
‘麻瓜!’
‘你TM...’
“哇~老師你快看啊!”凱瑟琳指向黑夜中一個不停閃爍的亮點,“那是什麽?”
“好像是….一隻鹿?”飛揚的雪花遮蔽住了羅德視線,他隻能勉強看清那隻生物大的有些誇張的角,因此才推斷其是一頭雄鹿的,可是發光的鹿?這也有點太離奇了。
仿佛注意到了無畏艦上好奇的二人,遠處泛着瑩瑩白光的生物停住了前進的步伐,原地徘徊了幾圈後迅速隐入雪花中消失不見。
可惜這個年代的相機又大又重且對拍攝對象要求苛刻,更本無法與後來快捷方便的智能手機相比,所以羅德也沒法将眼前這奇異的一幕記錄下來;稍後離開環形觀測台以後,羅德倒是詢問了一下在休息區看書的阿斯蘭。
“北冰原上有沒有其他動物的存在?這倒是個好問題…..據我所知應該是有的,隻是我們現在的探索技術有限,無法發現那些隐藏在雪原之下的神奇生物;怎麽,羅德先生你有什麽發現嗎?”
“呃….”羅德可不想告訴阿斯蘭他看到過一隻會發光的白鹿,那樣一定會被當成白癡的….
“有一隻發光的白鹿!”可惜心直口快的凱瑟琳忍不住搶着提問,“您以前應該來過北冰原不少次,有聽過類似的傳說嗎?”
“白鹿…..?”阿斯蘭對羅德露出一個‘你怎麽拿小孩子才新的童話故事騙炮呢?’的奇怪眼神,但看到後者黑着臉搖頭否認後,他才無奈的撓了撓闆寸頭,“要不你們找克裏斯問問,老家夥應該知道些什麽。”
“老家夥…..阿斯拉,你和盧克真的是克裏斯養大的?”
“嗯,是克裏斯隊長把我們兄弟養大的;打從開始記事起我們就把老家夥當成親人了,話說那時克裏斯還是個陽光向上的小夥子呢,後來經曆了一些事兒以後,才讓他變成現在這樣,當然,我和盧克也跟着他走上這條道路…..不過别看他平時吊兒郎當的欠揍樣,其實他打心底裏是個好人。”阿斯蘭說完将手上的書本合了起來閉目沉思,羅德則識趣的拉着凱瑟琳和旁邊的盧克告别後,重新将甯靜還給這兩兄弟。
“阿斯蘭先生太善良了。”走遠後凱瑟琳悄悄說道,“我覺得克裏斯隊長不像他說的那麽好,那個壞蛋騙老師打魚斯拉不說,最壞的是他竟然把責任都甩到我們頭上”果然,得罪誰都不要得罪一個小女人,她們在某方面的記憶力遠勝于男人。
“别那麽武斷”羅德攤攤手,“說不定以後接觸久了,就會發現這家夥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壞。”
“噗….說的對哦!”
…………
“阿嚏!”正在拿着地圖制作巡邏路線的克裏斯揉了揉鼻子,掏出手帕将地圖上的口水小心的擦幹淨,“哪個混蛋在背後悄悄說我壞話呢?呵….一定是傑洛特那個老賭鬼,除了那個輸不起的白發,别人不會幹這麽沒PY的事……诶?羅德,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羅德目光平靜的看着克裏斯伸出了他還粘着鼻涕的手,又看向他堆滿誠摯笑容的臉頰,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忍住一腳把這個蔫壞的家夥踹飛的沖動。
“啊哈哈….不好意思沒注意到。”克裏斯毫不在意的将手随便在手帕上抹了抹,“有什麽事兒?”
“是這樣的….”嫌棄歸嫌棄,不過該求人的時候羅德也不會做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他把之前在冰原上看到的發光白鹿告訴給克裏斯以後,“北冰原上有那種生物嗎?”
“這個恐怕誰都沒法回答你。”克裏斯遺憾的搖搖頭,抽出一支火柴将煙鬥點燃,“雖然人類在北冰原探索的曆史有近百年,但是因爲惡劣天氣的緣故,我們對這裏的認識依舊停留在一個非常狹隘的範圍;要不是30年前發現無畏艦的話,或許我們現在任被困在北冰原外圍難以寸進。”
雖說這裏極度的低溫令大部分生物無法生存下去,但是任舊有一些生物活躍在這無人之地;其中就包括一些藏在冰原之下的‘原始人’,以及各種與普通生物完全不同的變異獸。
“聽一些哨兵說,老一輩的騎士曾經親眼目睹過近千米長數數十米直徑的恐怖‘冰蟲’,你怎麽一副見鬼的表情?沙蟲知道嗎?就是那家夥的超級放大版。”克裏斯又吐了個煙圈,砸吧着嘴感歎道“可惜我沒有親眼見過那家夥…..真不知道如果幹掉那樣近乎于半神的生物,能夠獲得什麽了不得的超凡素材…..嘿,你這家夥别一副防小人樣子的看着我,我是那種會坑自己人的人渣嗎?”
“呵呵”
“咳咳…..總之,在這個鬼地方,你就是看到長着翅膀會飛的鳥人都不要驚奇,遇到這類怪物你之需要記住一件事。”
“怎麽講?”
“開槍幹掉它,或者扭頭跑路。”克裏斯嘿嘿一笑,“不過要是遇到大型生物,我建議你最好趴在地上藏好,然後祈禱風雪大一點把你埋起來….畢竟能在北冰原這個鬼地方把自己養的膘肥體壯的主兒,沒一個是好惹的。”
“當然,這是指落單情況下的應對策略,一般外出任務的小隊至少都有5人以上的編制,所以不用太擔心那種情況發生…..如果真的發生了,你擔心也沒用。”克裏斯非常惡趣味的豎起大拇指做了個割喉的手勢,“真遇到那種危險,估計你在恐懼之前就會被撕碎,然後在幾天以後變成一坨熱乎乎的大便…..”
“你可真是個惡趣味的隊長。”
“這是除了昆特牌外,我人生中不多的樂趣了。”
“你還忘了夜店…對了,還有往别人身上抹鼻涕。”
“啊呀~~你這家夥一點都不可愛,以後去夜店不要帶你了。”
類似克裏斯所知道的這些知識,一般很少會被記錄在書籍上,即使有,也是需要一些權限才能從聖克魯斯的秘密資料庫裏查看的…..沒錯,大衆制藥的一切秘密資料,都在聖克魯斯教會手上。
羅德除了需要完成公司分派的任務外,想獲得中級權限還需要一個隐性的條件---成爲一名聖克魯斯教徒,換句話說,大衆制藥根本就是完全隸屬于聖克魯斯的一個研究公司。
畢竟無論一個教會明面上多麽的偉光正,他的發展與延續都要面對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收支平衡;因此,類似大衆制藥這樣的外圍公司就成立了,明面上他們是一家獨立資本的盈利性企業,但事實上除了爲教會提供資金外,他們還承擔着其他許多職責,比如在必要的時候做一些髒活,一些不适合教會出面的事情…..
當然,後面這點是羅德個人的猜測,畢竟一個硬币有光鮮亮麗的一面,也就必然會存在黑暗腐朽的一面;人類曆史上的宗教裁判所,異端審判機構,火刑架,不都是這樣産生的嗎?光與暗,永遠都是既對立又依存的關系,一旦一方消失,另一方必定在很短的時間内徹底奔潰。
可惜羅德不知道她身邊就有個例外,凱瑟琳有一枚兩面都是同樣花色的銀質‘魔法硬币’,每當她需要做出重大決定之前,小女孩總會非常認真虔誠的連着三次抛出硬币,然後非常滿意于自己得到的3次同樣的結果…..
‘從克裏斯剛開始接觸我開始,這場考驗其實就開始了。’羅德早就注意到了克裏斯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大衆制藥安保小隊的隊長,尤其是經過西铎那驚魂一夜後,他就更肯定了心中的疑惑,‘這個危險的家夥光是站在我面前,就讓我有一種不自在的感覺….就像是在被暴怒的奧黛爾盯着時汗毛炸立的危險直覺。’
不是羅德妄自菲薄,當時如果是克裏斯在‘天上人間’的話,恐怕這個男人連屁都不會擦破一點,就能輕松的把那幾十号武裝打手清理掉….雖然這裏面有敵人太弱的因素,但是再怎麽弱那也是拿着火藥武器的暴徒。
‘這就是麗絲口中的騎士吧。’雖然羅德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長時間觸碰克裏斯,但是單單從那次射擊魚斯拉肺部的步槍比賽,就可以看出他有着遠超羅德的視力;再加上克裏斯無意間透露出他曾經食用過魚斯拉肺部的情報,就可以百分百确定這家夥是個老牌超凡,即使是個實力摻水的二把刀,那也絕對不是一個普通公司可以駕馭的。
更何況,被阿斯蘭稱爲老家夥的克裏斯絕對不是那種泛泛之輩。
‘看來人工合成腎上腺素的項目果然達到了我的預期…..隻是萬萬沒想到會直接驚動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