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劇烈的爆炸聲吞噬周圍的一切,谧暗的森林被強有力的沙塵與沖擊力掩蓋,防禦工事毀于一旦的同時,蘇澤清楚的聽到遠處的奔踏聲,一步又一步朝這裏靠近。
左翼和思倫的聯系當即切斷,蘇澤明白他們隻是劇情設計的墊腳石,接下來才算真正具備意義的“戰鬥”.......
腦海這樣描述着,一隻繃緊的鐵拳已經怒襲砸來!
好快!
這個身影深深印在蘇澤腦海中,曾經令他顫栗過的人型怪胎,像一座兇狠碾壓利器似的撲了過來,如果不是沒有察覺到屍蛛埋藏的土制炸彈,很可能就死在它鋒利的利爪上。
【代号‘野人’支線任務觸發】
【根據伍茲的任務要求,消滅該野人,或者盡可能撐到伍茲救援隊的到來】
【在撐一會兒,救援隊馬上就要趕到了!】
“果然是這樣,等級提高了。”
蘇澤撇下任務欄闆的說明,爲UZI和蒙德拉貢補充滿子彈後,對野人進行持續消耗,希望它能夠和自己保持一定的距離,可事實并非如此,野人的進化已經超過了他的預期。
野人在森林浪迹已久,戰鬥等級早已由最初的五級上升到了十五,傷害翻了數倍,獵殺玩家就像殺豬一樣簡單。
眼下腎上腺素針劑和繃帶已經全部用光,料理包也僅存了幾瓶優質果醬,想恢複生命簡直是登天之難,背包裏的閃光彈與煙霧彈所剩無幾,隻占一格圖标且顯得有些灰暗的藥酒卻在這時引起了他的注意。
燃燒瓶!
營地現在遍地是廢墟,帳篷,草堆,還有貨物舊箱,都是易燃物品,利用燃燒彈形成一堵隔骸一定能爲救援争取很多時間,事不宜遲,蘇澤立即起身跑向遠處的哨塔,這個哨塔本來是打算抵抗最後的BOSS時爬到上面進行求救的,但現在看來自己的命更重要......
向腳下扔出一顆閃雷,身體迅速奔向哨塔,輕輕一躍并抓住哨塔的樓梯,向上不斷的攀爬,那個野人被閃後也追了上來,不依不饒的發動攻擊,拳刺與荊條輪番破壞,哨塔400點HP下降了足有30點。
就是這區區30點的傷害讓蘇澤看到了機會,點燃燃燒瓶,果斷向下抛去。
“砰!”
這燃燒瓶扔的十分精妙,不僅弧線與緻命點全部算到了,還打斷掉野人最後一次重擊傷害。
“吼吼吼——”
看着這洶湧燃燒的火焰,蘇澤沒有猶豫,用火把點燃并繼續扔出下一個燃燒瓶,燃燒瓶點燃了雜貨堆,和廢墟上的帳篷形成了連鎖反應,一堵氣勢宏大的火牆瞬間席卷了哨塔腳下。
此時的野人全身被灼燒,嘶吼,咆哮,以及痛苦,全部寫在了臉上,從燒焦的畸形部位來看,這些荊條狀的進化物質倒時給它帶來了不少麻煩。
趁着火焰灼傷效果還在,蘇澤掏出UZI對其掃射,野人果然一邊掙紮着,一邊向沒有火焰的貧瘠之地狂奔而去。
本以爲這是它打算放棄進攻了,沒想到它竟然圍着哨塔連續轉了幾圈,貼近哨塔的同時從背後拿出了一件龐大的武器。
“哐!”
兩隻粗犷的手臂握緊鋤頭,每一次蓄力顯得異常用力。
直到哨塔每層剝落的建築材料從30點上升到了70點,蘇澤才認識到自己居身的高塔并不牢固,對方隻要用幾下蓄力便可摧毀整個木架結構,到時候自己隻不過是釜底遊魚。
兩把槍的子彈打光,繃帶消耗殆盡,這樣的局面不得不使用這個辦法。
摔死,或者是賭一把。
“咔嚓!”
将剩下的三個燃燒瓶全部點燃,卡在哨塔韌度即将剝落爲一的時刻向下抛出,蘇澤選擇了後者,向坍塌的帳篷堆墜去。
火瓶和焦油火把的共鳴性很高,因此蘇澤選擇将火把與燃燒瓶一起投擲下去,在地上立即起火的下一秒,野人的攻擊姿态被打斷了,它不斷地嘶吼、揮舞着鋤器,眼睜睜看着從高塔墜下、離自己僅此一步之遙的蘇澤,想發動攻擊卻動彈不得。
果然bug般的怪物也存在被克制的東西.....蘇澤似乎掌握了對付野人的某種方法。
他玩過《森林:無限輪回》,在對付變異BOSS的時候曾架起過整整一圈的火牆,即便BOSS跨越了其中的一角,也不得已置身于燃燒瓶制造的第二層火海中,最後筋疲力盡死于玩家的武士刀下。
此時蘇澤正是利用這個契機如法炮制,但是對付起屍潮就沒有這麽顯著的效果了。
官方給喪屍設定的背景是來源于北冷的南印洲,長久的嚴寒酷冬已經讓它們具備了一定抗體,俗稱爲‘皲裂而不知’,而燃燒瓶的作用是在于皮膚附上一層灼傷效果,用來對付這些抗體大軍無異于是雪地點火,杯水車薪。
“所以這個存在近似于無敵的設定,卻疏漏了一個重要的東西,看來策劃又背着玩家偷偷劃水了。”
蘇澤補充完最後的兩瓶果醬,拿出軍刀漸漸逼近垂死的野人,準備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戰鬥。
砰砰砰砰——!
就在刀刃即将斬殺野人的頭部時,背後卻突然傳來一陣緊促的槍聲。
蘇澤渾身一震,隻看到身後出現了一排軍姿有序的步槍隊,他們每人手裏拿着一把上乘的M416突擊步槍,訓練有序,面色冷肅,在血屍倒下後,從他們當中走出一個穿着黑色軍衣的中年人,雙手拍打出清脆的掌聲。
“真實精彩的戰鬥,我就知道,你能夠出色的完成此次任務。”
“你是我們營地的英雄,你是值得贊頌的森林勇士,我會好好獎賞你,以紀念你爲營地做出的貢獻,當然,這些還遠遠不夠,”
伍茲一邊贊揚着一邊站在了溝谷的上沿,蹲下了身子,看着倒在下面、身體早已千瘡百孔的血屍,他的嘴角露出許久不見的笑容。
“這是我應該做的。”蘇澤淡淡答道。
“很好,有你這份覺悟,我們何不籌共創盛舉,幹一番大業,”伍茲轉過身慢慢走向了他的士兵。
“那他們兩個孩子呢。”蘇澤問道。
伍茲劍眉微微一挑,語氣多了幾分寒霜:“你說的是那兩個背叛營地的懦夫?他們連舉起槍的勇氣都沒有,根本沒有資格和你相提并論,即便是活到現在,我也會按照營地法處置他們。”
“營地法?您的意思是說,在這片末世下,還存在所謂的‘法律’嗎?他們功大于過,幫助我守住了營地,我覺得沒有必要利用這樣的偏見去否定他們的貢獻,正所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蘇澤微微笑道。
伍茲臉上并沒有露出鮮明的怒意,反倒是哈哈大笑起來。
“小夥子,有些東西是沒有必要去了解的,因爲這些東西了解起來不但麻煩,還毫無意義;有一句老話,叫知道的越多,往往得到的好處也就越少,你如果清楚這一點,就不會去糾結那兩具屍體。”
“你把他們滅口了?”蘇澤陰沉道。
“話不要說得那麽難聽,畢竟這可是末世,沒有所謂的人情世故,”伍茲無所畏的聳聳肩,伸出左手,做出讨要的動作。
“你背包裏的鉛管,交出來吧。”
伍茲的目光放在了蘇澤的登山背包上。
“我隻知道一個人對待任何事情都會有一個理性的判斷,而不是被别人的準則所要挾,成爲棋手操盤的棋子,”蘇澤頓了頓,微笑道:“您說過,末世的資源得之不易,不能輕易的相信其他人。”
“這麽說,你這是不打算把東西交給我了?”伍茲的臉上裹上了一層寒霜。
“并不是不打算交給您,而是您說話的語氣,讓我覺得很不舒服,單從這一點上來看,你不配得到它。”
兩個人保持在五米的距離對峙着,氣氛降到零點。
伍茲眯眯眼一笑,背了過去,暗臉的那層冰霜驟的壓聚于一點似的,嘴角透露出一抹決然的毒意。
“那事已至此,我也要向死人說告别了。”
“殺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