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知道自己被耍,怒火攻心,上前一步想揪起他來,卻腳下猛的一個打顫,差點沒能站穩!
“這煙有毒?”團長心中大駭,立馬大吼一聲運功驅毒!随後盤腿閉目,運轉靈力,治愈被毒素破壞的身體。
隻是無論他怎麽搜尋,都不知道毒素究竟在哪,心也不禁越發焦躁了起來,這是什麽兇狠的毒物,居然完全發現不了!
遠處的成員們也感受到了眩暈之感,跟着紛紛坐下,運功祛毒。
而就在衆人閉目運功之時,趴在地上的葉黃悄悄站了起來,臉上居然沒有絲毫虛弱痛苦之色。
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從懷裏掏出一把白玉匕首,來到團長身前,雙手緊握,向着團長的腦袋狠狠刺下,而團長絲毫沒有察覺!
“花叔!助我!”葉黃心底默念,随着他的呼喚,葉黃的識海之中,那片靈力凝聚出的海水中,翻湧起了陣陣水花,瘋妮從海水裏沖了出來,長呼了一口氣。
“差點以爲我就要死了!”瘋妮氣喘不止的道。
她出現的同時,身上散出一道波光,順着巨大的黑色枯樹向上直飛,飛出了葉黃的識海,飛進了葉黃手上的白玉匕首,隐隐發出微微的光。
嗤的一聲,匕首完全沒入團長的腦袋,刺入團長的識海之中,團長靈魂與元嬰皆是大駭,急忙閃避,卻見白玉匕首上彈出一道黑光,将其弱小的元嬰生生撕碎。
肉體遭受重創,元嬰也被誅殺,團長再無複活的可能。
随着一聲悶哼,口鼻之中滲出鮮血,團長倒地不起。
團長倒地的聲音實在太輕微,周圍的幾個人又相距太遠,沒有一個注意到的。
葉黃便借此機會,輕手輕腳靠過去,将他們一個個無聲的誅殺。
全部殺死後,葉黃冷哼一聲,把胖子啪啪倆巴掌扇起來道:“别睡了,走了!”。
并沒有什麽燭影香,這是葉黃随口胡謅出來的東西,他搜集的材料,隻是一些毒草毒物罷了。
由于經常在畦山周圍四處尋找野味,讓他發現了不少有毒的的東西,而山海經上詳細的記載,更是讓他知道了這些東西都可以如何運用。
當然畦山周圍,無論哪種毒物,都沒有強猛到元嬰期修煉者都無可奈何的地步,毒性最厲害的,大概是一種讓胖子拉了半個月稀的毒蘑菇。
隻是雖然調配不出什麽劇毒,但是制作一份讓人短時間内有眩暈之感的毒物,并不困難。
就像是沒有特殊的情況,普通感冒的咳嗽殺不死人,甚至沒人會在意一樣,這份毒藥除了讓人暈眩一會,沒有任何用處,甚至你強打精神都可以無視它對你的影響,若是在平時,不會有人注意這個。
但是當重型流感病毒發作的時節,一個小小的咳嗽,就會引起人們的恐慌。
僞裝成被毒發身亡的模樣,就像是那個假裝咳嗽的人,成功讓他們恐慌了起來,給了葉黃殺死他們的機會。
将他們身上翻檢一通,找到了大約三千自由點,握着這一卷鈔票,葉黃對胖子道:“走吧,我們不能再這待了”。
胖子點頭道:“去哪?”
“先找個掙錢吃飯的地方”。
錢,是人類社會秩序的産物,想掙錢,就得去有人的地方,葉黃的目标,就是離他們最近的城市,烏城。
說是最近,以他倆的腳程還是要一個月左右,這段距離内不知道有多少妖物出沒。
不過好在這個世界上不會飛的人很多,所以城與城之間,也存在着所謂‘熟道’的道路。
所謂熟道,是指那種人流量較大的道路,因爲人流較多,所以不用擔心妖物出沒的問題。
而這種道路上,也有着所謂十裏揚塵的景象,因爲築基期的修煉者,身體素質就遠超人類巅峰了,所以大家跑的不僅快,時間還持久,經常就是一個人帶着一片煙塵與你擦肩而過。
借着這樣的道路,葉黃他們安全的到達了烏城。
在此期間,葉黃也是終于發現瘋妮回來了,葉黃很高興,不過瘋妮可是一點都不高興。
瘋妮不是單純的被黑色閃電劈進海水之中,而是被凝固的閃電釘在了海裏。
無論她怎麽掙紮,都無法從黑色閃電上掙脫。而幾天的掙紮,讓她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最後在海底無奈的自語道:“花叔,救我…”
而就在她說出這句話後,奇妙的一幕發生了,黑色閃電刺進她靈魂的一部分,居然與她的靈魂融合爲了一體,而她也因此而逃出生天。
隻是她身處識海之中,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
葉黃回憶了一下瘋妮說出那句話的時間,赫然發現是自己說出‘花叔助我’的時刻!
兩人經過一番讨論,得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結論:兩人在那個時刻,情緒發生了共鳴,讓瘋妮融合了部分葉黃的力量,所以逃了出來。
得出這個結論後,葉黃捂着心口對瘋妮無限溫柔的道:“一想到有個人,能與我感受相同的悲傷與歡樂,我的心,就暖暖的”。
瘋妮一腳就将他踹醒了。
烏城,是十二大幫派之一,酉精門,勢力下的城市。
支撐這個城市的支柱産業,是一種名爲精烏礦的礦石,在這裏所有的有錢人,從事的都是跟精烏礦開采有關的工作,就算是最累最髒的礦工,在這也是收入中上的職業。
了解了這些信息,葉黃拉着胖子就去報名當礦工了。
其實原本葉黃想開個快餐攤子,靠賣賣炒菜掙錢,可惜的是,他們手裏的那點錢,在交完了房租錢後,完全不夠他去開個攤子的。
葉黃無奈,沒法當小老闆,就隻能去給人打工了。
但可惜的是,人家不要葉黃和胖子這樣的礦工,倒不是因爲這哥倆未成年,而是:“結丹期的小屁孩就想來挖礦?掄的動鎬子嗎你們!”
葉黃當即氣不過争辯起來,結丹期怎麽了!結丹期臂力就能有一二百斤,怎麽就不能當礦工了?怎麽就掄不動鎬子了?
但是當對方把鎬子亮出來後,葉黃還是乖乖的走了。
沒有别的原因,人家挖礦的鎬子,是法寶。
法寶這種東西,隻有元嬰期以上的人才能使用,那人說的沒錯,自己确實掄不動這鎬子。
礦工不行,那就找其他的工作吧。
而然四處找了無數個工作,根本沒有一個人願意收他們兩個。
因爲遺棄區的城市,是由各種法寶組建起來的城市,大部分工作都與法寶有關,甚至大街上站街的女孩們,你都不知道人家下面藏着什麽神器。
還不能用法寶的人,在這種城市裏面,不比一個三歲小孩強多少。
烏城的夜晚,會有一種體積大如籃球,宛如黃燈籠的蟲子在城市内四處亂飛,爲這個城市提供夜間的照明。
在城市裏,蟲子都比人更好找工作啊…擡頭看着天上的燈籠蟲們,葉黃心底感慨一聲,随後對胖子道:“吃飽了沒?”
因爲租的最便宜的房子,并不具備爐竈,所以兩人隻能出來買着吃,在這座城裏最便宜的路邊攤上,吃最便宜的炒土豆絲。
胖子放下也就自己幾口量的小飯碗道:“沒飽,但我不能吃了,咱錢不夠”。
說話就是耿直,葉黃笑笑沒說什麽,知道這是胖子的好意,便起身打算結賬。
“一盤土豆絲,兩碗飯,八點自由點”老闆熟練的道。
打開從那夥人身上摸到的錢包,葉黃翻點着最後的零票,一張兩張三張,七張紙币,七點自由點。
葉黃皺眉,他記得最少應該還有八點自由點的,最後一點呢?
怎麽找都找不到,而老闆注視的眼神,也讓葉黃焦躁了起來。
将錢包反過來一抖,一道銀光閃過,一個硬币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滾進了石縫之中。
葉黃大急,沖上去就要捶開石頭,取出那個硬币,卻聽老闆道:“算了,今天這頓算我請你們的”。
“雖然不知道你們是做什麽的,但這幾天總能看到你們,看你們也不容易,這點菜不值幾個錢,算我請了”老闆的秃頭在燈籠蟲的照耀下,映出亮亮的油光,他淡淡的道:“而且這地上的石闆磚,歸烏城管,你砸爛了,是要賠錢的”。
葉黃怔住了,随後掏出了自己最後七張紙币,放在老闆的攤位上道:“謝謝,一點先欠着,以後有錢還你”。
老闆沒有接錢,也沒有客套,而是驚呼道:“你小子幹什麽!?”
葉黃一愣,心中泛起一絲不妙的預感,轉頭向老闆望向的方向看去,就見胖子正蹲在硬币掉下的石闆前,雙臂發力,生生将那塊厚達半米,兩米見方的巨大石塊摳了起來,随後一手扶着石闆,一手将那枚硬币撿了出來。
将那枚沾滿了泥土的硬币叼在嘴裏,将石闆一點點的對準石縫,小心翼翼的放下。而後開心的跑過來,将硬币放在那摞紙币上道:“老闆給你錢!”
硬币上有着絲絲血迹。
石闆之間的縫隙很窄,塞不進胖子那肉肉的手指,隻是那塊被胖子扣起來的地方,沒有絲毫裂痕。
葉黃吸了吸鼻子,發出吭哧吭哧難聽的聲音,拍拍胖子的肩膀,準備離開。
“一個月一千點自由點,幹嗎?”老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小本買賣掙不了多少錢,所以工資低點”。
兄弟倆呆住了,葉黃拼命點頭,胖子則是開心的道:“老闆你真好!”
老闆撓了撓自己沒有幾根頭發的腦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沒…就一點小事…我姓程,叫我程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