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點酒,秦曉辰很快就困了,要去睡一會兒,否則,晚上打牌會熬不住的。他也道出了參賭的原因,其實他并不喜歡,但初來乍到,不奉獻點,在這個村子裏是混不下去的。
因爲秦曉辰在家裏,方朝陽表現得格外謹慎,跟姐姐交談,說的也都是家裏的那些事兒,皮卡卡百無聊賴,一直站在窗前向外看,方朝陽知道,她想盡快熟悉村裏的路況,爲逃離這裏做準備。
如果不了解狀況,這個有着圍牆的小村,倒是跟其它村子也沒有太大區别。
隻是一到了晚上,這裏就會成爲犯罪的天堂,在黑夜的掩蓋下,罪惡以小村爲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看皮卡卡這樣子,方朝豔就更瞧不上,忍不住小聲道:“弟,這姑娘跟個假小子似的,咱家裏也願意啊?”
方朝陽忍不住笑了,說道:“姐,人家穿着裙子呢,怎麽還說是假小子。”
“反正就不是大家閨秀,姐從小就覺得,我将來得有個好兄弟媳婦。”
“這也不差,依我看,優秀着呢。”
“哎,你相中了,姐不好說什麽的。”
方朝豔歎口氣,現在年輕人多開放,同進同出同住,跟兩口子沒區别,就差領證了,總要對人姑娘家負責任。
晚上五點,秦曉辰睡足起來,也沒吃飯,打聲招呼就直接走了。
上班的時間到了,每天三個小時,工作到晚上八點,回來再吃飯,十點出去賭博,有時候一直到天亮才回來。
提到這些,姐姐就非常失望,自己的男人不但參與了犯罪,也在這個無底的泥潭裏,越陷越深,到了無法自拔的程度。
姐弟二人正說着話,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方朝豔頓時緊張起來,臉色變得很難看,方朝陽連忙說道:“姐,去開門,沒關系的,我知道該怎麽應付。”
方朝豔忙調整情緒,過去打開了門,外面站着一名短發年輕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豔姐,聽說你家裏來客人了。”
“是奮進啊,沒錯,弟弟要結婚了,這不,帶女朋友來看我。”方朝豔道。
“豔姐的弟弟啊,那就更不是外人了,主任交代,請他們過去吃飯呢。”年輕人抱着膀子。
“呵呵,太客氣了,可剛吃過了啊!”
“怎麽,還不給主任面子了?”
“真的吃過了,還喝酒呢。”
“姐,既然是主任一片盛情,怎麽好拒絕呢!”方朝陽笑道。
“那就走吧!”年輕人聳聳肩。
方朝陽和皮卡卡一道,離開姐姐的家,跟着這名叫做秦奮進的年輕人,朝着村主任的辦公地點走了過去。
夕陽灑滿了小村,如果不知道這裏是個制毒的窩點,小村倒也安靜祥和。
上班時間,路上很少能遇到青壯年男人,女人也不多,老人們三五聚集一起下棋打牌,孩子們則跑來跑去,做着追逐的遊戲。
寶源村村委會到了,挂着牌子,紅色圍牆,裏面有一排房子,收拾得格外整潔。
一路上,方朝陽看到了很多攝像頭,有的隐藏在屋角,有的則光明正大的擺在那裏,而大家對此已經習以爲常。
姐姐說,制毒的工廠就在村委會院子裏地下,因爲秦曉辰就在這裏上班。
但是,入口在什麽地方,秦曉辰卻一直也沒說,而院子裏幹幹淨淨,從表面看,什麽都沒有。
秦奮進一直也沒說話,方朝陽則叼着煙,也不主動搭茬,越是這種時候,就一定要穩住,他清楚,這次所謂的請吃飯,多半是鴻門宴。
皮卡卡昂頭挺胸,故意走出咔咔的聲響,想要通過聲音,探查地下工廠到底在什麽地方。
但這麽做還是徒勞的,直到進入村委會,也沒發現任何入口,或許,入口就在村委會的這排房子裏。
對于寶源村的很多人而言,這根本算不上秘密,但是,事關重大,誰也不會輕易地洩露出去。
秦奮進帶着二人,穿着長長的走廊,在一個挂着待客室的門前,停住了腳步,并且敲了敲門。
“進來!”裏面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主任,人帶來了。”秦奮進探頭道。
“讓他們進來吧!”
随後,秦奮進打開門,方朝陽和皮卡卡走了進去,屋内一張大圓桌,主位上坐着一名五十出頭的男子,穿着一套黑色立領裝,頭發有些白了,卻打理得一絲不亂。
此人就是秦福,不得不承認,這張臉長得非常有型,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英俊男子,現在則帶着更多的威嚴,如果不知道内情,很難将他跟制毒頭目聯系起來。
在他的身邊,還坐着一位中年男人,方朝陽看着眼熟,倒是很快就想起來了,昨晚在漁舟大酒店,跟自己主動搭讪的那名男子。
“兩位請坐吧!”秦福開口道。
“主任,真是不好意思,能被邀請過來,非常榮幸。”方朝陽道。
“畢竟遠道而來,非常辛苦。”秦福神色淡定,等兩人坐下後,扔過來一盒價值千元的高檔香煙。
秦奮進并沒有跟進來,關上門走了,而此刻,桌子上已經擺上了八個菜,四個涼菜,四個熱菜,雞魚肉蛋齊全,倒也顯得很豐盛。
“這位大哥,你也來采購?”方朝陽跟中年男人打招呼。
“介紹一下,他是我的秘書,秦宇。”秦福道。
“呵呵,幸會!”方朝陽笑道。
“想不到,你們還真就來到了寶源,很多人甯願多花一點錢,也想從别的地方買了貨帶走。”秦宇道。
“我這次過來,不止是采購,還要看看我姐,說起來,也有些年沒見到了。”方朝陽道。
“怎麽突然想來看她?”秦福問道。
“是姐姐讓我過來的,她以前跟着秦曉辰,過得很狼狽,也不怎麽跟家裏聯系,說是現在終于住上了二層小樓,人也自信了。”方朝陽解釋道,又朝着秦福抱抱拳:“這都要感謝主任,否則,她可能永遠都不會聯系我。”
“呵呵,既然叫寶源村,就不能辜負了名字。”秦福呵呵一笑,張羅道:“随便些,我很少陪人吃飯,招待不周。”
“主任客氣了,有你這樣的當家人,我也就放心了,姐姐在這裏一定會很好。”方朝陽道。
到了這種程度,不能考慮飯菜是否安全,方朝陽和皮卡卡拿起筷子,開始吃飯,桌上并沒有酒,秦福可能不喝酒,也不喜歡以酒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