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行啊你,在村裏呆了一段時間,竟然折騰出這麽大的項目來。”海小舟驚喜萬分。
“我也沒想到,屬于誤打誤撞吧!”方朝陽道。
“朝陽,你過分了,這應該是個穩賺不賠的項目,怎麽不跟我說一聲?我們家也能拿出這筆錢來,怎麽讓别人入股?”高興過後,就是海小舟的埋怨。
“小舟,這麽想就不對了,施靜是你推薦的,而且,還是她發現泡茶的水味道不一樣,這才關注到山上的那個石泉,咱總不能搶項目吧,那也太不地道了。”方朝陽解釋道。
“錯失良機啊!”海小舟懊悔不已。
“施靜說了,三千萬隻是建廠,初具規模,以後還要繼續拉投資進來。”
“有了工業,青山村真的要發達了。”海小舟道。
“都是朝陽的功勞,他的嘴可真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劉月晴幫着方朝陽解圍。
“月晴,等青山村發展起來,就會有人願意過去當老師。那時,你就可以進城了。”海小舟道。
“到時候再說吧!”劉月晴含糊道,在她的心裏,當然有這個期盼,一直留在青山村,也是爲了一種責任。
有朋友陪着,晚飯吃得很開心,尚勇接到了短信,佳人有約,提前走了。
海小舟待了一會兒,也帶着劉月晴走了,家裏又隻剩下了方朝陽一個人,趁着酒意微醺,鋪好宣紙,一氣呵成,寫了一篇洛神賦。
使用的是行書,方朝陽并不擅長的字體。可今天,也許是心情放松的緣故,竟然自我感覺良好,行雲流水,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剛把書法作品挂起來晾幹,外面傳來了敲門聲,方朝陽過去一看,很意外,竟然是彭姜來了。
一定是從劉月晴那裏得知的消息,方朝陽連忙打開了門,彭姜一進來,就撲進了他的懷裏,哽咽着說不出話來。
“小姜,怎麽了?”方朝陽輕聲問道。
“我,我不想失去你。”
“傻丫頭,我一直都在啊!”
“心裏一直慌慌的,工作還差點出了錯。”彭姜道。
方朝陽拉着彭姜,在沙發上坐下,輕輕替她整理着額前的秀發,彭姜擦去眼角滲出的淚珠,輕輕靠在方朝陽的肩頭上,又拉住了他的手。
“在家裏過來的?”方朝陽問道。
“不是,上夜班呢,我請了兩個小時的假。”
真是難爲彭姜了,隻有這麽做,才能避開家裏的監督。方朝陽的心頭也是五味雜陳,原本很美好的戀情,竟然鬧到了這種地步。
理解彭姜爲什麽不打電話,根本沒有好消息可以說,怕打擾男友的平靜生活,也隻能從别人的嘴裏了解他的情況。
“小姜,有些事情總要面對的,叔叔阿姨對咱們的事情,到底是怎麽想的?”方朝陽問道。
唉!彭姜歎了口氣,“你知道的,爸爸一直很支持,從來都是向着你說話,沒少跟媽媽吵架。本來,在我的堅持下,媽媽已經松口了,可那天舅舅來了,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媽媽的态度又變了,很堅決地反對,非說我如果嫁給你,就跳進了火坑裏。”
又是莊志奇!
方朝陽心中升起一團怒火,這人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處處針對自己,非要攪黃這段姻緣不可。
方朝陽實在回憶不起來,到底哪裏得罪了他,買新房是他傳遞的喜訊,而說自己貪圖财産的也是他。
“錯在我,沒想到,就這麽被暫停了職務。”方朝陽道。
“朝陽,我愛的是你,不是法官。”
“可是,家裏總會想多的,小姜,再等等吧,院裏總會調查清楚,給我一個交代。”方朝陽道。
“事到如今,我也發覺,舅舅沒起到好作用,他跟媽媽都是一條筋,不認可你。”
“他,也許,算了,小姜,隻要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
嗯!彭姜淚眼婆娑地點點頭,有解決的方法當然好,她不想跟家裏徹底鬧翻,作爲獨生女,從小到大,一直備受父母呵護,怎麽忍心爲了愛情跟母親決裂。
在方朝陽的安慰下,彭姜的情緒漸漸緩和下來,這才問起了青山村的情況。
彭姜已經從劉月晴那裏有所了解,但還是希望聽方朝陽說,如果不是青山村太偏遠,而她又沒買車,否則,也會偷偷趕過去看望。
青山村的生活很充實,教課,當調解員,幫村民幹活,拉項目。
看到方朝陽帶着發自内心的笑容,彭姜也感到一陣釋然,由此看來,困難和誤解,并沒有打倒這個堅強的男人。
“你竟然幫着拉了個三千萬的大項目?”彭姜很是驚訝,劉月晴也是剛知道,并沒有告訴她。
“也是碰巧了,不過,還是蠻開心的。”
“呵呵,如果不當法官就好了,還是蠻有商業頭腦的。”彭姜笑了。
“那我就能有一大筆的好處費,買個好房子不成問題的。”方朝陽道。
“咱們有房子的。”
方朝陽沒接這個話茬,擁有海邊的高層,要建立在兩人結婚的基礎上,目前已經成了未知數。
以前,未來的嶽母怎麽看女婿都喜歡,當然會傾力相助,現在的情形,卻是恰恰相反,婚事能得到祝福,已經是奢求了。
“小姜,你也多理解吧,我去青山村,隻是想讓生活不那麽乏味,如果每天都呆在這個小屋裏,無所事事,那可能會把人給逼瘋的。”方朝陽道。
“我理解啊,還有月晴能照顧你。”彭姜帶着幾分醋意。
“是個好姑娘,咱們以後,也該想着回報人家。”方朝陽由衷道。
聽到咱們兩個字,彭姜感到很溫暖,這說明,方朝陽是個非常正派的男人,心中隻有她,并沒有因爲經常接觸女教師,就改變了初衷。
彭姜還要回去上夜班,不能在這裏逗留太久,而方朝陽喝了酒,自然無法開車去送她。
陪着彭姜下了樓,一直走到小區外面,方朝陽幫着攔住一輛出租車,看着她坐上去,車子漸漸遠去。
夜色深沉,城市裏燈火闌珊,路燈拖出長長的影子。
方朝陽獨自外面,徘徊了許久,這才慢慢回到了家裏,默默關上燈,躺在床上。
很想去找彭姜母親好好談談,可是輾轉反側,方朝陽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如今,他正處在人生的低谷,沒什麽資本,反而會爲彭姜造成更多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