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盒子拿過來吧。”
“诶,不是要狠狠地拒絕她嗎”陳欣難得的露出蠢萌蠢萌的表情。
“可以拒絕,不過我不想誤事。”
面子事小,要是錯過了什麽重大事件,很容易導緻遺憾終生。他畢竟也不是什麽都沒有牽挂的人,總要爲其他人考慮一下。
接過陳欣遞過來的盒子,輸入以前兩個人在一起時候的老密碼,這個精緻的盒子就啪哒一聲打開。
裏面盛放着一枚海洋之心。
這是目前能夠得到的最優秀的結晶礦石,如果十年前手上有這東西的話,陳陣也就不必尋找這麽一個地方來給庫拉療傷。
“你是向我表示,當時确實無能爲力嗎”
陳陣手心忽然握緊。
他有些後悔打開這個盒子了。他也可以裝傻把盒子扔回去,然後布置到誰也看不出來被打開過——但這又有什麽意義
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就是自己騙自己。
“喂,老闆,你沒事吧”陳欣伸手在陳陣面前招了招。
“沒事。”陳陣忽然起身:“記得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吧,有活了,準備動身。”
“怎麽忽然有……”
陳欣想到了什麽,連忙輕輕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可愛的吐了吐舌頭:“好的,老闆。”
陳陣事務所助理注意事項一:任何時候不得多嘴。
這些東西已經寫成一張紙,就貼在陳欣床頭。
目前看起來,并沒有什麽成效。陳陣對陳欣的表現十分不滿意,但是讓他一個人拉着一個行李箱到處跑,他又是絕對不願意的。
“……唉,我總覺得最近的歎氣次數越來越多,是老了腦袋出問題麽”
陳陣自嘲的說道:“要不然像我這種懶貨,居然會發瘋準備和那個瘋女人去搞事情,不是腦子壞了是什麽”
————————
答應别人的事情,陳陣就一定要做到。
這并不是什麽男人的承諾之類虛無缥缈的東西,而是原則——錢貨兩訖。既然收下了酬勞,那就要努力的将事情辦好。
而他要做的事情其實也非常簡單,那就是在某個地方,等一個送信的人。
這是一件需要非常機密的事情,既要實力高強,又要嘴巴夠嚴,這種人找遍黑市也找不出幾個,以至于回春隻能找陳陣這個外人來做這件事。因爲隻有這個人擁有值得信任的品質。
極夜的沙漠有些涼,陳陣裹着一床薄薄的棉被,對着坐在旁邊瑟瑟發抖的陳欣招了招手。
“幹嘛”
“你過來,我這邊暖和一些。”
“你是不是想要占我便宜”陳欣脫去仇恨的重擔,現在也不過是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小女孩說話總是帶着一些嬌氣,這在熱戀的戀人眼中自然是極好的優點,但是在職場上,卻隻會被别人認爲是在作。
所以她下意識的一句玩笑話剛說完,陳陣就直接閉上了眼睛:“不冷就算了。”
身爲火系異能者,陳陣還真的不冷。他隻是等得有些不耐煩而已。
陳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麽錯誤,心裏想要擠過來又不敢了,隻能抱着薄被在冷風之中瑟瑟發抖。
晚上的沙漠是很冷的,如果不是萬裏無雲的話,說不定還會下一場小雪,陳陣好久都沒有看到雪了。
沒過多久,他就真的看見雪花飄灑着落下來。雪越下越大,漸漸地就把附近都掩埋住,陳陣和陳欣兩個人都沒有動,于是慢慢的這裏的山坡便出現兩個小雪球。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長時間,遠處忽然出現一個人,他騎着一匹駱駝向這裏疾馳。
駱駝踩在沙漠上的聲音就像鼓點一樣密集,還沒有到地方,前蹄一軟已經失去力量,啪一下跪在了雪地上。
強大的慣性将它背上的人像抛擲垃圾一樣扔了出去,那團垃圾在空中大風車樣旋了一會,轟一下砸倒了山坡上的兩個雪人。
雪人裏面當然沒有人,隻有兩條包着石頭冰塊融雪,凍得硬邦邦的薄被。
他哈了一口熱氣,眼前的爛雪堆就倒了下去。
“真是謹慎,老闆說的還真是沒錯,請出來吧,特派員先生。”這個人拿下包住整張臉的圍巾,露出一張稍顯稚嫩的帥臉,他右手高高舉起:“我想你應該知道,你要傳遞的東西就在我身上,請出來。”
沒有動靜。
陳陣連搭理他的意思都沒有,身邊的陳欣有些着急了,他一個字卻直接頂了回去。
“等!”
等什麽難道說這個人有問題接頭的另有其人
陳欣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陳陣确實在等了,他等到那個傳信的人終于頂不住倒下,這才小心翼翼的繞到他身後,一把将其制住。
“暗号”陳陣右手輕輕按着對方的頸動脈,隻要稍一用力,對方就可以立馬和這個世界做個告别。
“看起來今天我是很難活着出去了。”對方苦笑,歎息,躲在一旁的陳欣這才看到這個人竟然是一個長得很帥的小男生。
“明知道會死還要過來,你也挺不容易。”
陳陣接過少年遞過來的一個竹筒,也沒有查看就直接揣進懷裏,然後把少年整個人按進了地裏,隻剩下個腦袋露在外面。
“走了。”
“诶!”
陳陣将剛剛從少年身上摸到的另一個竹筒丢給了陳欣,拍拍屁股就準備離開。
少年卻忽然出聲:“爲什麽不殺我”
陳陣眼神淡漠:“如果你洩露了消息的話,我們不會出現。”
“那爲什麽把我按進雪地裏”少年質問道。
“我們需要時間辦事,你想要出來,也需要一些時間。”陳陣也十分有耐心的解答着他的疑問:“而這場雪似乎還要下個幾個鍾頭,已經夠我們走出去幾十公裏路了。”
少年哈了一口冷氣,又道:“這樣豈不是很麻煩”
“不麻煩,因爲你出來的時候,無論是什麽東西,肯定都已經變成了定局。”
“如果我出不來了呢你會回來放我出去嗎”少年眼神裏面帶着殷切。
“不會,出不來的話,就死了吧。”陳陣拉起趴在一旁休息的駱駝,拍了拍她的大腦袋,給它喂了一小塊火焰結晶。
本來要死的駱駝登時精力充沛的站起來。
“駱駝我借用了,謝謝。”拉着陳欣,兩個人跨上駱駝,沒多久就消失在少年的面前。
“混蛋!”少年想狠狠地往陳陣身上砸一把泥巴,卻發現自己全身除了腦袋,其他地方都動不了。
難道要用嘴
望着身周一片皚皚的白雪,少年陷入了糾結之中。(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