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羽傑覺得趙歡歡那個女孩子有毒,每次一送完她回鎮上,他回到縣城就想去景主任家裏插景琰幾刀。
這一次,景琰挨了刀後一改往日虛弱的狀态,竟翻身将楊羽傑擒住。
楊羽傑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景琰,你怎麽回事啊?”
“我放開了,你不高興啊?”景琰感覺像是草原上縱馬馳騁一般,發絲飄舞,身子猶如在馬背上颠個不停。
楊羽傑蓦地想到之前的匕首,心口有一絲酸苦,他騰得坐起身,差點沒讓景琰跌下馬背去。
“羽傑,你這是要創新啊?”景琰有一絲意外地驚喜。
楊羽傑在心裏呵呵哒:想當初老子和大學女友,一袋蘋果策了八次馬,以爲你是新手,沒舍得用上真功夫,誰知道我已然不是紮了你的第一把匕首,老子情何以堪哪?
既然已經被紮過不止一把的匕首,那景琰的功夫自然不在楊羽傑之下,隻不過之前要僞裝一下新手的樣子,所以拘謹了些。
如今,這麽多場較量下來,誰不知道誰?
高手較量,就不遮着掩着了。
最後,景琰的馬術是越騎越好,楊羽傑貴在年輕,竟也不落下風。
數個回合之後,景琰先敗了。
于是楊羽傑帶着一種時不時就湧起的窩囊氣,猛追窮寇,直把景琰逼進了絕境中。楊羽傑來了個以退爲進,将景琰翻了過來,重新對準靶心,輕輕松松射了一箭,景琰悶哼了一聲。
楊羽傑拍拍景琰,心裏想:老子就不信這麽久了還中不了彩票。
一場馬賽結束,兩個人正準備睡覺,景主任帶着愛人回來了。
家裏竟然睡着楊羽傑,景琰媽的病白看了,大動肝火又去了醫院,景主任自己也氣得差點岔過氣去。
這是九十年啊。
縣城裏的飲食男女成婚自由戀愛的并不多,多靠介紹,即便是自由戀愛的,婚前都是規規矩矩的,誰要是公然睡在一起,那可是要被口水淹死的。
景主任覺得自己好歹是現成四套班子裏的一個高官,攤上這樣的女兒真是家門不幸。
景主任夫妻倆住院了,景琰當然是去照顧,楊羽傑也得去啊,可是景主任夫妻倆一見到他就頭疼,何況他還是一把手秘書,平常非常忙碌,景主任趕了一次後他也就不去了,由着景琰一個人在醫院照顧父母。
景主任對景琰放了狠話:“别跟老子談什麽生米煮成熟飯,你就是碗馊飯拿去倒,也不能便宜姓楊那小子。”
“爸,這是爲什麽啊?”景琰不解。
“因爲他是農村人,家裏窮。”景主任直截了當。
“爸,你怎麽可以?”景琰覺得父親這麽赤裸裸地嫌貧愛富,有些過分了。
景主任卻表示:“你是我女兒,我甯可你現在怨我,也不要你将來後悔。貧賤夫妻百事哀,女兒啊,你真的要聽我的話。”
景琰沒有經曆過怎麽會相信呢?
“爸,羽傑有工作的,前途看好,你自己又是當官的,你完全可以扶持他一下嘛,再說了咱們家也有财産,就我一個女兒……”
“所以我不想便宜楊羽傑那個臭小子!他是農村人,他們農村人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到時候夠你吃一壺的。”景主任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腸。
景琰說不通父親,也不急在一時,或許就如楊羽傑說的,她萬一懷孕了,父母就會改變主意了吧,那才是真的生米煮成熟飯。
楊羽傑這邊,暫時也不去管景主任住院的事,到了周末,叫上弓翊一起,跟随南城花事基地常總的車去了香河鎮。
車子開到華富街123号,趙歡歡早已等在門口,接了趙歡歡上車,一行人去了趙家的花田。
常總是專門從事食用玫瑰種植以及蜜蜂養殖項目的,他考察了趙家的花田後,立馬表示将趙歡歡的食用玫瑰全部收購。
考察不考察,其實都是無所謂的,關鍵是趙歡歡背後有傅生風,這個人情必須給書記。
撿日不如撞日,常總當即就和趙家簽訂收購協議,趙歡歡還未成年,字隻能由趙郭山代簽。
可歎趙郭山不識字,平生隻會寫自己的名字,而第一次寫了“趙郭山”三個字之後,就領到了一筆兩萬元的定金。
常總将早準備好的兩萬元定金給了趙郭山後,便領着楊羽傑、弓翊和趙郭山去吃飯,留下趙郭山和焦三鳳在家裏激動得要昏過去。
“真沒想到種種花就有這麽多錢。”趙郭山激動得要哭了,平常外出打工,他幹的可是石頭當帽子的活,一不小心就要死翹翹,像林協和那樣隻是打傷了腿的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焦三鳳說道:“這隻是定金,不過有了這定金咱家的債務可就一筆還清了。”
趙郭山卻說:“這筆錢是歡歡的,怎麽用,歡歡說了算。”
焦三鳳也明白如今家裏是女兒當家做主,凡事還是要跟女兒商量,即便她想還債也得經過女兒同意,于是慫恿趙郭山道:“家裏的債不能不還,你還是同歡歡好好說說吧,她聽你的話。”
趙郭山和趙歡歡的父女情一直讓焦三鳳妒忌,女兒對趙郭山百依百順,以前她會諷刺趙郭山:“我死了,你娶你女兒好了!”
現在大四焦三鳳也不敢說這種話了,她可不想得罪趙歡歡這尊财神。
“如果歡歡能把這兩萬塊錢給咱們用,不但能還了家裏的債,還能把老房子推了重新蓋個新房,畢竟,華富街123号咱們也不能去住。”
“老房子住着不挺好的嗎?”趙郭山是個随遇而安的,他一輩子也就是吃稀飯配鹹菜的命。
焦三鳳卻不是這樣安貧守道的人,過去是沒條件,如今有條件了還不享受,不是傻子嗎?
拗不過焦三鳳的糾纏,趙郭山隻得答應等見到趙歡歡,好好和她說說。
趙歡歡一行去了建萍酒家。
建萍酒家的特色菜都上桌了,常總和弓翊、楊羽傑觥籌交錯推杯換盞,趙歡歡呢當然負責吃大魚大肉。
酒過三巡,弓翊微醺了,起身去找廁所,趙歡歡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