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力不指望電梯還能正常運轉,領着兩人在走廊轉悠了好一會兒,才看到了一扇被緊閉的消防門。
打碎牆壁上的消防櫃玻璃,拿出裏面的消防斧對着門上的鐵鎖狠狠劈下,巨大的碰撞聲中,還伴有星星點點的火花。
連劈了數十下,兩指粗的鐵鏈鎖才不堪重負的斷成兩截,快速從門把上滑落在地,發出一聲脆響。
從劉刀手中奪過手電,用手裏的消防斧緩緩把沉重的消防門頂開,一股嗆人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餘力仔細的從打開的細小縫隙中觀察着裏面的一切。
黑暗的樓梯間内地面躺着一具屍體,靠近門口的地方也有一把同樣斷裂的鐵鎖,除此之外,再别無一物。
把門徹底推開,三人緩步走進去徹底的打量地上的屍體。
屍體背朝上方,身上披着一件鮮血斑斑的白大褂,腦袋上面有一個巨大的豁口,裏面的白紅物和碎裂的頭骨在手電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見,地上鮮血流淌,仍未幹透。
三人強忍着心裏的不适,扶着護欄小心翼翼的繞過樓梯上的屍體,緩步而下。
“誰?脫下面罩。”
一道白色光柱對着幾人迎面打來,刺得幾人雙眼都難以睜開。
“原來是你們幾個?”
看着光柱下的三個面孔,光柱緩緩下移,細碎的腳步聲響起,越漸越近。
“徐清,徐老師?”
迎面走來的正是在幾人服完藥後給幾人檢查的醫生,徐清。
餘力嘀咕一聲,有些驚訝的看着面前戴着一副古闆眼睛都年輕男子。
徐清朝幾人點了點頭,看了看被幾人推開的大門,淡淡道:“先跟我進來吧!”
片刻後幾人走出樓梯間,面前正是地下室裏的走廊,大大小小的房間遍布兩側。
徐清合上消防門,在門把插上手裏的消防斧,一言不發的領頭朝某房間走去,餘力隐約記得,那個房間正是給幾人檢查的房間。
“啪”
一聲微弱的聲音響起後,明亮的燈光充斥整個房間,三人錯愕的望着頭頂的白熾燈,都認爲有些不可思議。
“坐。”
徐清脫下身上染血的白大褂挂在衣帽架,又給幾人倒了幾杯礦泉水,随意的坐在三人的對面,目光如炬的看着三人。
“你這電……”
還沒等李琴說完,徐清直接打斷道:“外面怎麽樣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三人頓時都沉默了下來,好一會兒餘力才緩緩回道:“世界末日,生化危機。”
兩個簡單的詞語已經足以徐清完全明白,他沒問真假,面色疲憊的靠在辦公椅上,雙眼緊閉。
好一會兒,徐清才緩緩直起身看着面前幾人,聲音略帶幹澀道:“你們?有煙麽?”
餘力在身上摸索了片刻,把整包扔了過去,順帶着印有**照片的打火機。
徐清有些笨拙的打開,取出一根放在嘴裏,饒有興趣的對着火機看了好大一會兒,才緩緩點燃,深吸一口。
“咳咳,咳咳。”
幾聲壓抑不住咳嗽聲從徐清口中迸出,面帶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好久沒抽了。”
頓了頓,面帶好奇問道:“你們來這裏幹什麽?我們這裏除了一些還在試驗階段的藥劑,其他的就什麽都沒有了。如果是爲了那點營養品,你們還不如打劫一個小超市。”
餘力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端起面前的礦泉水一飲而盡,沉聲道:“我們過來就是爲了拿一種藥,我服用的那一種藥。”
“爲什麽?”
徐清更爲好奇了,若外面的世界果真那麽危險,那幾人冒着生命危險來找得藥究竟又有什麽作用。
餘力沉默了片刻,:“流星雨過後地球上的生物紛紛産生了一場異變,具體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而昨天我們在轉移途中遇見了幾隻變異貓,我和一位同伴都被它抓傷,我沒事,他卻感染了毒素。”
“所以,你認爲是你服用的藥劑産生了做用。”
徐清皺眉,指尖的煙霧缭繞不斷。閉目思索了片刻從凳子上站起,走到一文件櫃面前拿出一本未封的文件夾,裏面有幾人吃完藥後的身體各項檢查資料。
打開後,粗略的翻了一翻,看着上面的文字發起了呆。
見徐清久立不動,餘力問道:“怎麽了?”
徐清面色凝重的看着餘力,沉聲道:“你們幾人的資料少了一份。”
“誰?”
徐清冷聲道:“你。”
…………
光陰交錯中,幾人翻箱倒櫃的身影在牆壁上不斷交錯,竊竊私語不斷在屋裏響起。
餘力有些疲憊的坐在桌面上,腦海裏全是那幾瓶藥的樣貌,他明明記得自己服用完藥後,看見那年老的湯教授把藥放入了桌下面的櫃子裏,爲什麽自己找完屋裏所有的房間連影子都沒看到。
“你倆确定湯教授是把藥放在了這櫃子裏。”徐清微微氣喘的看着身前的兩人,一臉疑問。
餘力和李琴互看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徐清喃喃自語道:“怪了?湯教授的辦公室一般很少有人去……”
似乎是想起什麽,徐清眉毛一挑,拿起手電腳步匆匆的打開房門離開,留下了三人一臉迷茫,面面相觑。
徐清沒跑多遠,就打開了另一間房門進去了,略顯遲緩的幾人倒是跟上了徐清的腳步。
進去時餘力擡頭一看,副主任辦公室。
一陣噼裏啪啦響起片刻後,徐清從櫃子最裏面拿出兩瓶白色藥瓶和數張布滿字迹的紙張,那正是餘力消失不見檢查資料,喃喃道:“果真在這。”
打開瓶蓋把紙扔回到餘力懷裏,對着兩人問道:“你們自己仔細看看,服用的是不是這藥。”
餘力李琴看了一眼,緩步走去看着手電筒下面潔白的藥丸。各自拿起一顆拿在手心裏仔細觀看,好一會兒兩人點頭道:“就是這藥。”
徐清苦笑一聲,看着桌上的兩瓶白色藥瓶,歎息道:“這又是何苦。”
走過來湊熱鬧的劉刀不解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徐清看了看面容有些稚嫩的劉刀,淡淡道:“商業間諜。”
聽徐清說商業間諜,餘力面色古怪的看向一臉平靜的李琴。
藥既然已經到手,餘力不得不準備回去,極力鼓動着徐清跟着一起,畢竟在這個環境,有個醫生就等于是多了一條生命。
原本有些不同意的徐清估計被死皮賴臉的餘力磨得不耐煩,迫不得已的答應下來。
帶上地下研究基地裏的營養品,無非就是一些牛奶面包等。
當然,餘力還拆了實驗室裏的不少電線,從徐清口中得知,流星雨來臨前夕數秒,這個基地裏所有的儀器都已經被燒毀,火花四濺。
而檢查室裏的光亮,是徐清取出機器裏面的電瓶做成得簡易照明裝置。
又把樓梯間裏的屍體倒上酒精,一把火燒了個幹淨。
做完這些事後,幾人才全副武裝的出發。
看着漫天的霾徐清愣了好大一會,扭頭看向一旁小心翼翼的餘力,帶懷疑問道:“你說的救援是真是假?”
餘力輕笑一聲,想起在宿舍樓時幾人的談話,淡淡道:“當然是真的,不久後我們會重新建立一座城市,裏面有維護秩序的警察,保護安全的軍隊,以及……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