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奇現在這怪異的模樣屋裏衆人不由倒退幾步,劉刀目露恐懼身子倒退呐呐說道:“他要變成喪屍了。”
“喪屍?”
屋裏其他人心裏暗道,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退數步,紛紛打量着李奇全身,沒發現什麽明顯的傷痕或是血迹。
餘力試探着往前走了一步,靠坐在牆壁上的李奇仍舊抖動不止。
隻是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了鋼針粗細的烏黑脈絡,并不斷擴大延伸。
餘力知道,那是應該就是即将要變成喪屍的預兆。
“準備好武器,把地上的那些髒了的床單被套撕成布條,做成繩子,我們把他綁上。
徐老師你去把那藥拿過來,看看那藥能不能把他治好。”
餘力面色嚴肅的沉聲說道,目光卻緊緊盯着仍挂在李奇右肩上的槍帶,掏出兜裏的匕首,腳步緩慢的試探前行。
餘力不遵從李奇的意思直接殺了他,是因爲他想了解從研究基地拿出來的藥,雖然他不知道這藥有沒有用,但現在不是有了一個試驗品不是。
其他人紛紛應了一聲,快速的忙活起來,除了剛剛蘇醒狀态不佳的黃強,和何莉莉死後一直哭笑變化不停的白雪。
很快,三股用床單被套編織的布繩就做好了,被元胖子和劉刀理順一人手牽着一頭。
藥丸拿過來的時候已經被碾成沙礫大小的白色顆粒,徐清沒用水中和,裝在一個剛擰開的瓶蓋當中。
李奇背後的背包和身上的步槍、手槍以及夾在身上的彈夾子彈和小腿部分的軍用匕首都已經被餘力全部卸下。
他現在半跪在李奇面前,一直手用了按住李奇的額頭,以免抖動不止的他撞灑手力的藥粉。
而餘力兩側則是李琴和徐清,兩人一人拉着李奇的一隻手臂壓着一條大腿,強行使李奇抖動幅度穩定下來。
“餘力,你好了沒有,他力氣好像又變大了幾分,我快壓不住了。”
沒一會兒李琴的臉已經漲得通紅,由原先的拉手臂已經變成了抱手臂,兩隻手死死的把李奇手臂壓在自己的懷中。
“再堅持一下。媽的,這嘴閉着怎麽牙齒也閉着啊!”
餘力強行把瓶蓋裏的藥粉往李奇嘴裏送,可是一直被緊閉的嘴唇和牙齒給阻擋。
看着李奇臉上越漸粗大的烏黑色脈絡,幾乎已經遮掩了大半臉龐,餘力的額頭上不由急出一頭熱汗。
可越急,手裏的瓶蓋就好像故意跟餘力作對,一直怼不進嘴裏,還有好幾次因爲太大力差點被弄翻。
“咕~”
看着已經塞入大半的瓶蓋餘力右手微微往上傾斜,用力一抖,感覺瓶蓋裏的藥粉應該瞬間進去了大半。
松開手看着卡在嘴唇見的瓶蓋,餘力抹了抹額頭密布的熱汗。
用手拍了拍突然靜止下來的李奇臉頰,一動不動,就像一具死去多時的屍體。
松開抵在李奇額頭的手,往後挪了近一步左右,背對着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元胖子劉刀道:“綁……”
話還沒說出口,那仿佛已經死去閉目的李奇又重新張開雙眼,眼中猩紅一片,雙手一揚把毫無準備的李琴和徐清掀翻在地。
怒吼一聲,快速抓向餘力兩隻手臂,張嘴朝餘力咬來,卡在嘴唇中間的瓶蓋滾落向地。
“草。”
暗罵一聲,餘力腰腹大腿用力使勁往前一撲,左手伸在自己前面抵住李奇的下颚,右手死死扣在李奇脖子後方。
“嗷~”
似乎是餘力的反抗激起了他的不滿,或是就在他嘴邊的血肉一直不能吞咽下腹,他十分憤怒,四肢掙紮不休,若不是餘力還有幾分蠻力,差點就要被他掀翻。
“媽的,你們還愣着幹嘛?拿斧子劈他啊!地面有槍拿槍打他啊!他又不是你爹!打了沒人罵你不孝。”
餘力勉強扭頭看向其他人,發現他們拿着武器一直躊躇不前,又欲言又止,餘力終于忍不住罵道。
“亂罵什麽,你自己擋在他前面,我們怎麽打得到他。”
李琴雙手持着斧頭,面有怒色。
餘力漲紅了臉一言不發,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被自己壓在下面的李奇的力量似乎越來越大,扣脖子和抵下颚的雙手似乎好像要被扯斷了一樣,現在全憑自己胸口的一股氣強撐着。
咬着牙面色猙獰怒吼一聲,強行準備和躺在下面的李奇換了個位置,可用力後發現抵住下颚的左手小臂一滑,手腕部分直接滑到李奇口中。
一股熾烈的疼痛感不由讓餘力面容扭曲,張大嘴無聲大喊。
“咔咔。”
類似于兩聲卵生動物破殼而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眼角餘光看見兩柄消防斧劈砍在李奇的後腦上,黑白色的血液腦漿亂飛。
原本咬住餘力手腕不放的李奇也瞬間癱瘓下來,數股顔色不一的液體從李奇頭皮四周落下,流到餘力面頰之上。
用完好的右手和右腳把身上的李奇掀開,右手撐地直立起來靠着牆壁,擡起左手看着血淋淋的傷口。
面容痛苦的閉上雙眼,低聲罵道:“草。”
面前幾人連忙把李奇拖到一旁,用一藍色塑料袋遮住面部。
略微收拾完畢後,元胖子看到餘力手上那道巨大咬合傷口時,驚訝道道:“阿力,你……”
歎息一聲後勉強安慰道:“沒事,被咬了也不一定會變成……變成喪屍!上次你被變異貓抓了,不是也沒什麽事。”
餘力不答,低垂着腦袋看着手腕上鮮血翻湧的傷口。
元胖子用手肘撞了撞站在他身邊的劉刀和李琴,兩人躊躇片刻後結巴道:“是……是啊!不一定嘛!
對……啊!力哥你……你就放心吧!沒……沒什麽事。”
徐清搖頭笑了笑起身走向自己的地鋪,拿起自己的醫藥箱和剛才才打開過的藥瓶。
幾大步走到餘力面前,拿出藥箱裏的酒精和棉簽說道:“手擡起來一點别動,我給你消毒,可能會很疼,忍不住找東西咬着。”
餘力微微擡頭看着徐清,好一會兒,才弱弱回道:“你他媽就沒有麻藥麽?”
徐清笑了笑,浸濕酒精的棉簽一抖,一滴潔白的酒精順勢滴下,淡淡道:“還真沒有。”
“草。”
餘力漲紅了臉,看着鮮血淋漓的傷口想捂又不敢捂,面色猙獰全身扭曲就跟便秘一樣。
元胖子面有愁色道:“阿力,你……”
餘力勉強笑了笑,應道:“元哥,你忘了我們孤兒院鴨舌婆常說的一句話了麽?”
停頓了片刻又道:“這都是命。”
徐清擡起手制止了元胖子欲說出口的話,從自己内兜裏拿了一張折疊過的春白色小帕。
一把塞入餘力半張的嘴裏,徐清推了推眼鏡笑道:“咬着吧!别等一下疼的咬掉舌頭。”
餘力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訝了好久,面色痛苦的點點頭,閉上眼張大嘴,用右手把白帕往裏面送了送。
喊來站在身邊的元胖子劉刀兩人拿着兩隻手電照射傷口,方便自己更清晰的消毒和觀察。
仔細的看了好一會兒,徐清戲谑道:“沒想到你運氣不錯反應能力也不錯,咬到你手腕的那一刹那你用力把他腦袋壓在你手腕上,這倒是省了我給你縫合傷口的時間。
可你知不知道他若是再往下咬一點,你的大動脈或是手筋肯定會被他咬斷。”
餘力面無表情的看着徐清,眉頭微皺。
徐清推了推眼鏡,自顧笑了笑後收斂起神色,亦是面無表情的沾起酒精給餘力傷口消毒。
一言不發,專注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