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田野很是寂靜,在朦胧的月色下,不知躲在何處的異獸百蟲時不時發出一聲極其響亮的鳴叫,聲傳四野,弄得一路上車上衆人緊張不已。
餘力雖不太願意去安全區,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向安全區進發尋求保護是比較正确的選擇。
斷石崖距離西城區有六七十公裏左右,距離經濟開發區估計得有八九十公裏,隸屬于蕲州管轄的安悅縣石崖鎮。
而斷石崖在石崖鎮的後方,距離石崖鎮還有五六公裏的距離。
當地流傳着一個古老的傳說,據說數百年前此地不叫石崖鎮,而叫石玉鎮。
小鎮有一山名青神山,山中有一玉礦,盛産一種如石頭般模樣的玉石。
此玉其色如普通青石,但用手觸碰卻溫軟如流脂,且石玉散發出一股清香,有安心靜神之效,是天下富貴名門最喜之物,價格比黃金更盛數倍。
但不知何年,山中石玉皆被采盡,且被開采出的玉石所持有的特性也逐漸衰弱,漸漸與普通頑石無異。
當地居民認爲是自己的貪婪惹怒了上天,上天給予了警告,遂把青神山改名成了斷石崖,石玉鎮改名成了石崖鎮。
日新月異,鬥轉星移,原先馳名天下的石玉鎮漸漸淡出大人物的視線,又重新趨于平凡。
…………
因爲不太熟練,所以餘力開得不快,加上又避開了一些主幹道和一些估計車輛較多的道路,繞了很長一段路,花了近三四個小時才來到了石崖鎮。
估計是因爲那個難辨真假的傳說傳說,這偏遠的小鎮居然成爲了蕲州有名的旅遊景點。
整個小鎮修建得古色古香,以青石鋪地,白石做橋,其中黑瓦白牆分布有序,道路兩側綠樹成蔭,看起來頗有古代風氣。
餘力以前來這裏遊玩過一次,知道這小鎮裏面都是青石闆路,爲了防止遊客開車進去破壞路面,所以兩邊的進出口都用水泥墩擋着,要想過鎮隻能從圍着小鎮兩翼修建的道路繞過。
蕲州屬于丘陵地帶,有山卻不高,但勝在多,此起彼伏就像永不停歇的海浪。
而斷石崖的位置卻好像有些與衆不同,它孤零零的趴在還算平坦的大地上,而離他最近的一座小坡也有兩三公裏。
遠遠看上去不像是一座山,更像是一座墳,一座被天神拿斧子劈成兩半的墳。
小鎮到斷石崖的路隻有一條,這條道路還連接着另外一座不出名的小鎮……盛池鎮。
但現在已經無法通過,因爲本不大的斷石崖上已經布滿了人,燈火閃爍,人影絡繹不絕。
崖口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安裝了一道巨大的黑色鐵門,與四車道的道路同寬,足有十多米高。
門上安放着七八盞探照燈,光亮足以讓人睜不開眼,若是有人直視就像看見了幾個太陽一同出現。
而在崖口下面的鐵門正前方站着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見有車過來其中一名連忙轉身擡起手,同時大聲喝道:“前方車輛請立即停車,否則強采取強制措施,前方車輛……”
松油門、踩刹車、熄火、拉手刹,餘力望着指着自己的那些黑洞洞的槍口面色複雜,好一會兒才低聲喊了一聲:“把短槍和刀帶上藏好,長的就不要了。”
也不知後面車廂幾人聽見沒有,駕駛室裏面的三人緩緩走了下來,雙手高舉。
領頭的是個面容尋常的中年男子,見那些人如此配合的走了過來心裏似乎松了一口氣,他最怕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意外,擺了擺手示意身後那些人把槍放下,走上前行了一個軍禮,面無表情說道:“你好,我是蕲州軍區三五八團三營三排副排長孔順,歡迎你們來到安全區。”
站在最前面的黃強、餘力被突然行禮的孔順吓了一大跳,倒是徐清面色如常,淡淡回道:“你好,我叫徐清,是一名醫生,聽見你們的廣播就主動過來。”
黃強、餘力兩人緊接道:“黃強、餘力。”
孔順點了點頭,輕聲應了一聲,雙眼卻跳過三人望向從車廂鑽出來的其他幾人,見有人趴在一身穿迷彩服男子的背上,瞬間擡起槍口指着,面色一凝厲聲問道:“她是怎麽回事?”
徐清趕緊解釋道:“不是,路上遇見歹徒,她這是被人用槍打傷,失血過多昏迷了過去。”
聽到這話孔順凝重的臉漸漸施展開來,放下槍再次打量幾人一眼,讓開身子淡淡說道:“進去吧!不過奉勸你們幾位一句,進去之後千萬不要惹事。”
幾人連忙紛紛道了個謝,站在隊列裏的一個士兵走了出來大聲喊道:“跟我來。”
不知怎麽在巨大的鐵門上按了幾下,那看起來猶如鐵水澆灌的鐵門竟被他打開了一道一人高的小門,領着驚訝不已的幾人快速進入了内部。
見幾人走後,孔順按着肩上的對講機沉聲說道:“安全區一号門門口遇見幸存者7名,五男兩女。
其中有一名身穿迷彩服的男子疑是救援小隊成員,其中一名女性昏迷不醒,請重點關注。”
片刻後,一道沙啞的聲音從對講機傳出:“收到。”
那名看起來有些年輕的士兵把幾人帶進了門内就隻說了一句:“等着。”
說完就轉身離去,關上了小門,有些懵逼的幾人也不敢亂走,四周可是有數十名士兵站崗,他們可不想成爲移動的靶子。
很快,就有一隊人走了過來,領頭的是一男一女,男的穿戴槍械跟變成喪屍的李奇差不多,估計也是什麽特戰隊的人。
而身旁的女子年約四十左右,面容極其尋常,身材也有些臃腫,但軍銜可比身邊的男子高了不少。
一路上臉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見着幾人了開口竟問了句:“你們吃飯了沒。”
她長相尋常至極,身材也有些臃腫,可聲音卻如山谷清泉、林中黃莺,好聽得讓人難以置信。
幾人一愣,隻有黃強呐呐的回了一句:“沒……沒呢?”
不知爲何,黃強竟有點想哭。
領頭的女子笑了笑,輕聲細語道:“我猜你們也沒吃飯,等你們洗完澡,我讓小吳帶你們來食堂吃飯。”
小吳便是站在她身後的一名女軍官,留着齊肩短發,面無表情的看着幾人,微微點了點頭。
“龍主任,您說完了嗎?”
站在女子身旁的男子忍不開口問道,見中年女子點了點頭,他才對着餘力幾人說道:“根據臨時條例,請你們配合。”
說完後也不理幾人反應,強行讓身後的士兵把幾人分成三隊,一隊男一隊女,還有一隊是昏迷不醒的白雪和機器人楊偉。
沒人反抗,一是不敢,二是既然來了,就必須得有寄人籬下的打算,想吃人家飯,就得守人家的規矩。
說是小屋,其實就是一個在石壁上開辟出來的大洞,裏面裝置着少許淋浴設備。
進去之後,幾人便明白了,無法就是想讓幾人洗白白看被喪屍咬傷感染沒有。
但事情往往沒有想象中的這麽簡單,因爲小屋門口角落裏擺放着一具猶如棺材一樣的藍白色機器,機器内部散發着絢麗的藍光。
一直坐在機器旁邊小凳子上的白衣男子大聲喊道:“洗幹淨後先不要穿那些髒衣服,先過來檢查。”
幾人躊躇了片刻,脫下衣物放回,簡單的用水沖洗了一下,赤條條的走到白衣男子面前,排好了隊。
男子面色如常,從衣兜裏掏出一張紙和一支筆,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徐清,意思是讓他進入機器,同時問道:“名字,年齡。”
沒戴眼鏡的徐清摸索着踏入了機器内部,站直身軀回道:“徐清,29歲。”
機器裏面的藍光由藍轉綠,發出哔的一聲響聲,白衣男子點了點頭,扯下最面上寫着東西的那張紙,蓋上紅章遞給徐清,輕聲說道:“不要弄掉了,你可以穿衣服出去了。”
徐清輕輕的應了一聲,他總感覺有些怪。
“姓名?年齡?”
“餘力,28歲。”
餘力看着棺材裏的藍光不知怎麽感覺有些瘆得慌,心裏竟有些不想進去的想法,可猶豫了片刻,仍是站進了機器裏面。
可剛站進去不久,不知怎麽的心裏就開始煩躁起來,閉眼深吸了好幾口氣,可還是壓不住内心的那股煩悶。
“哔……”
一股刺耳的聲音響起,機器裏的藍光竟然變成了紅光,不知道機器那個部位傳出一道金屬合成音:“警告,警告,發現病原體,發現病原體,立即消滅,立即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