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風回頭一看,那和尚就站在黑狼幫門前的台階上,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刹那間,李長風汗都下來了。
“來,小朋友,你過來。”
親身體會了一番玄昊的實力後,聽到喊他回去,雙腿不受控制似的一步步的挪了回去。
“大師,小人年紀輕輕,見不了這些大風大浪,您大發慈悲,讓我離開吧,我家十八代祖宗都感謝您。”
玄昊根本不看李長風哭喪似的臉,而是繼續吩咐道:“把這牌子摘了,換上天下大一統。”
什麽?摘黑狼幫的牌子?
李長風特别希望自己是聽錯了。
這可是一個勢力的臉面,要是真的做了,就是把黑狼幫往死裏得罪。
此時李長風覺得面帶微笑的玄昊簡直就是索命惡鬼!
抹了一把汗,稍微冷靜下來一想。
去特麽的吧,反正黑狼幫的人也看到自己是跟着和尚來的了,就算是不摘牌子也少不了麻煩。
心一橫,得罪就得罪吧!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李長風三兩步走上前去,直接把黑狼幫的牌拽了下來。
一群黑狼幫的幫衆看到這一幕,眼睛裏都要噴出火了。
此事若是平不了,他們也不用在藏龍鎮混了,是真的丢臉。
玄昊掃了一眼陳峰提醒道:“還不去喊人?”
陳峰這才在地上爬起來,招呼人就往人群外面走。
等等。
和尚這麽好心?給自己機會去喊人?
陳峰搖了搖頭,總覺得哪裏不太對的樣子。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弄不過那和尚,不找幫主還能怎樣?
……
不得不說,李長風還是很有效率的。
這麽一會的工夫就把天下大一統的牌子挂上了,并且還将整棟樓都給清理幹淨,亂七八糟的東西扔了外面一地。
當然,這些不是他一個人弄的,而是一群原本黑狼幫的雜役。
李長風左手摸着下巴的山羊胡,右手拿着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的紫砂壺。
嘴上也不閑着:
“我跟你們說,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而如今擺在你們面前的就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你想出人頭地嗎?想光宗耀祖嗎?”
“曾經我和你們一樣,幹着最苦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收入,整天見人低聲下氣,活在角落裏哪怕是死了都沒人知道。”
“你們有沒有想過,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天生就是這樣嗎?王侯将相甯有種乎?”
“而你們爲何還是這樣碌碌無爲?”
“這些……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并不比他們缺少什麽,隻是差一個機會而已。”
“就在今天,機會來了,我們天下大一統派就是要給那些深陷泥潭苦苦掙紮的人們一個機會。”
“一個改變人生的機會!”
“三年前我和你們一樣,三年後你們和我一樣……”
幾名雜役都聽懵了,眼中閃爍着無數的小星星,一臉崇拜的看着李長風。
一個拎着水桶的大媽激動的嘴唇有些顫抖:“我……我也可以嗎?”
李長風撇了撇嘴:“不可以!我隻是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而已,你,把那邊地面擦了,這麽大歲數了别總整天做夢。”
“媽的,這孫子太壞了!”
一群人嘟嘟囔囔的又開始幹起了活。
李長風長舒一口氣:“舒服多了。”
這一切玄昊都聽在了耳中,他都想把李長風抓來問問是不是幹過傳x。
玄昊越想越覺得把他弄到自己手下是個正确的選擇,年紀輕輕就這麽會蠱惑人心,等放出去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家庭呢。
暗道:“禍害也隻能替我去禍害。”
李長風屁颠颠的跑過來:“宗主您說什麽?”
玄昊拍了拍李長風的肩膀,情真意切的說道:“天下大一統派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以後,你就是堂主。”
李長風倒是沒着急高興,而是問道:“宗主,我派現在有多少人,多少地盤,多少堂主?”
“如今我派處于創業階段,還沒多少人,地盤嘛也不多,堂主你算第一個。”
“就……就我一個?”
玄昊再次拍了拍李長風的肩膀,身上閃耀着佛性的光輝,說出的話有一股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味道。
“你應該先問自己一個問題,爲什麽留在這裏?”
“沒錯,是爲了尋求改變!”
“但老衲看到的是什麽?”
“一個充滿迷茫不求上進的廢物!”
“你一直知道沒人真正的理解你,一直對家中報喜不報憂裝的很堅強。”
見到這一幕,李長風有些吃驚,他沒有想到那和尚的實力這麽強。
雖然藏龍鎮因爲地方不大的緣故,各個勢力培養的人手也不多,但大多都是好手。
他一眼就認出來,剛才從裏面摔出來的人當中,黑狼幫的副幫主陳峰也在其中。
要知道,陳峰可是貨真價實的真元境中期修爲,眨眼的工夫就被扔了出來,說明那和尚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李長風暗自猜測,和尚的修爲極有可能達到了真元境巅峰,跟藏龍刀王是一個水平。
和尚和黑狼幫他李長風都惹不起,況且人還是他帶來的,萬一日後被黑狼幫的人找麻煩就不好了。
想到這裏,李長風不再停留,轉身就跑。
可是,沒走兩步,就覺得一股巨力從背後拉扯着自己。
根本掙紮不開。
“但他們不知道你每天爲了賣一本假功法是如何去讨好别人。”
“他們不知道你爲了掙到一兩銀子需要花費多少的口舌,賠上多少笑臉?”
“你習慣把一切責任抗在自己肩上,在家人高度的期待下苟延殘喘。”
“你沒有錢生活,沒有資源修煉,沒有一個可以容身的地方。”
“你忍受着各種委屈和鄙視,在别人面前違心的笑着。”
“老衲知道那一刻你直想給自己兩巴掌,然而,比那更難過的是——”
“你做的這些在别人眼裏屁也不是!”
“慢慢的,你學會去妥協,學會去隐藏自己,守在你的小攤位上安慰自己,躲在狹小的房間裏麻痹自己。”
“然後你開始懷疑這世間的一切到底有沒有意義?”
一下子說了這麽多,玄昊緩了口氣,放緩了語速:“這些懷疑阻礙了你,你本應該走的更遠,如今機會在你面前,你卻在猶豫,你卻在質疑!”
“你害怕從選擇開始就是錯誤,你害怕竭盡全力最後發現自己還是一無是處。”
“其實,你知道,隻有加入天下大一統派,才能改變未來……”
再看李長風,此時正抱着玄昊的大腿痛哭流涕,大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嗚……宗主,宗主我錯了,我不該懷疑,我加入,我當堂主……從今日開始,我李長風,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玄昊見到李長風的表現,很是滿意。
身上的佛光一收,臉上露出一股“邪魅”的笑意。
——忽悠人這方面,老衲是專業的!
一群原本黑狼幫的雜役。
李長風左手摸着下巴的山羊胡,右手拿着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的紫砂壺。
嘴上也不閑着:
“我跟你們說,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而如今擺在你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