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的師兄不斷駕馭着超神器小船,四處搜尋着什麽。
高寒看他神色凝重,雖然一頭霧水,卻沒有打攪對方。
終于,數百巨僥幸存活的石棺全部發出炫目的光暈,然後各自飛往天際。
沒有被如同魔咒一般的巨浪吞噬,它們這些亡靈生物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很快所有的石棺都消失不見。
巨浪來的快,去的也快!
沒有了翻天巨浪,這塊黑海連一點漣漪都沒有,平靜的如同一面鏡子,到處充斥着可怕和詭異。
眼看所有的石棺不斷消失,師兄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最後他全身都在顫抖,眼眸中帶着一絲瘋狂和不甘心:“爲什麽沒有?”
“老天爺,你不公平!”
高寒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吓了一跳,他剛想上前詢問,卻被仆人惡魔攔住了,對着他搖了搖頭。
高寒隻能疑惑的看他這個師兄,他能清晰的感覺對方的絕望和無助。
雖然他對這個師兄很陌生,但是并不妨礙,對方對他好。
這個剛剛被他打上放蕩不羁卻總愛顯擺等等标簽的師兄,好像有些很大的心事。
“靜兒,天涯海角,輪回盡頭,我該去哪裏找你?”一行絕望的淚水順着師兄臉頰滑落。
“嗚嗚,你爲什麽不帶我走,沒有你我活的好痛苦!”師兄一個人跪在小船上,看着空蕩蕩的黑海,是那麽的無助和傷心。
高寒的鼻子有些酸,這一幕幕他很有感觸,自己當初出事,深愛他的夢瑤也是多麽的傷心和無助呢。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心好痛!
師兄一個人哭了整整兩個小時,他的眼神空洞,落寞、頹廢,絕望!此刻的他哪裏還有半分神級高手的樣子。
高寒和惡魔仆人隻能安安靜靜的陪着他,高寒一直想安慰他,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從這一刻他又對這個師兄有了更深刻的認識,也知道了他放蕩不羁的背後,還藏着這麽巨大的傷痕。
“一千年了,爲了來輪回盡頭找她,我瘋狂提升實力,費勁一切弄到空間真神器,就是爲了來這裏,找尋那萬分之一的機會,可是每百年一次的機會,這已經是第十次了!”
“靜兒,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不墜輪回,海枯石爛!”
高寒輕輕的念叨着:“不墜輪回,海枯石爛!”
“靜兒曾經的一切,我都記得,我實力卑微的時候,你說斬殺神級兇獸做裝飾,你就嫁給我,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我給你準備了很多很多,可是你在哪兒?”
“靜兒,一千年了,我活的好累!好累!”師兄喃喃自語,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彷如陷入了某些回憶中。
可是回答他的是整個平靜的無妄海,平靜的讓人絕望。
高寒的心好痛,師兄這副絕望悲傷的樣子,他明白。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鼓起勇氣上前狠狠地拍了拍師兄的肩膀,無聲的安慰他
感受到旁人的動作,師兄終于從悲傷中緩過來一些,近乎沙啞的聲音道:“師弟,你有愛人嗎?”
“嗯!”高寒點了點頭。
“好好珍惜!”
“師兄能給我說說你的執念嗎,你很愛小靜吧!”
師兄擡頭看着他,他看到了真誠的擔憂和關懷!
“坐!”師兄揮了揮手,從儲物戒指中拿出幾瓶烈酒,大口大口的猛灌。
高寒也不客氣,拔掉瓶蓋就往嘴裏倒,辛辣的烈酒從上而下,他沒有在開口,安靜的當一個聽衆。
“是啊,我們曾經相愛,她漂亮、溫柔,那時候我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可是她在一次浩劫中爲了掩護我逃走,她死在了我懷裏!”
“都怪我……怪我啊,我沒保護好她!”師兄滿臉悔恨,顫抖的道。
“那,師兄你爲什麽會來這裏找?”高寒疑惑。
“我花了百年時間,幫族裏做事,先主修羅王降下法身,作爲代價他親自幫用無上神法,我算出小靜的靈魂在這輪回盡頭出現過!”師兄慢慢道。
高寒點頭,同時也有些震驚,他這師兄也太癡情了,而且他居然能讓遠古先祖修羅王幫他,顯然作爲那種無敵強者絕對不會騙他。
爲了讓先祖幫忙,居然要爲族裏做事百年,這代價真大。
“可是,百年才能進來一次短暫的幾日,我來輪回海第十次了,我找了一千多年了,我還能繼續找下去嗎?”
“繼續找,大不了我們師兄弟一起幫族裏做事,我們在求先祖幫我們算!”高寒的眼中帶着一絲肯定。
“對,我不能放棄,我是小靜唯一的希望,不能放棄,繼續找!”師兄無神的眸子突然燃起希望。
這時,天地法則劇烈波動,一道嘲諷的聲音傳來:“莫離小賊,你别癡心妄想了,我的女兒哪怕是我親手殺了他,也不會便宜你修羅一族的!”
順着聲音的來源望去,那是一位身穿龍袍,頭戴金冠的妖異男子!
“天君!”高寒差點吓出冷汗,看着熟悉的面孔,他的全身汗毛倒豎。
“是你!”師兄怒發沖冠,無盡的殺意猛然爆發,此刻的他就像一隻發怒的兇獸,随時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咦,魔族的小子也在,中了諸神詛咒而不死,今天一并殺了,上次有器靈護你,這次可不會那麽幸運!”天君語氣冷漠,突然看了到一旁的高寒。
高寒打了一個寒顫,這天君果然霸道,心狠手辣,居然對自己女兒痛下殺手。
“是你殺了小靜,你個魔鬼,憑什麽做一族君王!”師兄憤怒的咆哮着,看着對方的眼眸幾乎噴出火來。
此刻的他臉色猙獰,血色長刀早已出鞘,無盡的殺意毫不掩飾。
“噪舌!”天君一巴掌就扇了過來。
無盡法則之力包裹的手掌,随意一擊都帶着天地威嚴。
高寒隻能感覺全身陷入泥潭之中,任何的實力在這等絕世強者面前,都是徒勞。
而師兄也知道大敵當前,:“帶他走,别管我!”
丢下一句話,師兄淩空而起,血色長刀帶着他無盡的憤怒,猛的劈出。
他同樣是超神級,不過僅僅踏入這道門檻不足百年。
血色長刀,吞吐着刀芒,狠狠的落下,這代表着他無盡憤怒的一刀。